38、安撫
她走上樓打開房門坐到書桌前,捏著信封好一會才打開了它,什麼也冇有,佩妮把信封倒過來,一個銀色的小東西掉了出來,佩妮伸手接住它,哦,一條頸鏈,是寄給她的?
她把信封翻過來看,在背麵找到了用黑色墨水寫的細長字體“安全”,佩妮放下信封,手捏起細鏈,銀製的,簡單的鏤花型頸鏈,精致細巧是她喜歡的樣子,那麼,這是一條防禦用的飾品了?
哦,佩妮垂下睫毛,她想到了那個男孩家裡的狀況,之前他剛剛送過禮物給莉莉和自己,就算那是魔藥報酬好了,可現在斯內普夫人就要去療養院了呀,她又怎麼能裝作不知的收下這個呢?
佩妮在心裡歎了口氣,西弗勒斯已經知道餐點的事,寄這個過來是當作回禮用的嗎?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微微有些酸澀,隻有莉莉的心意他能夠坦然接受嗎?
不能不接受,可接受了又讓她那麼為難,有什麼是她能做的呢?佩妮垂著頭,認真的思索了半天,然後她想到了,她可以幫助斯內普夫人呀,也許她現在冇有什麼經驗,但她總能夠學習的,不太難的事她一樣也可以做到。
想到這個,佩妮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她不能隻是因為幫了一個簡單的忙就接受這樣的禮物,更何況這個男孩的經濟狀況並不好不是嗎?她站了起來,走到梳妝台前打開了那個小盒子,把頸鏈放了進去,決定在用得著的時候才戴它。
莉莉在佩妮走出了廚房之後就拿著抹布站在原地笑了起來,哦,她還從來不知道佩妮是一個這麼害羞的人呢,想想看吧,她為了自己正在和西弗勒斯通信還感到不好意思。
莉莉捂著嘴,哦,多好呀,佩妮寫信西弗勒斯回信然後佩妮再回信,那麼他們就能一直保持聯絡了不是嗎?想到暑假馬上就要結束了,莉莉又有點擔心起來。
要知道霍格沃茨的情侶們不論走到哪兒都想像是連體嬰兒一樣一刻也不願意分開,而佩妮跟西弗勒斯相聚的時候隻有三個月不到,莉莉揉了揉額頭,她決定馬上邀請西弗勒斯到家裡來喝下午茶。
他們不能總是寫信而不見麵吧,要知道,羅澤瑪麗跟她在法國的筆友一直聊了好久,她一直幻想著那是個英俊浪費的法國青年,最後見麵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是個女生,那個晚上她哭的多傷心呀。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麼,但起碼表明了寫信是多麼不靠譜的一件事呀,戀人當然應該在一起了。
伊萬斯先生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拿一杯茶,但他剛一走近就看見他的小女兒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微笑,哦,發生了什麼難辦的事了嗎?他有些疑惑,想了想他還是拿著杯子退了出去,如果莉莉有什麼事去總佩妮總是冇錯的。
他剛一出來就看見了剛剛下了樓大女兒,他湊了上去:“佩妮,莉莉出什麼事了嗎?”
佩妮搖了搖頭:“怎麼了爸爸,你看見什麼了嗎?”
“哦,哦,冇什麼。”伊萬斯先生摸了摸鼻子,如果莉莉連佩妮都冇有告訴那麼一定就是大事了,他得偷偷的去問她,給她保留一點私隱。
“對了,爸爸,你什麼時候再去射擊俱樂部呢?”佩妮想到了那個男孩對自己的擔心,她其實在那次之後就想要去學一些能夠保護自己的技能。但是一直在猶豫到底要學些什麼,散打武術什麼的還是算了,佩妮對自己的體態很滿意,她可不想練成一個女金剛,所以還是決定學習射擊,等她成年了,還能有一把槍防身呢。
伊萬斯幾乎是驚喜的望著他的大女兒:“哦,當然好,親愛的,你對這個感興趣?”他當然樂意有女兒陪他一起去射擊俱樂部了,要知道伊萬斯太太一直帶著佩妮莉莉去下午茶會這真的很讓他妒忌。
伊萬斯太太從在沙發上問:“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做這個,那可是在戶外的,你不是最怕曬了嗎?”
“哦,冇關係,到時候就要莉莉給我寄藥過來。”其實伊萬斯太太一直不肯嘗試魔藥讓佩妮跟莉莉都覺得很遺憾,她一直靠束身衣來保持身材,但其實隻要連續著喝幾天魔藥她甚至能跟佩妮一樣的窈窕。
聽到談論的莉莉從廚房走出來:“那你的時間要怎麼安排呢?如果你要去射擊俱樂部的說不就冇有時間去康複協會了嗎?”
“哦,我想我隻是冇有時間去下午茶會。”佩妮在伊萬斯夫人看不見的地方對她的爸爸和妹妹眨了眨眼睛。然後心情很好的走進了廚房,也許他不會拒絕一些點心。
西弗勒斯回到蜘蛛尾巷,打開門看見艾琳正坐在沙發上,她的手裡拿著一團毛線,在西弗勒斯走過她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來:“哦,親愛的,你覺得這個顏色怎麼樣呢?”
西弗勒斯冇有想到她會跟自己說話,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很不錯。”艾琳冇有想到自己會得到回應,她似乎也冇有聽見他的回應,她隻是又轉過身去,嘴裡喃喃說著什麼,在西弗勒斯長時間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習慣了跟自己說話,她問,然後她否定。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架起了坩堝,開始熬製增齡劑,在準備好了基礎材料之後,他又想起如果要服用增齡劑之後再送艾琳去療養,那麼托比亞就不能再躺在床上,於是他又在屋子的另一邊架起另一口,準備熬製石化解劑。
處理好兩耳草和石榴汁,西弗勒斯坐在變形出的沙發上,如果說什麼是他重生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那當然是保證艾琳的健康,過去是他冇有能力,而他現在可能做到了,自然要讓她好起來,雖然這勢必會再一次撕開她的傷口,讓她再看一次托比亞·斯內普的愛有多麼的膚淺,如果她接受不了,那就讓他一輩子都活在迷情劑下,真正要考慮的是久遠之後的事。
西弗勒斯摩挲著魔杖,現在黑魔王起碼已經做成三個了魂器,分裂自己的靈魂,多麼天才又多麼愚蠢的主意,他不得不承認黑魔王真的是一個偉大的巫師,前人隻做過推測的事他卻實現了它。雖然因為這個讓他走向了滅亡,但不可否認這需要的魔法知識有一整個霍格沃茨圖書館那麼多。
雖然鄧不利多不說,但他自己也能分析出來,如果斯萊特林的遺物是的話,那麼拉文克勞的冠冕和赫奇帕奇的金杯當然也應該是,格蘭芬多的寶劍一直藏在分院帽裡,黑魔王的蛇跟哈利·波特是後來才做成魂器。那麼剩下的幾個是什麼呢?
在他剛剛加入食死徒的時候黑魔王已經變得暴躁嗜血,但他還留有一絲理智,但在短短的兩年之後他就變得好像一個瘋子,一個強大的瘋子,這才是人們真正懼怕他的原因,一直到他消失之後十年還是冇有多少人能夠念出他的名字。
關於魂器,他其實並不知道的多詳細,一直以來他更像是一個命令的執行者,如果不是因為戒指上的詛咒鄧不利多一定不會讓他知道,那個令人尊敬的老者善於保守秘密,他從來隻說部分而不是全部,全部的事實就連波特也是最後才知道的吧。
想到這個他嘲諷的卷起了嘴角,自己活下來的理由,一直照顧著的小波特,原本根本冇有活著的意義,哦,如果一定得被黑魔王殺死也算的話。
這一點上,鄧不利多多像是一個斯萊特林啊,隱忍犧牲,連自己的死亡也算計在內,西弗勒斯咽下了心中的苦澀,當他請求自己殺死他的時候,有誰能明白他的心情呢?
為了小馬爾福先生靈魂的完整,哦,當然,他的靈魂當然是完整的,他自願乾過的最壞的壞事也隻不過是在波特家的崽子身後偷偷念惡作劇魔咒而已。而你呢?西弗勒斯·斯內普呢?
你的靈魂早就已經墮入地獄了,難道你還渴望著救贖嗎?那個給了你生的希望的老人最後死在了你的杖下,他為的永遠是“更偉大的利益”。
他無力的靠進了沙發裡,利益一直就不是他所追求的,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想要的是權勢,但一加入食死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那種東西對他冇有一絲用處。
其實他真正要的很少,但卻從來冇有人肯給他,當然冇有人願意給他。他曾經期望過莉莉可以給他,但她冇有,她甚至冇有留戀的轉身走向了波特,他曾經期望過媽媽,但她也冇有,哪怕他是她的兒子,她的眼睛也永遠都盯著托比亞。他顫抖著閉上了眼睛,他能改變的也隻有自己,如果不再期待,那麼就不會再失望了。
窗外響起了貓頭鷹的鳴叫,他睜開了眼睛,揮了揮魔杖給魔藥加了保護咒之後打開了窗子,它直接飛了進來落在了沙發扶手上,驕傲的伸出它的細腿,讓西弗勒斯取下包裹。
他打開這個不大的包裹,一股巧克力特有的既甜蜜又苦澀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黑色的曲奇甚至還散發著熱氣,他看著這包餅乾,拿起了一塊咬了一口,頓時他的味蕾得到了安撫。
哦,包裹下麵還有一封信,他咽下嘴裡的食物,打開了信封,拿出裡麵的卡片,小小的卡片上寫滿了細細密密的娟秀小字。
是佩妮·伊萬斯,他又一次閉上眼睛,口裡還泛著甜澀的餘香,他的心就像他的味蕾一樣奇異的被安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