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談·迷情
等佩妮回到家時,莉莉早已經看完了電影,她有些驚訝姐姐在外麵逗留了那麼久:“佩妮,你不是去倒垃圾的麼?”
“我去散了會步,你知道我可不想白天出門。”佩妮是很典型的敏感膚質,隻要在大太陽下站個五分鐘馬上就開始泛紅,也因為這樣她很容易長雀斑,這曾經讓她非常煩惱,直到第一次在對角巷時發現了魔藥店。你看,她自己並不需要變成巫師,有一個巫師妹妹,她同樣可以享受這一切。
莉莉已經吃了半盤子的草莓餡餅了,幸好佩妮在做它們的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這種情況,它們都比普通餡餅要小的多,可儘管這樣她還是吃的太多了。
“莉莉,你不能再吃了。”佩妮把盤子收起來:“再這樣下去,你會很快就穿不下現在的裙子。”
“哦,不會的,你知道,四年級的魔藥課本裡有瘦身藥劑。”莉莉朝著姐姐眨了眨眼:“我的魔藥一向學得很好。”
“我可不希望你什麼都依賴魔法,在你有辦法控製的時候就應該控製它,不然你會失去自製力的。”佩妮嚴肅起來,有效的利用是一回事,過分依賴又是另一回事,她可不希望看到一個把魔藥當成必須品離開了魔法就什麼都做不成的莉莉。
“知道啦。”莉莉吐了吐舌頭,把桌子收拾乾淨後準備上樓洗漱。
佩妮鎖好了門,把客廳的燈關掉,隻留下樓梯口的小燈,跟在莉莉身後上了樓。
“佩妮,你還在準備新的劇目?”莉莉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兩隻手拿著毛巾不停揉搓著剛洗好的頭發:“哦,真討厭,為什麼我不能剪短發呢。”
“媽媽會傷心的,”佩妮放下筆,坐書桌前轉過身來看著她:“她希望有個像天使一樣可愛的紅發女兒,而我是棕發。”
“哦,真希望我能剪短發,起碼在夏天的時候。”莉莉嘟囔著:“冇有清涼咒真是不方便啊。”
“你不是說巫師有很多生活用品裡都包含著小魔咒嘛,有冇有會施放清涼咒的什麼東西可以買回來呢?”佩妮揉了揉寫得酸痛的手臂問道。
“也許真的有,我和瑪麗約好了開學之前還要去對角巷的,到時候我們好好逛逛。”
佩妮點了點了頭,轉過身去又開始忙碌起來。“佩妮,真遺憾我看不到你排演的話劇,如果能看到就好了。”莉莉在她身後說。
“你想看很容易啊,不是有什麼魔法水晶球嘛,可以錄下來的那個。”佩妮想了想回答道,當初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吃了一驚呢,這不就跟錄像一樣嗎?現在麻瓜錄像機還冇普及呢。
“那個不能在麻瓜的共眾場合使用。”莉莉有些遺憾,佩妮拍回來的照片那麼漂亮,不管是服裝還是燈光,真可惜她不能親眼看到。
對於這點佩妮也冇什麼好辦法,可又不忍心讓妹妹失望:“這樣好了,我可以把話劇的音樂錄下來,等你回家之後就可以聽了。”
雖然還不是很滿意,但總比隻看看照片要強得多,莉莉勉強點頭答應:“佩妮,如果你也是個巫師該有多好啊。”
佩妮笑了:“我可冇覺得現在有什麼不好呀,我更習慣現在的生活方式,而且,爸爸媽媽身邊總要留一個女兒,這樣他們才不會覺得寂寞。”她輕輕敲著筆尖,想到了什麼,問道:“莉莉,你是不是瞞了我們什麼?”
“冇有啊。”莉莉有點奇怪佩妮怎麼會這麼問。
“你那兩個同學很明顯的不友好。你在學校裡冇什麼事吧?”佩妮想到他們不假思索的侮辱性詞彙,在思索了一下之後又開口:“斯萊特林不是學校的一個學院嗎?為什麼聽上去好像是個貶義詞。”
莉莉歎了一口氣:“格蘭芬多天生就和斯萊特林相互敵視,斯萊特林們大多都是貴族又堅持血統純正……所以……”莉莉聳了聳肩,不再說下去了。
佩妮疑惑了:“我記得西……斯內普是斯萊特林啊?”
“他當然是不一樣的了。不過他在學校裡也陰陽怪氣的,一點也不如在家裡那麼友好。”
“哦,他一定很不容易了,他是混血不是嗎?”佩妮想到男孩的沉默和蒼白:“而且在這樣的敵意下還要和你保持友誼。”
莉莉迷惑了,但不一會兒她就明白過來:“哦,哦,我從來也冇想過。怪不得在人多的時候他就不怎麼和我說話。”她愧疚起來:“我從冇想過那會讓他的日子不好過。”
佩妮看向莉莉,在心裡歎了口氣:“也許你該向他道歉,你們是朋友,卻隻有他一個人承受了壓力。”怪不得他會這樣陰沉,也許在他的學院裡根本冇有人願意理睬他,而他又是這樣的驕傲,她看著自己的妹妹,哦,莉莉,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幸運。
西弗勒斯熬好了緩和劑給坐躺在沙發上,給正焦急的等待丈夫回來的母親喝下,看著她明顯緩和下來的情緒,魔藥大師歎了口氣,如果一直是這個狀況,那麼他的媽媽根本就不會好起來。
等他到了學校,他要怎麼想辦法讓自己的媽媽每天都能夠喝上魔藥呢。她現在幾乎排斥一切與魔法有關的事物。
彆說是熬製魔藥了,就連魔杖她都不願意拿起,以至於在被托比亞·斯內普暴力對待的時候隻能像軟弱無能的麻瓜女人一樣手腳並用來躲避往她手上落下的拳頭。
他握緊拳頭,她已經拋棄了生為巫師的自尊了,讓她傷害托比亞·斯內普就像要家養小精靈傷害巫師一樣困難。
他攢眉沉思,他不可能不去霍格沃茨,就算這其實是最方便的方法,如果他不去上學就不會與食死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隻要小心掩飾黑魔王將不會再發現他的魔藥才能,也不會召喚他加入食死徒。這樣他就完全安全了。
但這不行,他不能不去霍格沃茨,他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裡度過,一直到他死去,都冇有離開過那裡,比起蜘蛛尾巷霍格沃茨更像是他的家,他眷戀那個地方。
如果把媽媽送到聖芒戈呢?她不會肯呆在那兒的,她一定會想儘辦法回來的,他想到剛剛給對角巷魔藥商店寄過去的信件和魔藥樣本,魔藥教授相信錢不會是個問題。可怎麼讓她心甘情願的去治病呢?
奪魂咒?那會被檢查出來的,聖芒戈的治療師可不是吃乾飯的;用魔藥?那也許會讓她的病情加重;或者托比亞·斯內普死了呢?魔藥大師搖了搖頭,那會更快讓他的母親生無可戀,嘖,哪怕她還有一個兒子。
在西弗勒斯眼裡自己的父親愚蠢又肮臟,根本不配讓他正眼看上一眼,可為什麼他的母親要把他當作珍寶,他根本就不值得。
然後……魔藥大師眼睛亮了,迷情劑,這是多麼簡單啊,讓他的父親喝下迷情劑,這樣他就會無條件的愛上他的母親,那麼她也就不用再痛苦下去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這個方法,在他看來那個愚蠢的男人活著的唯一作用隻是不停的折磨他的媽媽,但……他無能為力。
這就是愛?他想到了那個白胡子老人說的話“愛是戰勝一切的力量”,嘖,這樣的力量都足以毀滅巫師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