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關注(修文)
而此時我們已經換了芯的佩妮小姐正有滋有味的看著一部魔法故事集,這真是太有意思了,雖然真實的妖精形象實在不符合她的審美,但給了她許多創作靈感。
直到鐘聲敲了十一下,她才回過神來,站起身來活動一下身體,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裡麵的紫甘蘭和萵苣,決定給自己做一個健康沙拉,然後給斯內普做幾個雞肉三明治。
在她認識那個孩子的第一天她就想把他喂得胖一點,這並不是出於憐憫或同情,雖然他們接觸並不多,但她也知道那是個十分驕傲有點彆扭的孩子,對於陌生人的善意他的反應並不良好,甚至於是氣急敗壞的。
天知道那時候她隻不過遞給他一個鬆餅,而後則是因為既然自己的妹妹受到他的照顧,每次跟他聊天回來的莉莉都那麼興奮,這隻不過是順手在做飯的時候多做一點,而且也並不是每天,在他們十一歲離開之後就隻有在暑假才會多付出一份勞動力。
佩妮壓下心頭的煩躁感,伊萬斯夫人是一個老派的淑女,不願意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任何一個人的壞話,但佩妮還是從鄰居們聯絡感情的下午茶會中聽到了關於斯內普家的隻言片語。
曾經生意略有小成的斯內普夫婦也住在這一街區,那時候的斯內普夫人優雅並且冷漠,女人們猜測她有一個好出身,所以對於鄰居的熱情和笑臉她總是保有一份優越感,這讓大多數人都不怎麼喜歡她。
而後來托比亞·斯內普投資失敗了,他們一家搬去了蜘蛛尾巷,光是這個地名就讓那些整日在家的女人多了許多聊天的話題,再後來斯內普先生像所有的不能承擔責任跟壓力的男人一樣一蹶不振,變成了一個酒鬼,在喝醉之後還毆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讓女人們又同情又噓唏,帶著不關自事的冷漠與看人倒黴的小小快意一遍又一遍聊著這個話題。
直到佩妮看到這個事件中的主角小斯內普,可能一開始接觸她的確抱著同情,這也讓敏感的小斯內普先生非常反感自己善意的舉動,之後就是聽莉莉說的他那麼努力後從心裡生出的欽佩。
佩妮認為就算是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有什麼辦法呢,好出身的母親不知自愛,從冇有想過回歸自己的家庭,而讓自己和孩子在暴力下生活了那麼久,這樣長大的他不可能成為大多數人喜聞樂見的陽光少年,但不可否認他的驕傲,甚至說是有點兒自恃身份驕傲冇有讓他乾出什麼過激的事來,對於一個這樣的家庭可能產生的小偷騙子來說,這個男孩真是一個很有堅持的人。
佩妮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不停的乾著手頭的工作,在做了五個雞肉三明治之後,她停了下來,打包完了之後,她想著自己是否還能做些什麼,她找出一本關於草藥方麵的書,莉莉曾經說過他在這方麵很有研究,佩妮想要貓頭鷹給他,讓他也能看看,可在包好之後,又不確定是否他真的會喜歡,她歎了口氣,把包裹重新拆開,把書拿了出來,好吧,就讓她的好意維持現在這個水平吧。
在寫卡片的時候,佩妮忍不住對著自己皺了皺了眉頭,覺得自己對於小斯內普先生過於關注了,這讓她微微有些煩躁,這整個暑假每一天她都得等到晚餐之後才能真正安下心來寫她學校話劇社開學要排練的劇本,很明顯她的進度太慢了。
坐在自己床上的小斯內普先生思索著今天早晨發生的一切,當然還包括他那個過分真實的夢,舊魔杖在他的手心裡無意識的轉動,直到躺在另一間臥室的斯內普夫人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醒來。
“西弗,我要出去找托比亞,你自己可以解決晚餐對嗎?”斯內普夫人蒼白又憔悴似乎搞不清現在的時間,不幸的生活已經把她最後一點傲骨給磨平了。有些人的驕傲禁不起磨礪,而有些人則是越磨礪就越驕傲,很顯然她跟她的兒子是完全不同的。
“媽媽,”西弗勒斯回過神來,帶著憐憫的看向自己的母親:“這完全冇有必要。”媽媽是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去世的,長久以來不如意的生活已經把她毀了,在她身上看不到一點貴族教育留下的影子,隻有枯黃的頭發,青灰的眼圈,看到她的人就知道她生活的多麼辛苦。
想到那隻蠢狗從阿茲卡班回來休養一段時間之後就能在他麵前像個跳梁小醜那樣指手畫腳,那麼托比亞·斯內普——他偉大的父親是比一百隻攝魂怪還要令人厭惡的存在。
這時那隻早晨剛剛來過的貓頭鷹又在敲打他的窗戶了,這聲響把艾琳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然後她又開始尖叫了:“不許寄信,不要讓托比亞看到。”她那樣激動,西弗勒斯不得不給她施了個咒語讓她安靜下來,看來媽媽真的很需要要緩和劑,他得馬上去一趟對角巷。
不出意外的他看到包裹裡放著的三明治,看上去是剛剛做好的,如果是原來,他寧肯忍受饑餓也決不願意接受一個麻瓜的幫助,但此刻他看著他坐在床上的母親,她看起來好像已經有好多天冇有好好吃過飯了,她這麼虛弱,哦,對了,在她病情慢慢開始嚴重起來之後她就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吃過飯,睡過覺,她每時每刻都沉浸在一種惶惶不安的情緒中,這加速了她的病情。
用魔杖點了點包裹,他拿著多出一倍的三明治走到床前:“媽媽,吃一點吧。吃一點你才有力氣去找爸爸。”
艾琳的視線在他說到“爸爸”的時候終於聚焦了,在咒語的暗示下,她點了點頭:“對,對,我必須吃點兒東西才能有力氣,這是你做的嗎?”
在她吃了兩塊三明治之後,她坐不住了:“我得去找你爸爸,他冇準還餓著呢。”
西弗勒斯在心裡嘲諷,冇準他正喝醉了躺在哪個廉價妓-女的身上呢,他還記得在他十五歲暑假時媽媽出門去了,他的父親還差點帶回來一個。
隻是差點,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信,也許他是唯一一個收到兩次警告信卻仍在讀的學生?
艾琳早就拿上大部分的三明治出門去了,也許該慶幸她還給自己的兒子留了兩塊?他挑了挑眉,再一次用魔杖點了點食物,然後開始吞咽起來,那隻立在窗台上的貓頭鷹頭看到他開口之後滿意的叫了一聲方,拍拍翅膀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