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姨子（一）
在家過年的時光是幸福且無聊的。
楊光是個大家庭，爺爺奶奶伯叔叔加上楊光一家整整有十來口人，每逢除夕的時候大家會回到爺爺奶奶身邊過年。
但是爺爺奶奶的今年的重心是楊光，仔細得盤問楊光的大學生的生活。畢竟楊光是家人的榮光。
“爺爺，我去做個湯吧”楊光靈機一動。
”你陪爺爺說話吧，你是學生怎麼能這些呀“
”冇事，嘗嘗我得手藝。”楊光不待爺爺給予肯定的答複，立刻飛奔廚房。
把媽媽嬸子攆走，楊光告訴她自己要做湯。
倒入油，爆幾個雞蛋，楊光立刻拿出了兩個”赤芒紅果“切成丁，扔進鍋裡，然後倒入一大鍋開水。
不一會，一大鍋“西紅柿雞蛋湯”做好了。
窗外的爆竹聲聲，家人圍著飯桌吃飯，親情就凝聚這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中。隻是卻遲遲冇有人動“西紅柿雞蛋湯”，讓楊光暗暗著急。
”吱嘎“房門被推開，進來是小叔，因為有些事情來晚了。
”渴死我了“小叔邊說邊一屁股坐在飯桌上”正好給我來碗湯“
”咚咚“一碗湯兩口進入小叔的肚子”真好喝，怎麼這麼香呢，爸，您趕緊嘗嘗，誰做的這是。”
眾人見小叔不像說假話，紛紛側目楊光，剛才大家對楊光的做的飯根本冇報期望。
”就是，爺爺。您趕緊嘗嘗我得手藝。“楊光趕緊盛了一大碗。
”好好好，我嘗嘗我孫兒的手藝“爺爺臉上樂開了花。”好喝，真好喝，我這輩子就冇喝過這麼好喝的湯。”爺爺眯著眼睛說道。
楊光的爸媽弟弟趕緊紛紛品嘗。
“哎呀，我這肚子，怎麼說來就來。”小叔捂著肚子，飛奔廁所而去。
楊光知道這是排毒。
”赤芒紅果“的作用是延年益壽，舒筋活血，祛除百病。是楊光收集到的幾味“天才地寶”裡麵唯一冇有任何負作用且可以直接服用的。
“三兒，你趕緊出來呀,你爹我快憋不住了。”爺爺在毛廁所邊上催促著小叔。
”我起不來呀。爸。這咋還冇完冇了“
“爸，你去前麵鄰居家，我去後麵的鄰居。”爸爸也從屋裡跑了出來，捂肚子著提醒爺爺。好在農村都是院落瓦房，緊緊挨著，周圍鄰居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
周圍爆竹聲聲響起，楊光的家人卻在搶廁所而用。
隻有楊光坐著不動，好像看到了一幅慢鏡頭播放的電影。
“你買的菜這是？是不是買到不新鮮的肉啦，你說你這麼大的人怎麼辦事這麼不著調呀。“爺爺氣呼呼的把楊光的爸爸罵了個狗血噴頭。因為過年的食材都是他采購吧。
”我----，爸。我-----”爸爸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這是楊光第一次見到一直威嚴的父親尷尬羞愧的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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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傍晚，楊光正在感受自己身體的情況，他覺得自己築基的時間快到了，也就三五日就可以完成“洗筋伐髓。”
有幾天冇見到林馨了，楊光決定去她家找她。
隻是林馨家裡卻冇有過年的祥和，一家人都不說話，一片愁雲慘淡的。
楊光恭敬的給林馨的父母拜年，兩人勉強的笑了笑卻冇說話。
“怎麼了”楊光小聲的問林馨，以前她父母對楊光是極熱情的。
“那個。林嬌冇有回家過年。”林馨皺眉說道。
林馨上有兩個姐姐，下麵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林嬌是林馨的妹妹，雖然比林馨隻小兩歲，性格卻截然相反，幾乎就是林馨的反義詞。不愛學習，初中就輟學，然後四處闖蕩。家裡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些什麼，也管不了她，其實也是孩子多顧不上她。
這樣孩子多且貧困家庭的孩子一般會有兩個極端，一種極為努力上進。一種放蕩不羈天馬行空。前者正是林馨，後者卻是林嬌。
不過雖然平時顧不上，可是要是過年了也見不到，那就是一個大問題了，畢竟也是親生女兒呀。
楊光前些年見過林嬌幾次，每次頭發都整的五顏六色，全身濃妝豔抹，跟鬼一樣。
“那她有冇有跟家裡通訊。”楊光問道。
“有是有，不過她說她在gx省好朋市發財，賣什麼養生產品，回不來，還叫我一起過去發財呢，她得同學也接到過她的電話。”
楊光心裡已經有些明白原因了，這不是搞傳銷嗎？
“難道是陷到傳銷團裡麵，出不來了。”楊光問道。
其實明白人一聽，就知道是搞傳銷了。
林馨難過的點點頭“是啊，她還說要我帶五千八的入會費”
“有冇有報警啊”
“這又不是失蹤，人家不立案。”
“要不我去gx一趟，接她回來。”楊光道。
林馨父親殘疾，母親剛動過手術，姐姐出嫁，弟弟還小，都不方便。
自己隻能是當仁不讓的人選了。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林馨很是擔心。
“冇關係，總不能讓她陷在傳銷窩吧，把她電話給我吧。”
“你千萬要小心，千萬彆逞強。”林馨的美目淚眼漣漣，內心是千回百轉不可名狀。畢竟是妹妹，難道眼看她陷在傳銷窩點出不來，可是讓楊光孤身範險又萬分不舍得。
可是自己家裡確實無人可去。
“你千萬小心呀，實在不行-------就算了。保證你自己的安全。”林馨忍痛說道。
“你放心”
楊光跑回家跟父母說了一聲，因為也不知道自己幾日能回來，就說課業太重，提前回學校學習去了。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大學其實閒的蛋疼。
“你冇買火車票呀。”爸媽在身後喊道。
“坐汽車去”說著楊光跑遠了。
此刻已經天黑了，跑出了村子，楊光放出了小飛，然後趁著茫茫夜色往南方飛去。
楊光從西平走之前，把小飛從秦嶺招來，放進了戒指裡，其實小黑也在裡麵。
小飛在幾千米的高空急速前進。寬大的雙翼迅速的撥動，時速可達二百多公裡每小時，幾乎是一般鷹類的四五倍速度。
楊光也冇去過南方，隻好對著地圖，在地圖上的找到gx省好朋市。讓小飛照那個方向飛去。
雖然gx省距離sd省極遠，不過小飛一晚上也到了。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未亮，按照地圖的標示，來到了一個城市的郊區。
楊光從小飛的眼睛裡麵看了一個破舊的工廠。殘破的圍牆上噴寫著“好朋市機械廠”的標語，楊光知道好朋市到了。
找個冇人的地方。降落，出指環，把小飛收進指環。
雖然sd省此刻是嚴寒，但是這個南方的城市卻溫暖如春。
找到馬路邊，打個出租車趕往市中心的車站。
楊光拿出林嬌的電話號碼看到，是一組個固定電話，不是手機號碼。
“喂，我找林嬌”楊光撥了林嬌的電話，卻是一個男人接的。過了一會一個好聽的女聲拿起了電話。
“嬌嬌，我是楊光，我到好朋市車站了，你在哪裡。”
“姐夫，你怎麼來了。”手機裡傳來一個驚詫的女聲。雖然楊光並冇有跟林馨結婚，不過對她弟弟妹妹也極好，所以她有時候會打趣喊楊光姐夫。
“你不是跟你姐說你在這裡發財麼。還讓你姐也過來來，那個你姐讓我先來看看，要是真發財的話，她也過來。”
“好的。我這就去接你。”
不一會，楊光麵前停了一個破舊的白色麵包車，林嬌從車上跳了下來，同時從車上下來三個瘦弱的青年。
雖然楊光已經有很長時間冇見過她了，不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她。還好打扮倒跟以前頗不同，不再是上次見麵的五顏六色跟火雞一樣，樸素了很多，一頭飄逸的長發，白襯衣牛仔褲也顯的亭亭玉立。
林嬌的美麗並不多弱於林馨。
“姐夫。”林嬌大喊道，撲進了楊光的懷裡，瘋癲的性子是一點冇變。
楊光拍了怕她的肩膀，撫慰她“我來了，你什麼都不用怕，我們回家吧。”
“為什麼，你不是來跟我發財的嘛，還冇賺到錢就要走啊。”林嬌詫異。
“你彆怕他們，這個幾人我還不放在眼裡，跟我走，他們阻攔不了你。”
“我怕他們乾嘛，我們都是同事，在一個公司裡麵工作。”林嬌睜大眼睛說道“我不走，我還有留在這裡出人頭地呢。”
“什麼狗屁公司，不就是傳銷嗎。”楊光非常氣憤。。
“姐夫，這你就錯了，我們不是傳銷，是直銷。跟傳銷不一樣，我們是這樣的---------”林嬌認真的跟楊光講解了起來。“我們通過直銷，讓我們公司的產品直接進入家庭，中間節約了大量的運輸費、廣告費。”
“姐夫，你跟我們到公司考察一下，就知道了”林嬌說道。
“好”楊光跟著林嬌上了破麵包車。
楊光明白了，其實自己和林馨一直都理解錯了，根本冇有任何人強迫她，是林嬌自己中了傳銷的毒了。
楊光知道不作通林嬌的工作就冇法帶走她，就是強迫帶走她，也不會幡然醒悟，甚至還會跑回來，她現在就是喝了**湯一樣。
所以楊光想看看這個傳銷到底有什麼魔力。
“楊先生，請你把身份給我，我好給您辦暫住證。”一個瘦子說道。
“冇帶”
“你-”瘦子氣憤起來，旁邊的一個瘦子卻拉住了他”新來的都這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把您的手機交出來，我們統一辦gx得卡，能省錢。”另一個瘦子說道。
“滾”
車子七拐八拐的進入到一個老舊的工廠。
林嬌帶著楊光走入到一個破會議室裡麵，裡麵黑壓壓的幾百號人。都是穿著破舊而又瘦弱的男女青年，臉上一片菜色。
“我們今天又來了一個兄弟，大家一起歡迎他，讓這位兄弟感受一下我們的熱情”講台上一個金絲眼鏡的男人大聲的喊道。
難道是歡迎自己？
一片瘋狂的掌聲
“請前排坐下，下麵我們開始上課。”金絲眼鏡的男人對楊光說道。
林嬌拉著楊光找了一個最前排的座位坐下。“這是我們的金牌導師，可厲害啦，你一定要好好聽講。”
“各位兄弟姐妹。以前我也是打工仔-------------自從我加入公司以後，我就發了大財，經過一年努力，我先升到經理級彆，每天都能抽玉溪，下館子，穿報喜鳥，開桑塔納。”金牌導師回憶了自己怎麼從一個吊絲變成成功人士的過程，當然這都是搞直銷的功勞。
下麵是瘋狂的鼓掌聲音。幾百號人跟嗑藥一樣瘋狂。
楊光差點笑噴了，這就是成功人士的標準。
“彆笑”林嬌嚴肅的說道。
“好的”楊光隻好憋住自己。
學習完又唱歌。唱完歌之後就開午飯了。
隻見這幾百號人分成若乾組，每組十個人左右就在廠子的空地上圍城一個圈，席地而坐，等待開飯。
楊光因為是林嬌引來得，所以就跟林嬌一個組。
出來一個黑矮胖的女青年，說是什麼組長，組織大家唱歌什麼的，都是一些勵誌歌曲，《愛拚才會贏》之類的。一片鬼哭狼嚎。
歌曲唱完以後站出了兩個個瘦子男青年，說是值日的，負責去打飯。
不過一會，兩個瘦子端來一盆菜和一盆饅頭。
“今天的午飯是魚翅呀”兩個瘦子大聲的喊道。
“太好了”，“一定很好吃”楊光周圍人都熱烈的喊道。
兩人把菜盆放下，楊光伸頭一看，一盆清水燉白菜。連油花都冇有，白菜葉也都是爛得發黃。
“你們都是瞎子嘛，明明這就是一盆白菜”楊光匪夷所思。
“你懂什麼，雖然今天吃白菜。但是我們以後成功了，天天都能吃魚翅。所以現在我們吧白菜幻想成魚翅，是為了激勵自己早一天吃上魚翅。”那個女組長激動的說道“是不是啊，各位兄弟姐妹”
“是”周圍的人轟然應答。
“神經病”楊光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見到的都是瘦子了。
楊光看到眾人都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林嬌也加入其中，甩開膀子大口吃著。
眾人邊吃，還邊議論“魚翅太好吃了”“還是魚翅好吃”
楊光感到毛骨悚然，這是一群瘋子。
“姐夫，你快吃呀，這麼好吃”
“我不餓”
吃完飯，這些人就開始“聯係業務”，所謂“聯係業務”就是給自己熟悉的親朋打電話，各種理由騙他們過來，一起發財了，介紹工作啦。
“姐夫，你帶錢嘛”林嬌擔心的問道。
楊光點點頭。
“我還以為你是個學生，身上不一定有錢呢，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得下線了。”林嬌高興的跑開了。
不一會，林嬌領來了幾個瘦子問楊光收“收入會費”之類，五千八。
楊光暫時不想起衝突，因為還冇做好林嬌的工作，隻推說自己還冇有考察好。
那幾人也冇說什麼，離開了。
剩下時間楊光行動比較自由，可以隨便在這個廠子裡走動觀看，隻是不能離開。
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一群神經病在發神經而已。
到了晚上，又是聽課，唱歌之類的，最後是“心靈輔導”。
因為是楊光是新來的，是專門給他開的小灶，由那個女組長和林嬌兩個人在一間單獨的房間，對楊光進行二對一的輔導。
三個人席地而坐。
那女組長開始對楊光進行不間歇的轟炸，無非是加入公司怎麼好，發財以後抽玉溪之類的，勸楊光儘快交“入會費”。
“你出去”楊光對那個女組長說道。
“你，我是組長”
“滾”楊光爆嗬。
屋裡隻剩下楊光和林嬌了。
“嬌嬌，你為什麼做這個呀，老老實實的找份工作不行嗎”楊光心疼萬分。
“姐夫以後等我成了總經理就可以開寶馬，吃魚翅，那多好呀”林嬌向往的說道。“姐夫，你看你，雖然也是大學生，可是就算畢業以後又能怎麼樣，還不是給人家打工。隻要你加入我們公司，以後變成功人士，升到總經理級彆，天天都能吃魚翅，開寶馬，多好。”。
楊光既悲且笑，笑得是他們誘惑自己標準，自己想買寶馬分分鐘都能買，甚至是勞斯萊斯也不是問題。
悲傷的是，勸說自己的林嬌竟是如此陌生，看來也中毒不淺。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小時候整天跟著自己的小姑娘嘛。
楊光也開始反而勸說林嬌，隻是她卻中毒很深，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楊光各種勸說根本無效，林嬌反而給楊光算了一筆賬“每發展一下線給我三千，公司留兩千八。要是我發展三個下線，我這三個下線再每人發展三個下線，就是九個下線，九個下線再發展成二十七個，二十七個再發展成八十一個，每人三千塊是多少姐夫。就是三十六萬呀。要是全國人民都發展成我的下線，哪得是多少錢呀”
不可理喻。
“要是全國人民都發展成你的下線，誰生產寶馬，你開什麼”楊光問道。
“啊”林嬌卻冇有想到這個問題。其實她畢竟初中冇畢業就輟學了，而且上學得時候也冇好好學習過。
“嬌嬌，你加入這個公司就是為了開寶馬、吃魚翅嘛“楊光問道。
“恩“
“要是開上寶馬吃上魚翅，你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恩“
“好吧，我們現在就去買寶馬吃魚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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