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掌摑
知書和賞畫回來了,向明珠施禮複了話,站歸她身後。
少傾,林側妃在四名胖瘦不同、美貌如花的女子簇擁下,嫋嫋娜娜走進來,先去給安王行禮,林側妃嬌襲一身病態,四名美妾則媚眼煙行,一個比一個能誘人,無奈此時的安王卻是黑著個臉,一個都懶得細看。
那四名女子卻認出太子來,一齊奔過去給太子磕頭,林側妃見了,也忙跟過去跪下磕頭。
太子看了一眼林側妃,微微笑了一笑:自己這弟弟與眾不同,那樣健康活潑的美少女他不愛,喜歡這蒼白的病美人!
“罷了!那邊是你們的主母,才是你們要磕頭請安的!”太子說。
春夏秋冬四名美妾是去年由太子親選了送給安王的,當時就是因為看不過去他隻有一個側妃在身旁。
侍妾們瞪圓了眼睛看明珠,明珠不耐煩地甩了一下袖子:哪有這樣子看人的?好無禮!
懾於太子之威,聽琴也不敢大聲,隻平平說道:“這是安王妃,幾位應早來拜見娘娘,為何今時才來請安?”
春夏秋冬之首是為春蘭,俯身跪下,聲音柔弱魅人:“妾身幾人,今日才知有王妃娘娘!”
眾人愕然,林側妃低垂著頭,跪在四位侍妾身後,一聲不響。
明珠打量林側妃,生得倒是十分秀麗,這麼瘦弱嬌怯的小女子,一掌就能把她打趴下,也敢煎毒草給自己喝!
問那四名美妾:“身為王府侍妾,不知有王妃?平日四位美人卻是跟誰請安呢?”
一齊指著林側妃:“側妃娘娘!”
明珠笑得溫柔:“側妃也不知有本王妃在嗎?”
林側妃抖了一抖,弱聲道:“妾身是知道的!”
明珠笑容瞬間收起,滿臉冰冷之色:“既知有主母,還敢妄自尊大!自己不來問安,不來敬茶也就罷了,也不教侍妾們前來侍奉!可見不經教養,不是什麼賢淑良善的女人,哪個野嶺荒郊隨意撿回來的?怎當得安王府側妃名份?今日就廢了你,來人,牽出去!連同這幾個木頭美人,一並賣了!”
此言一出,仿佛晴天霹靂,廳堂內上下人等,包括太子都被驚倒了!
賣掉貴為皇子的安王的側妃和侍妾?開玩笑吧!
四名美侍先就嚇得哭了起來,不住地磕頭告饒,林側妃一個支撐不住,翻了個白眼暈倒,安王上前扶起,半攙半抱著帶到自己身邊坐下,他做得很自然,根本不理睬氣得臉發白的王妃。
“王爺,舍不得了麼?說了今日這個家是我當,你敢袒護那賤人?”明珠問道。
安王招手讓後邊嚇得腿發軟的香雲香織等上來服侍林側妃,沉著臉冷冷說道:
“王妃才來幾天?又一直在病中,林側妃為讓你靜心養病,才免讓侍妾們去拜見,是為你好,你不該將好心當成惡意!”
“說得好!”明珠拍案而起:“我倒要問一問:為何我好好兒地上了花轎嫁到你王府就病了?林側妃這麼快就知道我病了,樂得不用來請安見禮,卻又天天打發李媽媽雙手捧了藥來給我喝,還告知這是側妃娘娘親自熬的藥!這是什麼意思?無非是讓我這個新王妃知道,王府裡有這麼一位側妃,最受王爺寵愛,縱使你為正妃又如何?休想讓她給你伏低作小!林側妃,我說得可對?”
林側妃拚命搖頭:“王妃娘娘!打死妾身也不敢!此種想法好嚇人了!”
明珠冷笑,盯緊林側妃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嚇人麼?你煮了夜茜草給主母喝,一天一碗,定時不誤,說不定不到一個月,主母就回老家去了,那樣卻不嚇人?”
一層薄薄的汗珠從林側妃額頭上沁出,她呼吸急促,臉色如死人般慘白,身子晃了兩晃之後靠在香雲肩上,這回卻不是裝的了。
安王黑著臉,一言不發,以目光示意張總管遣走堂內家仆。
明珠哪裡肯依,抬起一隻手,像施定身術一般指住張總管,張總管便站著不敢動。
太子此時輕咳了一聲,說道:“這個,誰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夜茜草又是什麼東西?”
安王趕在明珠麵前說:“太子殿下!這個容後再與你說!”
明珠點頭:“很好,容後再說!眼下還得先賣人,不賣了這些人,難消我心頭之恨!”
“王妃!”安王喊了一聲,瞪視著她,目光中似有懇求之意。
明珠火冒三丈:你敢算計我,還敢寵妾殺妻,這個時候還想求我饒你的愛妾,顧你的麵子,做夢!
“動手!”一聲嬌斥。
彆人不敢動,秦媽媽領著芷蘅院的一群婆子仆婦氣勢洶洶地上來,扯開香雲香織,捉小雞一般提了林側妃,拉下座位,又一人一個抓了地下跪著的四名美妾,一起拖往門口去!
這陣勢把林側妃嚇壞了,她想掙脫,哪裡敵得過婆子們的力氣?隻能拚命哭喊:
“救命啊!王爺!救救嫻兒!”
四名侍妾也一起大哭,手腳並用地掙紮不已,婆子們不耐,間或揮她們一兩個巴掌,一時間廳內哭喊聲,喝斥聲,掙紮著撕裂衣帛聲,不絕於耳。
太子安穩地坐在堂上,喝著茶無言地看著,這是安王府的家事,他想著還是不要管的好,倒想看看安王和明珠唱的什麼戲碼。
安王見林側妃被婆子們如此糟蹋,轉眼間披頭散發,狼狽不堪,他氣得不輕,喝一聲:“住手!”幾步上前,揮手就要打,明珠身形卻也快得奇異,眨眼就閃到他麵前,挺胸揚眉,鳳眼圓睜:“你敢!”
場麵一下轉變,竟成了王爺揚手要打王妃的樣子!
眾人呆住,太子趕緊又咳了一聲:“且住!安王你這是要做什麼?”
安王把手放下,指住那幾個婆子:“放開側妃,王爺饒了你們!”
明珠說:“她們都是芷蘅院的人,隻聽我的調遣!”
安王輕蔑地說道:“連你都是本王的王妃,她們,算什麼!”
明珠擎出鳳牌:“本王妃即使不做你安王妃,一樣尊貴!芷蘅院所有人等,我護之如同你守護林側妃!誰敢對她們不敬,我絕不輕饒!你也一樣,你若以王爺身份壓製她們,我便與你抗爭到底!”
安王氣得頭冒青煙:“董明珠!你過份了!”
明珠收了鳳牌:“比之我受過的苦痛,一點也不過!”
指揮婆子們:“莫停下啊,拖出去,交予人牙子,賣得遠遠的!”
安王哪裡真怕明珠,三兩下扒開婆子們,將林側妃拉了出來,交回給香雲和香織。
明珠氣極,一時忘了身份,親自跑上前去拉人,安王攔住,一推,明珠身子險些撞到厚重結實的香梨木雕花椅座扶手,安王忙又一把將她攬回,明珠轉身來,抬手就朝安王臉上揮出一掌!
前世幾年的假日軍營訓練不是白混的,這一掌出去疾快如風,饒是安王敏捷,又估不到她如此迅猛,不得不用了十分精神力道,堪堪在鼻子前握住了明珠的手!
兩人橫眉冷對,明珠掙了幾掙,皺著眉嬌聲喊:“放開,你抓痛我了!”
安王放開她,再也冇想到明珠的手冇收回去,直接在空中一個漂亮的揮扇,隻聽“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掌摑落在安王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