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煙霧彌漫

　　聽到張小賢的話，龍太並冇有受寵若驚的感覺，白爺曾經說過類似的話，但是龍太覺得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學習上，穿越的龍太是接受了一定的教育，但是對於修理者來說，自己是遠遠不夠的。

　　對一個修理者來說，達到元嬰是很不容易的，更彆說是出竅。

　　很多修理者會驚喜有元嬰的出現，就如同一個久未懷孕的女孩一旦自己自己嘔吐一樣，苦不堪言卻欣喜若狂，可永遠不會相信最後會胎死腹中。

　　龍太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兩天打魚三天曬網都能夠達到元嬰出竅，也許白爺說的不錯，華夏的未來需要一個稱職的領袖來引領，也許自己的資格是夠了，但是成就感不夠，自信不足。

　　很多人瞄著這個位置蠢蠢欲動，哪怕知道自己不夠資格，可冇有人能夠像龍太一樣，寧願躲在背後為了華夏的未來憂心忡忡，儘心竭力，也不沽名釣譽。

　　其實有時候龍太覺得張小賢和自己多少有相同的地方，可能為了某一事情執著守候，寧願默默奉獻，甚至孤身一人。

　　有一句話龍太已經憋得太久，看到張小賢的心情好多了，體態也年輕了，他小聲道：“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可是怕自己太冒失了。”

　　張小賢抬起頭來道：“我們之間雖說的師徒關係，我守了幾十年卻冇有多少傳授給你，在我心裡麵，我真心不想做你的師傅，我想和你做一個真心的朋友，朋友之間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是不是？”

　　龍太點了點頭，酬酢了一下道：“淡然，你現在怎麼看待的。”

　　張小賢低下頭了想了一會，抬頭露著笑臉道：“我可以冇有幻想，但是我排斥不了做夢，夢固然好，醒後就忘，或許記得一、兩天，但是很快就會淡忘。”

　　他表現出極少有的玩世不恭道：“不是說想忘記夢中的甜蜜，越是想去記憶，夢越會忘記。”

　　龍太冇有想到張小賢能夠那麼快從過去走出來，勸慰道：“老實說，你們倆的認識就像是在釣魚，可是上鉤的是大白鯨，可以令你高興一下，過程隻能欣賞而不可能妄想得到。”

　　張小賢回味著龍太的比喻，高興道：“非常貼切，喝點酒吧。”

　　用聖龍果醞釀的酒不是誰都可以喝到的，龍太接過張小賢遞過來的酒道：“謝謝。你已經爬過了雪山經過了草地，假如按照修煉者來說，你應該過了金丹將要迎來元嬰吧。”

　　張小賢喝了一口道：“我道覺得幾十年的生活太枯燥了，來那麼段插曲，不但是對我人生的一個饋贈，更加多的是對我人生的一個考驗。”

　　見張小賢已經真的過去了，龍太提問又升級了，他問：“假如有機會讓你再遇到她，你想對她說什麼呢？”

　　張小賢想了想道：“說什麼呢？我覺得應該分場合，我不可能在公共場所遇到她從衛生間出來，我問你吃了嗎？是不是？”

　　“行，能夠談如此嚴肅的問題你還知道幽默一下。”龍太想從張小賢的臉上看出有多少偽裝，見他說話前後臉上依舊淡然如水，他又得寸進尺道：“假如有一天遇到，她說她還在乎你，你會覺得怎麼辦？”

　　張小賢眼睛定定的看著龍太，輕笑了一下道：“兄弟，如果我不是用幾十年的時間守候你，我生活在花花世界，我可能會說這個世界不會有情感，但是現在我的思想被你延誤了，我隻能回答，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躺在太師椅上，我一定會說：好吧，把我們的骨灰合在一起喂魚，那一定是魚兒嘗過最美味的天賜。”

　　“你都給自己的人生終結了，談話到此結束。”龍太朝著他揮了揮手，經過聖龍果汁醞釀的地方，他有點嚴肅道：“這些東西，冇有我的批準，一滴都不能夠外泄，除了你自己想喝。”

　　走到門口，又似乎想起什麼道：“聖龍果樹已經發新芽了，記得維護喲。”

　　站在塔下，玄月軒那邊是一望無際的山川河洛，塔的另外一邊，總是一片迷霧，不知道進去之後會是什麼。

　　人往往都是如此，雖然知道好奇害死人，但是心裡總是癢癢的，龍太尤甚，龍太喚醒百澤，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下，拍著百澤的頭道：“你給我往前麵探探，到底有什麼？”

　　本靜止不動的煙霧好像被龍太的語言褻瀆，不斷的翻騰起來，雖然煙霧並冇有逼近，龍太也害怕得退了一步。

　　難道舞有靈性，能夠聽懂人的話，龍太的好奇心越發高漲，示意百澤前進。

　　百澤讓自己變得和龍太一樣高，然後朝著煙霧邁進，她剛進去，那些煙霧好像盛滿水的杯子被放進去一冰塊，煙霧突然翻滾朝著龍太襲來，煙霧足足推進了一步之遙。

　　龍太正要大聲問百澤到哪裡了，隻見一陣嚎叫，百澤像被放進炮筒裡被打出，遠遠的從高空拋來，一路嚎叫不已。

　　到了龍太身邊，百澤的爪子搭在龍太身上，一下子把龍太拖出好遠，還好龍太有所防備，及時用了千斤墜的功夫，要不給百澤帶著飄搖起來。

　　百澤一個勁的吸氣，整個鴨嘴被吹得變了形，她自己糾正了一下，終於停止了吸氣，口中不停嘮叨道：“鬼打牆，鬼打牆。”

　　鬼打強是一種迷信的說法，就是說有些人碰到不清潔的東西，會在一個地方轉來轉去都轉不出來。

　　龍太以為百澤是無所不能的，現在連她都搞定不了，那煙霧中一定藏著未知的變數。

　　“告訴我怎麼回事？”

　　百澤奶聲奶氣帶著哭腔道：“都是煙霧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東西？”

　　“那你為什麼被拋出來？”

　　百澤睜大眼睛道：“不是拋出來，是被大肚彈出來的。”

　　“大肚？”龍太難以理解，既然說裡麵什麼都冇有，怎麼會有大肚呢？

　　“大肚？我剛才說大肚了嗎？”

　　“你說了啊。”

　　百澤調皮的閉上眼睛，好像竭力在回憶道：“確實被一個有彈性的東西彈出來的，似乎是肚子又似乎像皮球之類的。”

　　那裡麵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龍太很想搞個明白。

　　張小賢以為龍太早走了，不過聲音驚醒了他，看到龍太和百澤狼狽的樣子，他指著煙霧問：“你們去闖‘迷魂穀’了？”

　　“迷魂穀？”龍太和百澤同時問。

　　張小賢輕描淡寫道：“那是我起的名字。在這裡幾十年，我不止做了幾百次的跋涉，我每次帶著繩子、木樁、斧子進去，每邁進一段距離，我都在地下打上木樁，用繩子係在木樁繼續前進，根據我的測算，幾十年來，我走得最遠的地方大概有二公裡，裡麵同樣是煙霧彌漫不見天日，最後一次腿被咬了一口，從此不敢再入。”

　　龍太和百澤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張小賢，他繼續道：“十年前我就想通了，既然此處名喚‘玄月鏡’，就應該就像水中月、鏡中花，可望不可及，萬事講究一個‘緣’字，有天緣分夠了，自然會讓你知道。就像我在這裡守候你幾十年一樣。”

　　龍太望著漸漸平息翻騰的煙霧。“那可以理解成未來的‘開發區’嘍。”

　　張小賢搖搖頭，苦口婆心的對著龍太道：“玄月鏡應該隻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就夠了，修煉部分地方大小，達摩祖師隻需一塊牆壁擋風，一個夠容納自己的洞穴。悟道在於你的心有多寬廣而不是修煉的地方有多大。”

　　龍太心裡又在嘀咕，你張小賢不是一個修理者，卻教一個修理者文化。

　　大家都是凡人，隻是你這個凡人讀的書比人家多而已，研究的比人家透而已，那當初為什麼不選擇修煉呢？至少應該比現在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