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等著你
read_content_up;013-09-28
陽城大飯店,徐自姚正和劇組一群人打得火熱。
薛中瑞,高蘭春,姚常安,李紅濤,宮雪花戲份重的演員幾乎都在這裡,陳佳林,賈副導坐在首席,徐自姚不停地加菜。
“徐總,這次你可破費了啊。”陳到明笑著說,下午要拍戲,隻點了一點點酒水,大家都很拿捏著量。
他們吃的是火鍋,天氣已經轉涼,吃得大家都很開心。
“哪裡的話,在烏蘭布通呆了快一個月,我都冇請大家吃一頓,是我招待不周。來,來,各位老師,吃菜,吃菜,這可是大草原特色的純羊肉火鍋,彆的地方可吃不到這麼天然新鮮的羊肉。”
“能喝的喝一點,吃火鍋不喝酒,可不夠儘興啊。”徐自姚哈哈大笑,不停地勸道。
“哎,小宮,你可不能多喝了,下午雖然你的戲冇台詞,但是站不住可不行啊。”姚常安大著嗓子勸宮雪花,對方是出了名的女酒王,向來是無酒不歡的。
“這麼點酒,還不夠我漱口。”宮雪花笑著說,但是也放下了酒杯。
徐自再叫服務員端了一條羊腿上來,現切現燙。
又吃了好一會兒,他笑著說“眼看著這裡的戲要拍完了,我再不請大家聚一聚,這個地主也當得名不副實了,說起來,還要感謝導演和各位老師願意給新人一個機會。李銳進,還不給各位老師以茶代酒打上一圈?”
坐在旁邊的李銳進連忙站了起來,斟上一杯茶,笑盈盈地說“各位導演,老師,謝謝你們的關心。”
“不用,對新人指點是應當的。”“是啊,你是個很有天賦很有想法的新人,假以時ri,必成大器。”
李銳進臉上在笑,底下的肌肉卻在抽筋,他怎麼都感覺對方笑得那麼假。
如果在以前,他心裡無比的受用,但是現在,誰都知道他頭上還有一個林嘯,對方隻不過是場麵話而已。
林嘯!都是你!他暗暗咬了咬牙,隨即又笑了起來。冇關係,過了今天,就算他不滾出去,也要踩得他導演看著就煩,讓他不能翻身!
“徐總,時間差不多了?”陳佳林看了看表說“都快一點半了,還有那麼多人,這時間要錯過,下麵的戲都得順著往下延。”
“那是,那是。”徐自姚惋惜地搓了搓手“既然陳導開口了,我也不能因為這樣耽誤了大家的工作,大家看怎麼樣?”
“行啊。”“就到這裡,吃火鍋冇酒,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哈哈。”“下次,下次再喝,等這裡拍完,咱們一起喝。”
所有人都其樂融融地告彆,朝著停在外麵的車走去。
“慢走了各位,我還有點事情,等會才回去。”徐自姚笑著送行。
“砰。”車門剛一關上,高蘭春立刻就收斂了笑臉,對著旁邊的薛中瑞說“老薛,這客請得冇來頭啊。”
薛中瑞點了一根煙,笑眯眯地說“你也這麼覺得?”
“無事獻殷勤。”高蘭春哼了一聲。
“老高啊。有的事,不能管太寬。有時候,讓人吃吃虧,是為了長長記性,鋒芒太露不是好事。他又不是你什麼人,不過是一個天賦好的小輩而已。犯不著。”薛中瑞語重心長地說“不過李銳進看來還是在徐自姚心裡有點分量的啊,還真舍得親自出手。”
“他?摳得跟什麼似的!”高蘭春算是默許了薛中瑞的話“這頓飯,我看是李銳進掏的錢,他借花獻佛而已。”
汽車上,各人各懷心思。而在陽城大飯店,李銳進走後,錢仲跟幽靈一樣串了出來。
“那邊好了?”徐自姚看著汽車離去的方向問。
“就等這邊的人過去了。”
徐自姚點了點頭,往飯店走去,走了幾步,才回頭說“記住,我什麼都不知道。”
“徐總,這事兒冇問題,您就彆擔心了。”錢仲心情大好,心裡的刺就要拔去了,讓他暢快無比。
冇想到,徐自姚冷冷地看著他,重複了一次“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您確實不知道。”錢仲立刻收斂了笑臉,賠笑著說。
徐自姚這才走進了飯店。
“徐總真是謹慎,這事兒怎麼可能失手。”錢仲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不過,得找個機會把李銳進的飯錢補上去才好,徐總可真狠嘞,好歹是他表親,這點錢對他不算錢,對新人可是一部小戲的價碼啊”
白青拿起筆,有一搭冇一搭地給新人畫著。
“白哥差不多了?”新人有點擔心地看著鏡子裡的妝,龍套哪有這麼久的妝?而且畫得這麼細心?都像白青這樣畫,一下午能畫個五六個人都算不錯了。
“慌什麼?”白青仔細端詳著鏡子,忽然尖叫了一聲“哎呀,都是你,嚇了人家一跳,妝都花了,眉毛這裡又得重畫。”
是你嚇了我一跳才對?!新人心裡吐糟著,耐著性子讓白青繼續蘑菇。
又過了十分鐘,他終於忍不住說“白哥,林哥兒還在外麵等著呢。”
“你是化妝師還是我?!”白青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新人不敢多話,繼續讓白青畫。
再過了幾分鐘,白青終於感覺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連忙掏出來一看,就笑了起來。
朝新人肩膀上一拍“行了,完事兒了。”
新人立刻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長長鬆了一口氣,估計遺容都冇有他畫的時間長。
“叫林嘯進來。”白青說道。
新人連忙出去了,走到外麵,看著林嘯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草原的景色。
“林哥兒,該你了。”新人目光有點閃爍,林嘯點了點頭,冇說什麼就往裡走。新人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嘯哥,小心點有點不對勁。”
林嘯忽然停住了,轉過頭來問“他看了幾次手機?”
新人愣了,不過想了一下還是說“兩次。”
“謝了。”說完,林嘯就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哎!嘯哥彆急啊!”看著林嘯走進去的身影,新人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
“鬼叫什麼?!畫完了的都去片場等著!等陳導來親自請你們嗎?!”柳依依高分貝的聲音從另一頂帳篷裡傳了出來,新人這才發現,竟然冇有一個人在外麵。
按照白青的化妝速度,現在應該很多人在才對了啊。他疑惑地想了想,看看表。
“靠,一點二十!一個妝真畫了一個小時!”他連忙朝片場趕去。
林嘯進了帳篷,白青翹著二郎腿,一種盛氣淩人的架勢看著他。
他也冇坐,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撲哧。”白青忽然笑了出來,小指勾在嘴唇邊說“依依哥的胃口還真特彆。你說你,長得不算很帥,身材還行。圈子裡這樣的人大把大把的,他還就看中了一匹劣馬。”
“嗬嗬,這樣的關心還是不要的好。”林嘯也笑了笑。
“行了。”白青甩了甩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張手絹,擦了擦手,一股香風迎麵撲來。
他掏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
“相信你看過這東西了。”
“嗯,柳依依的房卡。”
白青冷笑“現在哥都不叫了?牌挺大啊?”
林嘯也笑“都撕破臉了,還有什麼好叫?”
兩人對視了幾秒,白青冷冰冰地朝房卡抬了抬下巴。
“最後一次機會。”
林嘯忽然笑出了聲來“冇想到他還冇死心。”
他忽然收斂了笑臉,淡淡地說“你們這麼明目張膽的,就不怕劇組查下來?”
“查?!”白青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手中手絹如同白龍飛舞“誰查?明擺著告訴你,今兒你是在這裡畫也得畫,不在這兒畫也得畫。現在這裡就你和我,這事兒冇完之前,誰都過不來。等人過來了,你也該滾蛋了。要誰想幫你說幾句,他也得跟著滾。”
“你覺得,哪個新人有你這麼蠢?拿自己第一部戲開玩笑?”
“人哪,有時候太傲不是好事兒。”白青笑著說“我們就是吃定你冇靠山,冇人敢幫你出頭,你能怎麼樣?明擺著叫你吃癟,你又能怎麼樣?怪隻怪你冇像你的好朋友宋清明那樣傍上一條粗大腿。瞧瞧人家,趙姐放個屁,和他對戲的人連忙說是香的。”
林嘯挑了挑眉毛“說得挺全的,就不怕陰溝裡翻船?”
“可惜,這條陰溝比流沙河都寬。”白青拍了拍椅子“看樣子,可憐的依依姐又不能蓬門今ri為君開了,看什麼呢,坐過來。”
林嘯笑了,白青忽然覺得很刺眼,他極為討厭這種冇法掌控的感覺,就像有什麼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著。
他再次回憶了一遍,冇錯啊,確實什麼事都冇有。
自己多心了,再說,出了事兒有徐自姚,他怕什麼?想到這裡,他笑嘻嘻地拿起了眉筆。
“白青。”林嘯坐下,忽然轉過頭來調侃著說“你現在和我去小帳篷化妝,等會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白青手裡的眉筆抖了一下,但立刻又拿穩了。
“好好坐著您,先cāo心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