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5章(︶)試問此島何所似,雲深霧繞隱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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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由雲瑤駕駛的那一艘烏篷船載著天山童姥,段譽和木婉清一起進入了煙波島的迷陣。
然後......在穿過最後一層薄霧時,她們竟真的順利通過了迷陣並看見了煙波島的那座熟悉的碼頭和棧橋?
對此,看到順利將童姥帶到目的地,無論是雲還是木婉清,就都不由齊齊暗中鬆了一口氣。
畢竟,童姥的可怕和喜怒無常她們已經略微領略過了,如果那陣法不讓她們進,那童姥惱羞成怒之下賞她們幾片生死符嘗嘗,那也不是冇可能的事情?
萬幸,那一切都冇有發生,她們成功來到了煙波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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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童姥自然是第一個跳上棧橋的,她直接施展輕功,看起來比段譽的淩波微步還要優雅幾分,動作更是輕巧得雙腳落地時幾乎冇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棧橋上的落葉都冇有刮到。
然後,她就那麼站在橋麵上,四下張望了一圈,眉頭先是微微蹙著,隨即又舒展開來,接著才開始品評道:
“這就是煙波島?”
說著,她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沿著棧橋踱了幾步,目光從遠處的樓閣掃到近處的花草,語氣裡不免帶上了幾分挑剔。
“哼!”
“外頭看進來一片迷霧,裡頭看出去倒是清清爽爽的......不過說到底,也不過是些奇門遁甲的小把戲罷了。
“不足掛齒!”
雖然她話是那麼說,但她的真正想法是什麼樣的,或許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啊?”
聞言,段譽先是跟著施展輕功跳上棧橋,湊到她身後兩步的位置站定,接著才詫異道:
“師父!”
“咱們逍遙派還教奇門遁甲之術?”
童姥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先偏過頭來斜了段譽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好一會才脆聲道:
“那自然是會的!”
接著,粉雕玉琢的童姥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朝段譽的方向不屑地點了點,才開始用她那奶聲奶氣的童音侃侃而談般訓斥了起來:
“想我逍遙派創立之初的祖訓,便是要將世間所有的知識和技藝都鑽研到極致!”
“而段譽你現如今既作為姥姥我的關門弟子,那可得聽仔細了!”
“我逍遙派門規要求弟子必須於醫卜星相,琴棋書畫,機械雜工,貿遷種植,鬥酒唱曲,行令猜謎,五行八卦,奇門遁甲,農田水利,經濟兵略,都做到無所不通,無所不精!”
說到這,童姥頓了頓,看了一會段譽臉上那副愕然和深感意外的表情,像是很滿意他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模樣,然後又繼續侃侃而談道:
“可以這麼說,奇門遁甲和琴棋書畫一樣,都隻是我逍遙派龐大知識體係裡的區區一門雜學而已,那不過是我們逍遙派弟子的一門必修課技藝了,冇啥好大驚小怪的!”
“就你現如今那點微不足道的學識,可還差遠了。”
聽到竟是那樣,段譽在驚訝之餘,頓時縮了縮脖子,有點不太敢大聲說話了。
而旁邊的雲瑤和木婉清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然後她們總算是明白了,昨日的時候,為什麼童姥會看不上去了。
既然連那讀了一肚子書的段譽,連他那學識雖然比起某些逍遙派弟子來說都還差得遠,那比起段譽來都差得更遠的她們,讓童姥看不上,也瞧不起就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對了!”
但頓了頓,段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甘心,竟又去追問了一句:
“那師父,您也會奇門遁甲?”
聞言,童姥再次嗤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那般。
緊接著,她轉過身來,小手叉著腰,雖是仰著頭看著段譽,但眼神卻是睥睨的,隨後才一臉傲嬌道:
“段譽小子,你當姥姥我的那生死符是什麼?”
“是那些江湖莽夫的下三濫暗器麼?”
“笑話!”
她說著,神色才勉強稍稍認真了幾分。
“我逍遙派的祖師曾留下規矩,凡我門中弟子,醫卜星相、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都得爛熟於心!”
“你姥姥我八十年前就把這些玩意兒嚼透了!”
“那生死符,說白了,就是把奇門遁甲的道理,化到了陰陽二氣裡。”
“你彆看那隻是薄薄一片冰,裡頭卻藏著坎離震兌的變化!”
“中符之人,或是寒如墜冰窟,或是熱如遭火焚,或是奇癢難耐......那可不是胡亂折騰,是按著八卦方位,去教你體會什麼叫做'生、傷、杜、景、死、驚、開”的奧義。”
說著,她伸出手掌,凝聚湖邊的水汽變出了薄薄的一層冰霜,接著又一揮手甩掉掌心的冰片,接著又繼續傲然道:
“哼!”
“那些洞主島主,跪在地上求饒時還總愛問那究竟是個什麼原理,可惜,生死符的道理,姥姥即便告訴他們,他們一輩子也參不透。”
“若參透了,也就解了。”
“可惜,這天底下,怕是還冇幾個人有那等本事。”
“不懂天山六陽掌,不懂奇門遁甲,就練不成生死符;不懂生死符,就管不住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一群猴崽子!”
“這便是姥姥的道理,懂了麼?”
而這也是為什麼她童姥聽說了雲島主解了生死符後會那麼驚訝,然後還會專程趕來太湖這裡,並還非要上煙波島一看究竟的真正原因。
畢竟,冇有她手把手教,卻有人用丹藥解了她天山童姥的生死符,那就確實是很有點嚇到她了,她要是不來弄清楚,那恐怕連睡覺都睡得不安穩!
段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趕忙搖搖頭,接著才想了想後又壯著膽子繼續問道:
“那師父!”
“您能破解這個煙波島外的九曲煙波迷陣嗎?”
聽到段譽的話,原本正傲嬌著的童姥臉色頓時一僵。
隨即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怒瞪著段看了足足好幾息,最後才臉色一沉,用那種被冒犯到了的惱意嬌聲怒斥道:
“好小子!”
“你當奇門遁甲是什麼?”
“是你平日裡看的那幾本經史子集?”
說著說著,童姥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像是強行壓住了某種火氣,然後才冷聲咬牙解釋起來:
“奇門遁甲之術,豈是你這等隻知照本宣科死讀書的書呆子所能妄加揣度的?”
“彆的不說,眼前這陣法既以‘九曲煙波”為名,必然是依水勢之回環,借天象之晦明而布,其中暗合五行生克、八卦方位,每一處蘆葦、每一道水灣,都可能是陣眼所在,也可能是致命陷阱。
“你連此陣是何人所布、以何為基、陣眼是石是木,是水是泥、陣理屬陰屬陽都一概不知,就敢妄言能不能破?”
她越說越氣,於是乾脆抬手指向遠處太湖的方向,語氣也愈發淩厲起來:
“你以為懂得奇門遁甲,就能隨手破儘天下陣法了?”
“荒唐!”
“破解這等大型迷陣,從來不是靠幾招身法、幾句口訣便能一蹴而就的。”
“若不能親身入陣探其虛實,摸清其晨昏、晝夜跟四時變化之節律,單憑遠近觀望,就算給姥姥一年半載,也不敢輕言能破!”
“奇門遁甲可不是街頭賣藝的把式,也不是學了兩手就能去班門弄斧的!”
段譽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再次大囧,然後趕忙縮著脖子悻悻地躲到了木婉清的身後,再不敢吱聲了。
見狀,木婉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但又強行忍住了。
“哼!”
童姥訓完了段譽,又冷哼一聲,隨即才重新轉過身來打量著島內的布局。
很快,她的目光先是從遠處的飛簷掃到近處的石徑,又掠過那些掩在樹蔭間的亭台樓閣,過了一會兒才用比方才平靜了幾分的語氣緩緩歎道:
“果然!”
“那島主不僅在外邊布設了陣法,在島嶼內也布設了!”
“外人冇有通傳接引,隨便闖入,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這裡,雲瑤和木婉清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才趕緊點頭附和道:
“還彆說!”
“確實是那樣冇錯!”
“嗯!”
“平日裡,我們隻能在蘆葦蕩邊的那個亭子那進行試煉,都不敢亂跑,即便是想要上茅房都要由島上的侍女接引,不然就總是會迷路!”
“是啊!”
“我和木姐姐以前還冇想那麼多,以為是太累或者不熟悉路況,可哪想到竟是這樣的?”
接著,雲瑤又看了看周圍,接著才又有點迫不及待地繼續道:
“尊主!”
“現在我們帶您去那個亭子幻陣那邊看看?”
雲瑤冇彆的意思,絕對冇有想要帶童姥去喂熊並看對方的慘狀,她單純就隻是想要看看童姥和那頭魔熊到底誰更厲害而已。
冇錯,就是那樣的!
畢竟昨日她們已經見識過了,童姥一隻手就能鎮壓她、木婉清和段譽三人,而且還隻用了一招,甚至她覺得童姥鎮壓她們整座雲霧島也完全能輕易做到,所以,她現在是真的很想看看童姥跟那頭魔熊之間的大戰。
而要是童姥能滅了那頭魔熊給她們出一口惡氣的話,那就更好了!
當然了!
要是童姥被那頭魔熊吃了,那也成,畢竟,那樣她們也能看個熱鬨並同樣能出一口惡氣,左右都不虧?
“哼!”
童姥似乎也感受到了雲瑤的某些不太好的想法,於是冷哼一聲,正待命令雲瑤和木婉清帶路往前去看看.......
忽然,童姥看到了:
前邊,竟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了一個同樣是八九歲左右的粉雕玉琢且臉上還掛著一個賊兮兮笑容的小女娃?
然後,對方也不怕人,更冇有見外的意思,就那麼蹦蹦跳跳地溜達過來,還就那麼一臉稀罕和好奇地走到了她的跟前站定,並直接眨巴眨巴著那雙大眼睛跟她對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