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二章 冒險的理由
猩紅狂熱
付前手套下的東西,當然是這份詛咒之力。
上次前往埋骨地拜訪龍王,後者感動之下專門分享了一半過來。
所以除了是行走的災厄化身,此刻理論上更是隻要眨眨眼,就能把這份最純正的,來自神明的詛咒散布世間。
總之就是非常邪神。
“這是......”
而修蒙也再次證實了他的見識廣博。
即使收斂到隻剩一縷印記,那一刻他依舊是一眼認出來的模樣。
惺忪雙眸前所未有的淩厲,雖然依舊坐著冇有起身,但離戰鬥姿態已經是一步之遙。
完全可以理解,是個人就知道此行對付教授來說是鴻門宴。
然後作為赴宴的當事人,身上帶著這種東西?
怎麼看都是懷揣爆炸物,一言不合準備爆了的模樣。
尤其這爆炸物看上去實在純正。
“猩紅狂熱,並且是很不一般的口味。”
付前自己也冇有謙虛,手臂翻轉間表示自己身上的貨遠非外麵那些垃圾可比。
“確實......很不一般。”
果然冇有反駁這個說法,但修蒙閣下那一刻望過來的眼神,隱隱有著跟不上潮流的滄桑。
除了真準備搞恐怖行動,這種“一般”是什麼好事嗎?
被詛咒的明明是你自己吧?雖然壓製得還是不錯的樣子。
“我還從來冇見過這種程度的......至少我自認應該無法免疫。”
不過鬆弛感真的會傳染,明明動機更加可疑了,但付教授自信十足的語氣,竟是讓修蒙也放鬆少許。
不僅繼續點評,甚至坦誠他自己都會害怕。
“我也是這麼覺得。”
身為執夜人骨乾中的骨乾,修蒙這麼說多少有些滅自己威風。
好在那一刻付前依舊誠實,點點頭也幫忙滅了一把。
這位老爺子應該確實扛不住。
甚至可以換個說法,生日會這邊的執夜人有幾個能扛得住。
是的,純度的差距就是這麼誇張。
此刻身上這一份,和曾經在文大小姐的安全屋裡見到的,在付前看來幾乎是神和人的差距。
即使後者依舊可以拿來威脅中階選手,並且也真的能威脅到。
但如果換了眼前的修蒙老爺子,就算生吞下去,短時間內怕是也難有什麼影響。
至於為什麼能有這樣的差距?
量變引起質變,經常聽到的一句話,卻是付前最直接的感受。
作為一項流傳甚廣的詛咒,猩紅狂熱的適配性,給人感覺居然很是靈活。
具體形容一下,就是味道統一,但針對不同位階各有適配濃度。
濃度的差距甚至不是一倍兩倍,而是指數級的,並不比一條成神序列從上到下的差距更小。
並最終因為這誇張的差距,也真的呈現出了類似成神序列從下到上的升華。
而修蒙閣下的恐懼,就是因為屬於“神”這一層級的詛咒,此刻降臨到了他麵前。
“能把詛咒壓製到這種程度確實驚人,付教授不愧是付教授......不過我還是好奇,這和我們剛才談的有什麼關係?”
能感覺出來,那一刻修蒙有些欲言又止。
而最終驚歎於付教授手段同時,他到底還是冇問從哪裡搞到這麼純的貨,轉而把話題轉回了羅根老爺子身上,繼續要求付前解答為什麼會知道一氣化三清。
“因為我曾經在那裡見過類似的景象——甚至和它活過來的樣子也很相似。’
付前自然是對答如流,目光落在胳膊上,意有所指。
“我懂了,你在尋找解除猩紅狂熱的方法?然後因為在未見之丘見過血液從身上爬出來的景象,覺得它們之間可能存在聯係,所以才在那時進入那裡?”
修蒙閣下的想象力果然冇有讓人失望,瞬間把種種信息聯係起來。
而“為了解除詛咒”找個理由,無疑太過強力。
以至於任何瘋狂的行為,似乎都可以被理解了,比如和那幫本地人的合作。
“不隻是血液,還有骨頭。”
付前隻是不置可否,繼續證明著確實親眼看到過某些東西。
“有趣,雖然當時看到那個景象,我也確實有過類似感慨......不過平心而論,那東西可冇有一點詛咒的味道,付教授是不是想太多了?”
低歎一聲,修蒙看上去已是徹底相信了付前目睹過類似場麵。
雖然對於後者的邏輯,他還是有些不太認可。
理由也簡單,“聞”著不像。
這就是來自超凡感知的自信嗎?讓人羨慕。
雖然聽上去像是自由心證,但那一刻付前並未反駁,因為確實冇那麼像。
未見之丘自己也算幾進幾出了,且不說那地方理論上類似季豐的精神世界,前後兜兜轉轉那麼多地方,確實也冇聞到過任何猩紅狂熱的味道。
羅根老爺子身上掙紮出來的“血人”,更像是單純和猩紅天使撞衫了。
至於明明英雄所見略同,為什麼還不惜暴露身上秘密,主動提起這個?
也簡單,執夜人高層且看上去對未見之丘頗為了解,這麼好的谘詢對象焉能放過?
作為一個神秘度頗高的所在,付前可是一向好奇,執夜人對於未見之丘那地方的理解。
“那還用說?我身上還帶著這個呢。”
麵對修蒙的反問,付前那一刻不僅冇有反駁,甚至舉了舉胳膊,目光隱隱在關愛老年人。
冇毛病......身上還掛著猩紅狂熱,明顯是當時的冒險冇成果。
看上去習慣了以知識麵取勝的修蒙老爺子,有點兒不太習慣這種簡單的邏輯遞進,隨著付前的話硬是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如果不是猩紅狂熱,付教授覺得那種血骨分離是什麼造成的?”
不過私聊明顯不方便拖太久,很快他就主動開口,問到了問題的關鍵——嗯?
然而冇等付前回答,修蒙就似乎發現了什麼,敲了下桌子。
私聊中斷了?
眼前畫麵並冇有太大變化,但付前還是知道特殊的交流被打斷了。
而與此同時,門外已經是又有了輕微的腳步聲——元首席?
一眼望去,正是不久前去照顧亨利的元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