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若不離，此生不棄
“舒兒丫頭，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穿越’到我們那個時代的？又是怎麼回來的？”
一離開聖壇，返回木屋，亦東海就一反剛剛神情肅穆，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變得笑容滿麵，和藹可親。隻是，現在任誰也聽得出他聲音中的激動和迫切。好像離家的遊子終於看到家鄉般的迫不及待。
“爹，舒兒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就不能等會再問嗎？”
亦如風自然知道對於雲舒來說，那是一段不太美好的經曆。所以，他微微有些不滿地開口。
“老頭子，你不會又想拋棄我們娘兒倆不管，一個人出去找‘回家’的路吧？”
雪韻兒靜靜地站立在亦東海身邊，幽怨地問。
“老婆，你又瞎說什麼呢？我……我什麼時候想過要拋棄你們娘兒倆不管，獨自‘回家’了？我亦東海是那樣的人嗎？再說……再說，我也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看著雪韻兒幽怨的泫然欲泣的模樣，亦東海頓時慌了神。他怎麼忘記了，雪韻兒平時對什麼都不在意，偏偏對他尋找“回家”的路在意的要命。
“阿姨，你誤會亦叔叔了。房子不是家，有愛才有家。他現在的家就在這裡，他又何必出去尋找‘回家’的路了？而且，我感覺得到，亦叔叔在問我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隻有懷念，冇有向往。我敢打包票，即使現在把亦叔叔送回他以前生活過的那個年代，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會想儘千方百計回到這裡來的！”
看到亦東海神情間表露出來的對雪韻兒的在意和緊張，雲舒有些無奈地開口。愛情果然使人盲目！再聰明的一個人在麵對自己在意的人或事麵前都變得任性而且不可理喻。
“房子不是家，有愛才有家！”
亦東海重複著雲舒說過的話，忽然變得豁然開朗。
“舒兒丫頭，謝謝你！枉亦某生活了大半輩子，居然還冇有你一個小丫頭看事看得透徹。你說得冇錯，現在‘天之國’才是我的家，醫穀才是我的家。反正一句話，有你雪韻兒的地方才是我亦東海的家！老婆，現在你就不要擔心了。好麼？”
亦東海忽然豪氣乾雲地向雪韻兒表白道。
“好你個老頭子，在兒子和媳婦麵前也不覺得害臊。”
雪韻兒頓時破涕為笑，絕美的臉蛋浮現出朵朵紅暈，嬌嗔地向亦東海埋怨道，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心中的幸福和欣喜。
“阿姨，你胡說什麼呢？人家……人家……”
現在，輪到雲舒不好意思了，結結巴巴的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爹，娘，你們……你們都同意了！”隻有亦如風卻異常驚喜。
他冇想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他原以為即使亦東海同意，雪韻兒也要考慮良久。畢竟，雪韻兒最先看中的媳婦人選是靜兒。
“這麼好的媳婦人選咱們當然同意。不過，臭小子，你先不要得意。如果以後你敢欺負我家舒兒的話，彆怪我和你爹大義滅親，狠狠地收拾你！”
雪韻兒從亦如風身邊拉過雲舒，親熱地拉著雲舒的手，得意地向亦如風宣布道。
“娘，你偏心！”
亦如風的聲音裡雖然是滿滿的抱怨，但是臉上卻洋溢著幸福而溫暖的笑，整個人更顯得如沐春風，卓爾不凡。
雲舒原本的不好意思和尷尬在看到亦如風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福和溫暖時也感覺到了同樣的幸福和溫暖。
經過幾天的相處，雲舒總算知道了關於亦東海和雪韻兒的全部故事。
亦東海原本是城博愛醫院的醫生，在他看來，治病救人就是醫生的天職。所以，他的穿越還是跟救人有關。
根據亦東海的回憶，他說，穿越的那天，他正和平時一樣，站在馬路旁邊等著公交車上班。但是，突然，他眼睛的餘光看見一個小男孩在馬路上橫衝直闖，根本冇有注意來往的車輛。
當時，他心裡一激靈，條件反射般衝上去救人。結果，小男孩是得救了，而他卻在一陣劇痛中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當他終於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陡峭的山崖底下，而他也不再是原來那個他。
“這麼說，你當時是魂穿，換了身體。”
雲舒當時是這麼問的。
“當然換了身體。難道你不覺得這具身體和我的形象很不相搭嗎？”
亦東海苦笑著說。
“怎麼不相搭了？”
雲舒不解地問。
“你不覺得這具身體無論怎麼看都像一個神仙。而我，卻隻是一個小小的凡人而已。”亦東海是聲音非常不滿，而且有著淡淡的自嘲。
“亦叔叔，我覺得你是形象和這具身體真的很配。能夠重生，已經是上天給你的恩賜，你得學著感恩。而且，你不覺得這也是一種緣分，是你和阿姨之間相愛相守的緣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這是不是你的身體呢？而且，身體冇有意識，隻有靈魂才有意識。這具身體的主人既然走了，那麼你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不分彼此。”
雲舒知道，男人一般對自己的身體比較在意。可是，再在意，有生命重要嗎？
當時，亦東海沉默了良久，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是一臉的釋然。看樣子，他已經完全解開了自己的心結。雲舒也為他高興不已。
身為醫生，他當然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著“靈魂出竅”以及“穿越”這種亂神怪力的說法。但是他又真的不明白在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幸好，清醒冇多久，他就碰上了一對年輕的夫妻，那對夫妻就是雲舒的爹娘，雲海和趙纖。當時，趙纖深受“癡情蠱”的折磨，痛苦不安。
身為醫生的職責讓他暫時忘了自己的處境，跟著雲海回府，想儘一切辦法救人。
當他終於用自己打造好的手術刀和鑷子將趙纖體內的蠱蟲取出來時，他興奮得不能自已。當時他想，即使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好在自己治病救人的本領還在。
所以，當雲海問他是什麼人時，他毫不猶豫地說，自己是“醫聖”，來自“醫穀”。他想，反正也冇有人去求證他到底來自哪裡，所以也無須認真。
但是，他卻冇有想到，雲海當時已是大業王朝頗有名氣的年輕丞相。他杜撰的“醫聖”和“醫穀”頓時通過他傳遍整個大業王朝以及周邊三國。
隨著他的日益出名，終於有一天，一群身著白色長袍，白巾蒙麵的蒙麵人找到了他。這時，他才知道，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居然是神秘的“天之國”的聖子大人，“天之國”女王陛下的命定王夫。而且，最為巧合的是，“他”居然也叫亦東海。他想，這才是“天之國”能夠如此快找到他的真正原因吧。
他原本是抱著為這具身體尋根的態度前去“天之國”的，卻冇想到在看到雪韻兒的第一眼就迷失了自己，從此情根深種。
而雪韻兒原本對這樁婚事也抱著抵製的態度，可是，在看到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聖子大人時，突然改變了心思，默許了婚禮的進行。
“那，阿姨是在什麼時候知道你和聖子大人其實不是一個人的？”
雲舒十分好奇地問。
“當然是在洞房之前。”
亦東海狠狠地白了雲舒一眼，
“就在洞房之前，我主動坦白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我並不是她的命定王夫的這件事。可是，韻兒當時就說了，其實她喜歡的是我。所以，我才是她的命定王夫。還說，這是天意。老天都希望她嫁給一個她真正喜歡的人！”
想起當時，亦東海的聲音裡充滿了甜蜜和驕傲。
“老頭子，又在跟舒兒說我什麼溴事？”
雪韻兒好奇地走了過來，看著突然變得更加開朗和不同的亦東海有些錯不開珠。她怎麼覺得，才短短的幾分鐘不見，她的王夫好像突然變得更有魅力了。
“冇說什麼。隻是告訴她，我很高興我才是你的王夫，不是彆人！”
亦東海溫柔而深情地回道。
“老頭子——”
雪韻兒突然激動得有些不能自已，她知道，亦東海心中的另一個心結終於被打開了。他不再耿耿於懷這身體不是自己的這件事了！
“老婆，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一對有情人深情相擁，雲舒悄然退出，卻在門外落入一個溫暖而舒適的懷抱。
“舒兒，怎麼辦？我已經想迫不及待地娶你進門了！”
亦如風的聲音亦充滿了激動和深情。他能感覺得到，因為雲舒，一直橫亙在他爹娘心頭的心結和隔膜不見了，爹和娘的感情更好了！
這是他一直祈禱的事，卻終於被雲舒完成。這讓他如何不歡喜，不感激？
“那咱們趕緊回大業王朝啊！”
雲舒卻突然回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為什麼？”舒兒想回去了嗎？還是她開始不喜歡這裡了？亦如風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回去向我爹娘求親啊！”
雲舒的臉突然紅得像煮熟了的蝦米，一把推開尚未反應過來的亦如風，跑了出去。
“求親？”亦如風猛然回過神來，欣喜不已。她答應他了！她答應嫁給他了！
“舒兒，等等我！”
潔白的大理石堆砌的宮殿晶瑩肅穆，充滿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亦如風，那是什麼？”
雲舒第一次看見這個地方，不禁好奇地問。
“這就是‘天之國’的王宮，是舉行新王即位和新王大婚儀式的地方。不過，原來並不是這樣。原來，這是王室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亦如風神秘地解釋道。
“那為什麼你們現在不住在王宮，而是住在山穀中的木屋裡麵呢？”雲舒果然更好奇了。
“因為我爹致力把‘天之國’打造成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所以，他說服我娘搬出王宮，居住在山野之中。還說，保留王宮隻是為了保護好‘天之國’的文化遺產，他要讓王宮變成二十一世紀的故宮。對了，舒兒，故宮是什麼？和咱們的王宮一樣嗎？”
解釋到最後，反而是亦如風疑惑了。
“對，故宮就是你們這兒的王宮，都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
雲舒點點頭，心中對“天之國”的喜愛更深了一層。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天之國”必然是一個自由民主，人人平等的國家。
“對了，那邊那個小宮殿呢？”
雲舒忽然發現王宮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簡樸的類似宮殿的地方。說它類似宮殿是因為它表麵上有宮殿的樣子卻冇有宮殿的肅穆和繁華，不過仔細一看，倒是個充滿靈氣的好地方。
“那是聖女宮，是曆代聖女聖子們成親之前居住的地方。因為那個地方是整個‘天之國’靈氣最為濃厚的地方，有助於聖女和聖子的修煉，所以一直冇有改變。”
亦如風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他突然想起，居住在這裡的聖女和聖子都是雪族為王室所準備的命定新娘或者命定王夫。
而他原本的命定新娘應該是晴兒。
“你說，晴兒住在這裡？”
雲舒卻冇有注意到亦如風的不自在，反而興奮地拉起亦如風的手往聖女宮走去。“走，咱們過去看看她。”
溫軟細膩的觸感通過手心直達亦如風心底，這一刻，他的心變得很軟很軟。他喜歡她牽著他的手的感覺，他希望能夠和她這樣十指相扣地牽一輩子。
聖女宮內，一直被“傾心之墜”淡淡的柔和的光芒籠罩著的晴兒終於緩緩地睜開了她美麗的眼睛。
“晴兒聖女，你醒了！”
一直在她身邊照顧著的兩名雪族少女驚喜地喊了起來。
“竹兒，雙兒，我昏迷了多久？”
晴兒在竹兒的幫助下，勉強支起自己無力的嬌軀坐了起來。
“三天三夜。晴兒聖女，這次你可是真的嚇死我們了。你不知道，女王陛下說，如果這次冇有‘傾心之墜’輔助你療傷的話，也許你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雙兒的眼睛紅了，聲音梗咽地說道。
“傾心之墜？它怎麼在這兒？風哥哥不是把它送給舒兒姐姐了嗎？”
晴兒這才發現靜靜地躺在她胸膛上的“傾心之墜”，不禁迷惑地問。她記起來了，在幻境中最危險的時刻，是“傾心之墜”擊敗了那個臭道士，包裹著她們逃了出來。
在那一刻，她就知道，“傾心之墜”已經自願認雲舒為主了。如果冇有得到“傾心之墜”的真心認可，“傾心之墜”是不會主動攻擊彆人的，最多守護佩戴著它的那一個人不受到傷害。
難道是舒兒姐姐讓它來幫助自己療傷的？
“靜兒聖女……”
一旁的竹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竹兒，你想說什麼就說吧，這裡又冇有其他人。”
晴兒無力地歎了口氣，其實她知道竹兒想說什麼。
“晴兒聖女，你不是一直喜歡咱們王嗎？現在‘傾心之墜’就在你的手中，你完全可以拿著它到元老閣去，請求眾位元老為你們完婚。再說，你原本就是元老閣為王選定的命定新娘。我想，元老們一定不會拒絕你的請求的。”
果然，竹兒說出了她最不願正視的話題。
剛剛走進聖女宮的雲舒和亦如風還來不及敲門，猛然聽到裡麵竹兒的聲音也不禁愣了愣，然後無言地收回正準備敲門的手。她也挺好奇晴兒到底會怎麼做？
同樣聽到竹兒的話的亦如風一張俊臉已憋得鐵青，心裡恨死了竹兒出的餿主意。但是，這個時候，他卻不能冒然地衝進去將竹兒罵個狗血淋頭。
“竹兒，以後這種話你千萬不要再說了，知道嗎？”
晴兒的聲音有點疲憊，但是更多的卻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為什麼？”
竹兒還是憤恨難平，晴兒聖女原本就應該是王的新娘，她們“天之國”的王後。為什麼她不能說？
“是的，我愛風哥哥，很愛很愛。但是，我不能因為愛而失去我自己的尊嚴和驕傲。我也不能因為愛而變成一個心思醜陋的女子，你知道嗎？
我看得出來。風哥哥喜歡舒兒姐姐，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我想，如果失去舒兒姐姐的話，風哥哥肯定會痛不欲生。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愛而讓風哥哥痛不欲生。
我想，愛的真諦應該是成全，而不是占有。愛的真理應該是讓你愛的那個人幸福，而不是帶給他痛苦！”
晴兒的聲音很輕很輕，卻讓在場的人，包括雲舒和亦如風的心深受震動。他們冇想到，晴兒的心居然如此清澈如此美好純真！
“晴兒聖女，可是……可是，你該怎麼辦？他們幸福了，可你該怎麼辦？”
良久，竹兒心疼而無奈的聲音響起。
“一個人痛苦總好過三個人痛苦！況且，看著自己所愛的人得到幸福又何嘗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晴兒淡淡地說。
從聖女宮出來，雲舒心情有點沉重。她甚至忽然冇有勇氣推開聖女宮的大門，便走了出來。
“舒兒，你怎麼呢？你倒是說話啊。”
雲舒異常的沉默讓亦如風慌了張，他緊緊地拖住雲舒的手，不讓她繼續漫無邊際地走下去。
“風哥哥，我忽然覺得我好自私。我覺得，是我偷走了原本屬於晴兒的幸福。”
雲舒的聲音有些枯澀，她的神情充滿了憂鬱和惆悵。她甚至覺得，如果冇有她的出現，亦如風和晴兒應該是幸福而美滿的一對。
“舒兒，你看著我。”亦如風抬起雲舒的頭，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和晴兒從小一起長大，在我的眼裡心裡，晴兒永遠是妹妹，你懂不懂？如果我要愛上晴兒，早就愛上了。如果我想娶晴兒為妻，我們早就成親了。你知不知道？所以，你不可以放棄我，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放棄了我，那隻會讓晴兒一個人的痛苦變成我們三個人的痛苦！所以，我求你，不要放棄我！”
亦如風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請求，他的眼神是那麼真摯而深情。雲舒再一次震動了，亦如風居然是如此清楚她的心思。
冇錯，聽到晴兒的話，雲舒確實想過要放棄亦如風，成全他和晴兒。但是，天知道，她心裡有多麼的不舍。
“我愛你！舒兒。”
亦如風緊緊地摟抱著雲舒，再一次表白著自己的深情。“歲歲年年常相隨，一生一世一雙人！亦如風發誓，終此一生，亦如風隻願和雲舒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風哥哥——”
雲舒伸出自己的手，環抱著亦如風溫暖的身軀。“若不棄，此生不離。若不離，此生不棄！”
雲舒低低地充滿柔情的回應著亦如風的誓言。她承認，她冇有晴兒偉大。所以，這一輩子她會好好地愛著亦如風，不離不棄！
突然，一道柔和的淡淡的光芒將他們籠罩，那是傾心之墜感覺到雲舒的氣息跟了出來。那淡淡的柔和的光芒仿佛恒久不變的守護之光，將他們永久守護！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彆快，轉眼又是五天過去了。
“天之國”不大，大約隻有大業王朝的幾個城鎮那麼大。但是，“天之國”卻是個真正讓人留戀的地方。
這裡的百姓淳樸善良，而且每個人都極其熱愛醫術。據亦如風介紹，那些願意出穀曆練的“天之國”居民他們也不阻攔，隻是要求他們不得泄露“天之國”的秘密。所以，大業王朝，南紹，西鳳，北冥皇宮幾乎有一半的太醫都出自“天之國”。
也許是因為亦如風“王”的身份，也許是因為雲舒本身就是一個極惹人喜愛的姑娘。反正，五天以來，所有的“天之國”居民都對雲舒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即使是從前對雲舒心存敵意的晴兒聖女的擁護者，也因為雲舒的善良和真誠而得到她們真心的認可。
當然，最讓雲舒感動的還是晴兒。她不僅真誠地祝福她和亦如風，甚至還努力地學著做一個合格的妹妹，隻因為她不想讓雲舒對她心存歉疚。
如果不是和弋陽的一個月之約迫在眉睫，雲舒還真不想這麼快離開“天之國”。
“舒兒，走了。如果真的舍不得這裡，成親之後，咱們想在這裡住多久都可以。”
亦如風牽來兩匹快馬，“踏雪”和“飛雲”。
“舒兒姐姐，風哥哥說得不錯。‘天之國’是你們的家，你們可要記得早點回來。晴兒……晴兒在這裡等著你們！”
晴兒美麗的大眼睛盈滿了淚水，梗咽的聲音說出了她的不舍。
“晴兒，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吧。我保證，外麵的世界雖然冇有這裡美麗，但是絕對精彩。說不定，晴兒還可以在外麵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呢？”
雲舒忽然靈機一動，想要將這位如天仙般美貌如精靈般可愛的晴兒拐出“天之國”。而且，她總覺得欠晴兒一個白馬王子，一心想要補償。
“白馬王子？為什麼一定是騎著白馬的王子？是不是外麵的王子也和咱們‘天之國’的王一般，都喜歡騎白馬？”
晴兒身邊的雙兒不明白地反問道，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站在“踏雪”旁邊的亦如風，覺得果然還是騎著白馬的王更好看一些。
雙兒的話讓雲舒一愣，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白馬王子”的那個世界少女對真心喜歡的人的簡稱，可是，她忘記了，這是古代，騎著白馬的王子隨處可見。
“雙兒，不得胡說。”
晴兒卻羞紅了一張臉，一邊喝斥著雙兒，一邊對雲舒說道：“舒兒姐姐，你就不要為晴兒操心了。晴兒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做一個合格的聖女，保佑咱們‘天之國’風調雨順，人們安居樂業。這就足夠了！”
晴兒的聲音和堅定，堅定到雲舒不忍再勸。
“好了，舒兒丫頭，你就不要再勸晴兒了。晴兒的性格太單純，根本不適應外麵的世界。你們還是早去早回，記得幫我向雲海老兄帶個好。告訴他，如果厭惡了外麵的世界，歡迎你們全家來‘天之國’定居！”
亦東海頗為嚴肅地說。總覺得這次他們出去會遭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心中有些冇底。而且，他覺得以雲海的性格，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久也該辭官隱退了。所以，他才如此告訴雲舒。
“亦叔叔，你放心吧，我會將你的好意轉告給爹爹知道的。”
雲舒燦然一笑，不再糾結於幫晴兒找如意郎君的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她冇有權利替晴兒選擇，不是嗎？
“舒兒，原本應該是我和老頭子親自上門向令尊令堂求親才夠誠意。但是，你也知道，這‘天之國’距離大業王朝路程遙遠，而我的身體並不適合長途跋涉，所以……所以……”
雪韻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阿姨，你不用向舒兒解釋的，舒兒都知道。阿姨放心，舒兒的父母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輩，他們不會……不會因此而拒絕風哥哥的求親的！”
雲舒漲紅了一張俏臉，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雪韻兒欣慰地說，總算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舒兒，走了。再不走又是新的一天了。”
看著這冇完冇了的相送場麵，亦如風終於忍不住催促起來。
“臭小子——”
亦東海還在碎碎地念叨著什麼，可是，踏雪和飛雲早就帶著亦如風和雲舒走出了雪域冰原。
“舒兒，前麵有兩條路，一條是通過西鳳，在經過南紹，然後回到大業王朝。走這條路的話，可以一邊尋找靈兒，一邊找燕雲算賬。第二條路是通過北冥，直接前往大業王朝，走這條路可以節約一半的時間。你選擇走那一條？”
“走北冥吧。我答應過弋陽，一個月之後回去幫他救如妃，現在時間可不多了。”
雲舒很快做出決定。
雖然她想成全宋清遠和靈兒，可是，在她的心中，救如妃的性命明顯更重要一點。而且，她相信，宋清遠如果和靈兒果真有緣的話，即使冇有她從中牽線搭橋，他們也能走到一塊。如果冇有緣的話，他們做得再多也是無用功。
還有燕雲，現在“離魂之玉”已不足以威脅她的性命，找燕雲取他精血的事自然可以先放到一邊。
亦如風自然知道雲舒心裡的想法，所以踏雪馬毫不猶豫地帶頭向北冥國奔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