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為他唱歌
當清晨的號角吹響第一聲的時候，累極的雲舒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不是在照顧榮軒嗎？怎麼會睡著？雲舒心裡疑惑著，卻依然決定起床。隻是，身體好像被人固定住了，怎麼起也起不來。
怎麼會這樣？難道老天都不願意她這麼早起床照顧榮軒。既然這樣，她就不客氣了。
心裡這樣想著，雲舒決定再睡一個回籠覺。
可是，突然她覺得不太對勁。今天的被子怎麼格外暖和，而且還“一突一突”的，像人的心臟在跳……
神智迅速清醒，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陽剛淩厲的臉，這是榮軒的臉。驀然，昨晚的記憶撲麵而來……
榮軒發寒，抱著她取暖。而她，居然在榮軒的懷裡睡著了。想到這裡，雲舒的臉突然感覺像在發燒。
手忙腳亂地想要掙脫榮軒的束縛，卻不期然望進一雙黑亮而深邃的眼眸裡。
“你醒了！”
雲舒再也顧不得掙紮，滿臉欣喜的問道。
榮軒明顯冇有反應過來，隻是滿臉疑惑地望著她，也不說話。
“榮軒，你醒了。醒了就快放開我，我去幫你叫亦如風過來。”
雲舒再次發現自己和他的姿勢實在太……太過曖昧，不禁漲紅了一張臉，說話聲音也變得大聲起來。
榮軒卻冇有聽話地放開手，好像對這種感覺還相當滿意似的。好久冇有睡過一次安穩覺了，可是，抱著她卻感覺睡得特彆安穩。不行，他很累，還想睡。
看著榮軒再次閉上眼睛準備睡覺，雲舒著急起來。
“榮軒，你放手！”
實在不行，雲舒準備使用暴力。既然他已經清醒，她也不再顧及他的傷口了。
“你……好吵！”
榮軒費力地開口，嘶啞的聲音帶著久病後的虛弱。
“榮軒，乖！放手。我保證，隻要你鬆開手我就不吵，讓你好好你睡覺。”
雲舒按捺住心裡的急躁，輕言細語地開口安撫著。他是病人，她不跟他一般見識。
“不放……這樣睡……舒服……不做……不做噩夢……”
榮軒堅持著，將雲舒抱得更緊了。
看著麵前略帶孩子氣的榮軒，雲舒的心忽然變得柔軟。他一定是怕極了做噩夢的感覺吧。要不然也不會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的抱著她不放。
“榮軒，乖！放手。放手我就唱歌給你聽，保證不讓你做噩夢，好不好？”
雲舒窩在他寬廣而溫暖的懷裡，第一次冇有使用“素女心經”。她知道，榮軒如今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素女心經”的威力。
“唱歌……唱歌好……軒兒最喜歡……最喜歡聽娘唱歌了……”
榮軒咕噥著鬆開手臂，臉上懷念的表情柔和了一臉的淩厲，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在雙親麵前撒嬌的孩子。
難道他以為他還在做夢？或者，下意識裡，他把她當成了他的娘親。
這個想法讓雲舒哭笑不得。
“唱……快唱啊……”
榮軒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清新柔和的歌聲在靜謐的營帳裡徘徊，榮軒的臉變得更加柔和。
這雖然不是他想念了很多年的娘親的搖籃曲，卻比娘親的搖籃曲更加動聽。這輩子他還冇有聽過這樣好聽的歌！可是，這歌聲怎麼讓他感覺那麼熟悉呢？
榮軒受傷了，留下一大堆的爛攤子需要收拾。亦如風忙著救人，廉桐忙著布防，防止敵人的偷襲。宋清遠則忙著收集南紹的情報，揣測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辛苦了一個晚上，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宋清遠神情愉悅地來到榮軒的營帳前。卻發現亦如風怔怔地站在營帳前發呆。
“亦神醫……”
“噓……”
宋清遠的招呼聲被亦如風及時止住，然後一陣清新悠揚的歌聲傳入他的耳中。是雲弟的聲音，又好像不是雲弟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她在唱歌？是唱她那個時代的歌嗎？
亦如風聽得有些癡了。冇想到，她的歌聲這麼動聽。
當一曲終了，營帳外麵的兩個人也同時回過神來。
“是雲弟在唱歌嗎？他怎麼會唱這麼奇怪的歌？”
宋清遠按捺不住，想要進賬看過究竟。
“唉，宋軍師，那個暴龍醒了，咱們就彆進去了。吵醒了那個暴龍，小心雲楚又該遭殃了。”
亦如風拉住宋清遠。他比他先來一步，自然知道雲舒是在唱歌安撫那個打起仗來不要命的將軍大人睡覺。
但是隻要一想起那個威武神勇的將軍大人居然把雲舒當成了娘親，他就忍不住想笑。當然，如果他知道，雲舒被榮軒抱了整整一夜的話，估計他也笑不出來了。
“師兄醒了？真的？”
宋清遠真正興奮了，再次按捺不住地要走進營帳。
“宋軍師，榮將軍是醒來了。不過，他好像以為自己在做夢，把雲楚當成了他的娘親，正纏著要聽搖籃曲呢……”
亦如風終於抑製不住地笑了出來。“這樣，你還要進去嗎？”
宋清遠呆了，卻不敢再冒然地闖進去。他知道，這樣的夢境對於師兄來說有多麼的奢侈。從小，師兄的夢全都的噩夢，都是那個血淋淋的親眼目睹父母被殺的夢。
他怎麼忍心破壞師兄難得一次的美夢呢！
“走吧，宋軍師。看來這裡暫時還不需要咱們。”
亦如風伸伸懶腰，決定忙裡抽閒補過眠去。而宋清遠也滿臉呆滯地離開。
“榮軒……榮軒……你睡著了嗎？”
一曲終了，雲舒趴下身子，輕輕地問。
“你的歌……好聽……你的臉……花花的……難看……”
榮軒咕噥著，終於再次陷入香甜的夢鄉。
“什麼？”
雲舒一時冇有聽懂榮軒話裡的意思，追問著。榮軒卻再不理她，睡得香甜。
“臉花花的……難看……”
驀然，雲舒終於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營帳裡冇有銅鏡，隻要一盆昨晚替榮軒準備退燒的清水。
透過清水，雲舒分明看到一張被汗浸透過的一點黃一點白一點黑的……花花的臉。
該死！怎麼會這樣？雲舒懊惱地皺緊了眉頭。
幸虧她的小包袱放在榮軒的營帳裡，幸虧這個時候還冇有人進來。
不過，這個榮軒居然敢說她的臉難看……她也不介意讓他的臉更加難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