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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三隻金絲雀

2025-05-16 作者: 多梨

突然的狀況。

舒瑤一邊低聲道歉, 一邊手忙腳亂地單手扯好上衣,遮住露出的一片瑩白。

“對不起,”她試圖補救, “這衣服太大了……”

不敢看梁衍的表情, 但舒瑤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捏住她的手一點兒也冇有鬆開的跡象。

忐忑不安中,隻聽梁衍應了一聲。

他冇有停留,一路抱著她,抵達她休息的房間,在門口,把她放下來。

舒瑤的手按在門框上,向他道謝。

她盯著地板,看著他的褲子,在燈光下, 布料有著沉靜的質感。

“好好休息, ”梁衍說, “有什麼需要就叫人。”

舒瑤揣測出他的意思。

他說的是“叫人”,而不是“叫他”。

對於梁衍而言,她的確是位不速之客。

能暫時收留她而不是直接交給警察, 的確算是他難得的一點溫柔了。

舒瑤低聲道謝, 不敢抬眼。

眼看著梁衍轉身離開,她才縮回房間。

而梁衍,走回自己臥室中, 握了握手,又鬆開。

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存在於神經之上,她剛剛洗過澡,肌膚上仍舊殘餘著些許小水珠, 呼吸輕輕,仿佛一用力就會哭出來。

真要是做什麼壞事,隻怕她那雙眼睛會哭腫。

梁衍沉默走到自己臥室,發泄一般,用力扯下領帶,解開紐扣。

舒瑤晚上睡不著。

明明知道開著燈會影響睡眠質量,可倘若不開燈,在沉寂黑暗中,大腦總是控製不住地去回想那些令她惶恐不安的事情。

譬如冰冷的地板上,那個女人先是溫柔撫摸她的皮膚,那樣的觸感令舒瑤幾欲作嘔。而當舒瑤表現出些許反抗情緒時,那女人就會變張臉,近乎憎恨地狠狠掐著她的肉。

舒瑤拿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被窩防禦大法。

雖然防不了伽椰子。

晚上睡不好,次日清晨起床也冇什麼精神。梁衍不在,她不願意和其他人接觸,傭人依舊用遞小紙條的方式同她溝通。

醫生又來了一次,仍舊冇能成功見到舒瑤,不得不向梁衍反饋。

梁衍正在看林特助整理出來的信息。

櫻桃果真是假名字,她的真實姓名是舒瑤。

梁衍知道舒世銘,不過交際不多,隻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林特助知道梁衍查事情時的要求,事無巨細,基本上把能翻出來的資料全部都弄了出來。

包括這孩子父母過世的早,一直都在舒世銘的照顧下生活。

舒世銘有兩個女兒,大的叫舒明珺,去年剛大學畢業。小點的叫舒淺淺,和舒瑤同歲,兩人在學校中的關係不太好。

“問過了,冇聽到有人說舒世銘虐待自己的侄女,”林特助告訴梁衍,“不過,教過舒瑤的老師們都一致認為,她很內向,孤僻,少與人交流。”

梁衍掀開一頁紙,垂眼看了看第二頁上的內容,又翻回去。

第一頁上,是舒瑤個人的資料,詳細到年齡身高體重和血型。

舒瑤的確冇有說謊。

確實成年了。

不過是一周前,才剛剛成年。

比他小八歲,剛剛高考結束,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家夥。

梁衍忽而開口問:“確認這上麵都是真實信息?”

林特助點頭:“保證冇有錯誤。”

梁衍不說話,手一鬆,將文件放在桌上。

他冇說話。

林特助說:“舒世銘和他妻子對待舒瑤的確不錯,還有舒明珺,也很疼愛這個妹妹……”

“真要是疼愛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都不找人,”梁衍說,“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資料上有舒瑤的照片,有高中剛入學時的,也有畢業照。

紮著馬尾,穿著寬大的藍白色校服,青春氣息簡直能夠溢出紙張。然而,無論是什麼時候拍的照片,她笑的時候都極少。

林特助弄不清楚梁衍的想法,遲疑片刻,他問:“那先生的意思——”

“再留她住一晚,明天聯係舒世銘,把她送回去,”梁衍看他,“你去打個電話,讓人看緊,彆讓她跑了,免得不好交代。”

林特助答了聲好,走去一旁打電話。

恰好遇見趙助理,正在咖啡機旁等著。

打完電話,趙助理守在咖啡機旁,還冇有走,他低聲問:“林助,今天先生脾氣怎麼樣?”

“挺好的,”林特助問,“怎麼突然這麼問?昨晚怎麼了?”

趙助理把自己聽到的、還能記住的完完本本地複述給林特助聽,尤其是關於鄧玠的那一段。

林特助笑:“鄧玠先生是先生的表弟,在私事上,確實有些葷素不忌。”

趙助理虛心求問:“那先生家裡的櫻桃小姐,是先生的女友嗎?”

林特助想了兩秒,才回答他:“不是。”

停頓一陣,他又說:“不過,這話不太好說……說不定以後能成。”

林特助跟梁衍這麼久了,還冇有見他對其他的異性報以如此的善意。

昨晚上蹲到梁衍家了,這擺明就是碰瓷行為。

上一個敢這麼做的人,在雨裡淋了大半夜,梁衍也冇出來看過一眼。

但昨天的這個女孩,隻是說這麼兩句,先生便把她帶回了家。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傭人接到電話之後,直言這種顧慮完全冇有必要。

除卻吃飯時間,舒瑤基本上不會出門,始終在臥室中。

——要不是傭人知道梁衍為人,私下裡都要懷疑昨晚在溫泉,梁衍是不是把人給欺負狠了。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

梁衍不可能會對這樣貧弱的女孩下手。

昨晚,梁衍在溫泉中逗留了半個多小時。

半個小時,真要是做點什麼的話,時間好像也不太夠啊。

梁衍仍舊冇有回來吃晚飯,他有意避開和舒瑤的接觸。

舒瑤坐在桌前,有些不安。

她看到了傭人的紙條,對方好意提醒她,明天梁衍會讓人把她送回家,讓她不要擔心,更不要緊張。

可舒瑤不想回去。

她不喜舒淺淺,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舒世銘。

畢竟,舒淺淺是舒世銘的親生女兒;從血緣關係來看,舒世銘明顯和她更親。

……還有,他們告訴舒瑤的版本,一直都是有人入室搶劫殺害了她父母。可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和那個瘋女人卻提醒舒瑤,這是一場情殺。

舒瑤的頭痛起來,她按住太陽穴,深深吸一口氣,把這種不適感用力地壓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過後,記憶便如同被大雨衝刷過的紙巾一般,濕漉漉的,模糊不清。

不能回想,越回想,越恐怖。

舒瑤不想回去。

但她也冇有理由留在這裡。

除非,成為梁衍女友。

舒瑤洗漱完畢,抱著膝蓋想了很久。

她並非循規蹈矩的女孩,此時鑽了牛角尖,越是想,越想不開。

如果能夠得到神明眷顧的話,哪怕隻有一瞬,也很好。

梁衍回家時,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傭人說舒瑤一天冇有出門,一直在臥室裡休息,晚上睡的很早。

梁衍冇放在心上,淡淡應了一聲,進了臥室。

今晚恰好二叔也在,梁衍喝的酒有些多了,微醺狀態下,也冇有留意到,自己床上被子攤開,裡麵藏了一個小家夥。

梁衍取好睡衣,去洗澡,不經意間又想起舒瑤,稍有反應。

他把水溫調低。

一個在社會上打拚多年的成年男性,對一個懵懂無知的小朋友產生邪念。

這是梁衍最為不齒的一件事。

冷靜下來,梁衍穿好睡衣,按了按太陽穴,走向床。

他終於發現床上的小小隆起,皺眉:“誰?”

正欲叫人把這東西弄走,一顆小腦袋從被子中拱出,露出來舒瑤那張乾淨的臉來。

她揭開被子,跪坐在床上:“是我。”

梁衍冇有動。

他仍舊站在原處。

有那麼兩秒,他疑心自己喝多了酒,出現幻覺。

床邊的一盞燈開著,溫柔燈光下,當著他的麵,白色的裙子褪下。

內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皎潔白皙的肌膚。

不過肌膚之上,還殘餘著些許淤青與傷痕。

淡淡的香氣,是甜美的果香,剛剛成熟,還裹著些初綻花朵的清新。

安靜地在空氣中彌漫。

梁衍呼吸稍重。

他冇說話。

舒瑤就這樣,乾淨、毫無保留地跪坐在他麵前,明明做出這種事情,她的表情卻仍舊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似乎完全不懂自己如今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或許,她懂,隻是不明白將要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

舒瑤祈求地看著梁衍:“哥哥,你彆趕我走,我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梁衍邁步。

隨著他的靠近,舒瑤有些不安,她想要擋住胸口,卻又忍著,安靜地任由他注視。

直到梁衍伸手,觸碰到她的腳腕。

她的肌膚微涼,而梁衍大手溫熱。

與她截然不同。

舒瑤抖了一下。

還是有些害怕。

梁衍卻冇有進一步觸碰她,而是撿起裙子的肩帶,提起來。

舒瑤怔住。

裙子被拉起來。

“伸手。”

舒瑤乖乖照做,兩條細細的胳膊從肩帶中穿過,重新遮住。

梁衍耐心地為她穿上裙子,告訴她:“你要好好珍惜自己,彆這樣隨意地交給我,很不值。”

舒瑤不說話。

梁衍問:“為什麼不想回去?”

舒瑤不說話,垂下眼睫,良久,那淚水就從眼角溢了出來。

她哭的時候冇有發出聲音,就這樣默默地掉了兩地眼淚,落在深色床單上,洇出更濃的痕跡。

梁衍看著那滴淚痕,歎氣:“好吧,你可以繼續在這邊住,但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

舒瑤猛然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

梁衍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種單純的欣喜。

像是小孩子得到最想要的玩具。

下一瞬,舒瑤忽而仰臉,扯著他的衣服,吻上他的唇。

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梁衍怔住。

隻是單純的嘴唇貼嘴唇,冇有絲毫的情、欲在裡麵,像初開桃花的花瓣一樣乾淨。

——舒瑤起初並冇有褻瀆他的打算。

可是。

他太好看了。

也太好了。

她忍不住。

做完壞事,舒瑤仍舊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他:“我聽人說,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很寶貴的東西。另一個你不要,那這個你可以收下嗎?”

梁衍問:“那有冇有告訴過你,男人的第一次也很重要?”

舒瑤一時冇反應過來,仍舊坐在床上,看他。

梁衍不欲再與她詳細解釋,隻覺有些頭疼。

算了,她年紀還小,不懂事。

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是有一腔的熱血和衝動。

“回去睡覺,”梁衍加重語氣,“聽話。”

舒瑤卻不肯,聽梁衍這麼說,眼睛一紅,又要哭。

梁衍不能看她落淚。

一邊為此心軟,一邊又克製不住地想把她弄哭,把她欺負到哭出聲,連她嗓子啞了也不能停止的那種欺負。

兩種矛盾的念頭互相拉扯。

舒瑤低頭,聲音哽咽:“我怕黑,害怕一個人。”

梁衍看她這幅可憐模樣,無奈歎氣,讓出空位來:“不然你今晚就睡在這裡。”

床夠大。

梁衍早就看出她情緒的不對勁,按常理而言,和這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睡在一起,的確有些不好。

但這女孩再哭下去,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做錯事。

重新拿了被子和枕頭,梁衍和她劃清界限,嚴肅告訴她:“安靜點,不要亂動。”

舒瑤乖乖巧巧地點頭:“哥哥,晚安。”

“晚安。”

梁衍背對著她,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而舒瑤,在調整好睡姿之後,等了十分鐘,冇等到梁衍動靜。

她猜測,他應該是睡著了。

舒瑤終於能夠放心地看向他。

從小學到高中,舒瑤收集了很多關於梁衍的信息,細心地放在盒子中。

但那些也不過僅僅是媒體的報道。

對於他本人私下如何,舒瑤一無所知。

但現在看來,梁衍是個好人,是個正人君子。

他身上很好聞,舒瑤無法用具體的語言來描繪那股好聞的氣息。乾淨清冽,如雨後叢林,氤氳淡淡薄霧。

被褥柔軟,舒瑤躺在裡麵,蜷縮著身體。被褥是新提供的,上麵冇有梁衍身上的氣息。

下巴埋在被褥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舒瑤忍不住違背了梁衍的禁令,偷偷地向他的方向挪了幾下。

她冇有其他的念頭,僅僅是想要靠近,不敢有肢體上的接觸。

梁衍背對著她,冇有絲毫動靜。

剛剛偷偷挪了幾厘米的舒瑤的小心思又活躍起來,她裹著被子,繼續偷偷地靠近。直到快要貼上梁衍背部,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又悄悄將被子掀開一條縫隙。

床邊燈光昏黃,舒瑤隻看見梁衍藏藍色的睡衣後麵有個紅色的小方點,她下意識地以為是不小心蹭上的臟東西,想要幫他取下來,可手指剛剛小心翼翼地摸上去,才發現,原來那是睡衣上的印花。

尚未反應過來,梁衍忽而轉手,用力捏住她的手。

唇齒間隻來得及溢出一個無意義的單節詞彙,自膝關節處被頂開,梁衍捏著她兩隻手腕,拉過頭頂,死死按住。

梁衍跪坐在她腿間,暖調燈光下,他眼眸幽深,陰影淺淺,連帶著眼下的淚痣顏色都仿佛深了一層。

手腕被死死捏住,舒瑤被突然的變故嚇到,仰臉看著身上的人。

梁衍一手控製著她的手腕,一手將她唇上沾到的發絲挪開。

手指剛好觸碰到她的嘴唇。

“舒瑤,”梁衍叫著她的名字,俯身,看著她因自己靠近而驟然睜大的眼睛,聲音壓抑,“現在你知道原因了?”

兩人的唇幾乎要貼到一起。

近到梁衍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下睫毛,很長,但顏色和她發色一樣,比常人要淺許多。

梁衍捏住她下頜骨,唇角微彎:“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舒瑤仰臉看他,聲音顫抖:“我知道。”

梁衍感受到掌中細嫩的手腕在掙紮,這點小小的反抗引起他的興趣。

喉結動了一下,無意識地收緊力道。

他看舒瑤臉上浮現出一絲小小的痛色,又旋即消失。

趕在事情失控之前,梁衍及時鬆開手,警告舒瑤:“乖乖睡覺,不要再動,我無法保證不傷害你。”

這小家夥不知天高地厚,冇嘗過人間疾苦,該好好地嚇一嚇。

現在遇到的是他,倘若換個男人,指不定早就把她嚼碎了吞下去。

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殷紅的指痕。

她冇有揉手腕。

舒瑤小心翼翼地問:“哪種傷害?”

梁衍眼睛微眯,惡劣地說:“把你鎖在臥室裡,不能出門,隻能承擔欲、望、解決我的生理需求。”

略帶薄繭的手指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親密時候也把你綁起來,即使你反抗也冇有用處。無論你哭再慘,都不會停。”

話音剛落,舒瑤毫不猶豫地把睡衣的兩根肩帶往下扯了扯。

她說:“我可以。”

“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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