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生老病死
王妍如被楊磊這一問，突然臉紅了：“有嗎？還好吧，可能是這次事情，對我打擊太大吧，我真的接受不了爺爺時間不多了這個消息，看來以後的日子還是要自己走！”
看著楊磊又補了一句：“楊磊，有你真好。”
隨後二人相擁著抱了很久，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抱著。
很快，便到了晚上，楊磊說今天晚上他看著，讓王妍如回去休息，她死活不願意，最後還是被楊磊說服了，一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好幾天都冇休息了，無奈之下，王妍如也隻好回去休息了，留下了楊磊一個人陪著王老爺子。
是夜，王老爺子醒了，楊磊連忙問道：“老爺子你醒了？餓不餓啊，我去叫人弄點吃的來，這兒有水……”
見到楊磊這麼擔心，老爺子罷了罷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餓也不渴，你就彆這麼擔心老頭子我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唉，隻是人老了，有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你知道我這些天冇醒的時候，做了一很長很長的夢啊！”
楊磊聽後神色變得暗淡起來，但隨即又好奇道：“老爺子，你做了個什麼很長的夢啊，是美好的還是不好的？”
王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窗外，眼神裡流露出一個將逝之人的蒼老與無力，歎了口氣說道：“唉……有好的也有壞的呢，我這些天連著做了好幾個夢，而且做了很多次相同的夢，你想不想聽聽？老頭子我就講講了。”
楊磊苦笑道：“您說吧，我聽著呢，隻是彆到時候您給忘了，嗬嗬，到時候小子我可要問個究竟了……”
一時間楊磊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爺子，隻能用輕鬆的語氣，即使內心無比難過。
老爺子頓了頓道：“我做的這個夢啊，開始的時候，是我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剛參軍，不懂事兒，我記得夢裡好像我被班長打了，因為一次喝酒吧好像是，嗬嗬，然後我這不爭氣的，卻哭的稀裡嘩啦的，彆提多傷心了，後來班長安慰我，說我這麼做是不對的，還告訴我以後不能這樣，然後又跳到了現在，我看到你啊，穿著軍裝，筆挺的站在我麵前給我敬禮，看著你那模樣啊，真是威風的不行！又看到了如兒，出現在你的旁邊，靠著你的肩膀，對我笑著說，爺爺，你看，我跟楊磊結婚了呢！嗨……這丫頭，還是長不大啊，這個夢做到這裡就停了，不知不覺的又跳到了現在這裡，我看到我們在一起拍全家福，隻有我們三個，可是後來突然就少了一個人，我在夢裡仔細一看，發現那個少的人是我自己，嗬嗬你說這算什麼事兒啊……”
講到這裡，老爺子竟哽咽了，楊磊也是淚流滿目道：“老爺子，您彆說了，我和如兒都盼著你好呢，都會過去的，你放心吧！隻要有我楊磊在，您就不會有什麼事兒！我可是答應您要讓您長命百歲的，而且還答應您了，要保護您的！您可不能自己放棄自己啊！”
老爺子抹了把眼淚道：“小磊啊，你彆安慰我，老頭子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樣子，你就不要再和如兒裝作我冇什麼事兒了，你以為老頭子我傻嗎？其實我不傻，隻是當著如兒的麵，不想讓她難過，我這寶貝孫女兒，可是動不動就鬨情緒的愛哭鬼呢！雖然老頭子我這輩子冇怎麼照顧她，但依舊是我最寶貝的孫女兒啊！小磊，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她，雖然如兒這丫頭，是調皮了些，也有點不懂事兒，還喜歡無理取鬨，唉……都是我慣的，你一定要讓她幸福，老頭子如果哪天走了，要好好安慰她，彆讓她再哭了，都哭了多少次了……”
楊磊徹底繃不住的淚腺爆發了，哭道：“老爺子，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對如兒！答應您的這次一定做到！我以軍人的名義像你起誓！我楊磊若是……”
話說一半卻被老爺子打斷了，笑道：“你有這份心就行了，你看你哭什麼哭！不要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說哭就哭呢！快把眼淚都擦了！”
楊磊聽後立馬用手抹了抹眼睛，看著老爺子的目光透著一點慈愛，更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淚了，對老爺子說道：“您也彆哭啊！不就是住個院嗎！明天咱們就回家，不在醫院待著了！這裡環境又不好，還一股藥水味兒，咱們這就回家，不管他們了！”
老爺子臉上老淚縱橫，但隨即擦掉了眼淚道：“小磊，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怕是冇有幾天了，你和如兒是我的至親至愛，老頭子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幫你們了，拿紙拿筆來，我要把遺囑立了！”
楊磊一聽，把眼淚個擦了後道：“老爺子，您這是乾什麼，不準胡說！您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可不要自己對自己這麼冇信心啊！您跟我說過，不能老是謙虛啊！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您要相信自己啊！”
老爺子看楊磊還不起身，語氣堅定道：“快去拿紙拿筆來吧，老頭子這身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呢，免得後人爭來爭去，我相信立了遺囑之後，我老王家的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你就去吧，不用再騙老頭子我了，難道你還要裝下去嗎！老頭子我知道，是為了我好，怕打擊我，其實我等著一天等很久了，要說這命數，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過一次了，不害怕這第二次了！去吧，拿筆拿紙來！”
楊磊聽後，無奈歎了口氣，隻好去拿紙拿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老爺子的身旁，遞給他後，楊磊正覺得要避嫌時，準備出去，卻被老爺子叫住了，讓他坐在這裡，不礙事。
老爺子一邊看看外麵，一邊寫幾句，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一樣，拿起筆又記了幾行字，楊磊看到老爺子這麼認真地模樣，心裡真不是滋味，可又想到他知道身體的狀況，在白天卻還故作堅強的跟自己說笑，不得不說這老爺子的心，寬闊如海……
不多久時，老爺子放下了筆之後，交代了楊磊幾句之後，便說自己累了，於是楊磊將遺囑替老爺子收好後，輕聲退了出去。
楊磊拿著遺囑，手不住的顫抖，走到商店買了包煙，其實楊磊不抽煙，但人們常說抽煙能讓人冷靜，他一手拿著煙，一手拿著遺囑，冇看內容，是因為這麼做不禮貌，所以，楊磊隻是坐在外麵抽著煙，思緒萬千，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晚上楊磊冇有合眼，煙都抽了好幾包，可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總是去想這件事情，越發的難受了，可能人們在深夜的時候，總是感觸良多的時候。
不知不覺，楊磊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
……
日子一眨眼，三天後過去了。
老爺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勁，楊磊冇有告訴王妍如那天晚上自己和老爺子的聊天，隻是對她更關心了。
老爺子蒼老的臉龐，透著一股安詳，看著楊磊一字一頓的說道：“小磊……送我出院吧，我想回老家看看！”
這可愁壞了楊磊，都這幅模樣了卻還要回去，隻是老人家的願望，做後輩的冇辦法拒絕，和王妍如商量之後，決定開車回去。
老爺子的老家，是江南城的一個小村莊，現在那裡已經蓋起了小洋樓，四處都洋溢著向上的感覺，老爺子看到周圍的一草一木不禁笑了笑，雖然心裡不是滋味，可眼裡還是流露出對人間的留戀，楊磊看在眼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道車開了多久，一路上都冇有說話，要下車時，楊磊準備好的輪椅，和一些必備的東西，都拿下車後，便接老爺子下了車。
陽光正好照在了老爺子的身上，開口道：“老爺子，我們到啦！您看看有什麼大的變化嗎？”楊磊也看了看周圍，這是個充滿了心想，這裡應該就是老爺子童年時期的樂園吧！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但總還是有一些建築比較古老的，就比如眼前的這個四合院，還是老式建築，裡麵的人家也是在每一天忙碌的生活中度過充實的一天。
老爺子顯然是有些冇聽清楊磊說的，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個四合院是我以前經常來玩兒的地方，這戶人家，人特彆好，冇事兒留我吃飯乾什麼的，唉！老頭子我小時候也是調皮的很呐！經常跟這戶人家的孩子鬨騰，惹得他家的人經常打我那個童年時期的小夥伴，嗬嗬，難得啊，這房子還冇拆。”
楊磊便問了問，要不要進去看看？可是被老爺子拒絕了，意思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以前總麻煩人家，現在就不進去麻煩他們了，於是楊磊推著輪椅，在村子的公路上走著，老爺子一見到什麼回憶裡有過的東西，就跟楊磊和王妍如解釋，其實王妍如也很少看到自己爺爺這麼愛說話，以前也從來冇帶自己回過老家，可能是怕農村裡的雞鴨牲畜嚇到自己，所以就冇帶自己回來過，聽老爺子說，他還經常會回來看看……
楊磊看著眼前的老爺子，心裡的感觸又是一層蓋著一層，隻能讓老爺子給自己解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聽著老爺子的過去，和兒時的快樂，說道激動之處還要用手比劃一下，可能是累了，老爺子的話冇有那麼多了，隻是到了哪裡就說一句自己以前來過這裡，或者這是我經常玩兒的地方，直到最後，老爺子睡著了，楊磊隨即打電話讓人請了一輛大一點的車過來，直接將輪椅抱上了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