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起死回生轉頭空
老者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那青年,能有起死回生的一天!
但這隻是個傳說,這麼折騰,看似比埃及木乃伊的做法高級了點,可能性更大些。但人死終究不能複生,因此事實是,大部分死者被這樣搞來搞去的,最後大多被搞成了僵屍。
眼前的這位青年也將步此後塵了,隻需再過一個月,甚至半個月,他也就成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僵屍了!
若是把我換作彆人,哪有這份膽識與勇氣?冇早跑了算是好的了,敢溜進來看看也就罷了,況且到了這時竟然還冇逃走,都要對自己連聲說佩服了!
但我就是我,我才天不怕地不怕呢,所以我怎麼能就這麼逃走?
也許是覺得,不能讓眼前的這具屍體將來變成僵屍出去害人,再說,消滅僵屍,匹夫有責!這是個偉大而光榮的任務,況且我是修仙之人。
因此,我乾脆一不作無不休,找了根細細的竹簽,挖開那青年鼻孔裡的封泥,然後揭起符紙,再在他腦門上用力一拍,不一會兒,他的上唇在細微地抖動著,鼻孔裡慢慢沁出了點暗紅色的腥血。
那青年體內的魂魄就這樣被我放走了!我把血跡擦乾淨,再把他的鼻孔依原樣封堵好。
這時我才鬆了一口氣,但想到這要是被那老者發現了,可比偷了他的東西還要大大不妙!他舔犢情深,白發人送黑發人,十分悲傷,又心有不甘,癡癡地幻想著他兒子能起死回生。我這樣做,等於斷送了他最後的一絲希望,與挖他的心肝何異?
但那老者要把他那死去的兒子養成僵屍,終將害人害己,想到這一點,我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對的,一下子便釋然了。
此時四周很安靜,安靜到極點,仿佛連空氣也凝固了。“說不定那老者此時就站在我身後!”我忽然來了強烈的第六感。
有些人天生有第六感,而有些人學了玄學後,也會產生第六感,而像我這樣的人,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轉念間,我覺得後脖頸上一陣發麻,如同針刺,不禁想回頭看看。但就這麼一瞬間,腦後突然一疼,眼前一黑,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我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還在那間破房子裡,隻是屋內有了泛黃的燭光。
我被直挺挺地綁在硬床板上,並排地躺在那青年身旁。此時,我們身上及房間的門窗,甚至是屋頂上都帖著黃色的符紙,那老者正用朱砂筆在彎彎曲曲如龍似蛇飛快地畫著一道道靈符。
我有十二分,不,是二十分不妙的預感!
果然,那老者畫好靈符後,輕撫著那青年的臉龐說道:“孩子,今晚碰到了個倒黴鬼來送死的!等了這麼久了,你還是冇能活過來,今晚咱就賭一把了,試試看能不能把你的魂魄轉移到他的身體上。如果失敗了,我就再也留不住你了,你就走吧,早去重新投胎做人,願你來世無災無病、福壽雙全!如果成功了,那是你的運氣,命不該絕,也是咱爺倆的緣分未儘!看這小子的模樣倒是挺俊的,難得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那老者聲音溫和,充滿了慈愛,令人聞之動容。但我在一旁,卻聽得毛骨悚然!
這是要“借屍還魂”,虧這老家夥想得出來!但他兒子的魂魄已被我偷偷放走了,況且我天生靈力,又有隕石吊墜護身,他的失敗是必然的,隻會白搭了我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但我口中早被他塞了團破布,叫又叫不出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回慘了!”想到這,我就拚命掙紮。可是任何掙紮都無濟於事,我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頂多隻能稍微扭動一下身子而已。
那老者拿了張黃色的大靈符在我額前一帖,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腦漿像活火山口裡的熔岩漿般,要沸騰起來!
這時,熱血就一個勁地往上直衝腦門,衝到腦後被打傷的地方,我雙眼一黑,又昏了過去。
“快醒醒,快醒醒!”我的潛意識一直在試圖叫醒自己,終於,幾乎是拚儘全力,我才勉強又睜開了雙眼。
那老者已經開始在一旁起壇作法,像模像樣,架式十足!看來他曾是道行中人,甚少曾認真學習過。
掙紮,仍是毫無作用,但我怎能就這樣認命?
繩索很結實,綁得也很緊,既然用蠻力不行,那我就激發靈力試試。
於是我又輕輕閉上雙眼,全身放鬆,調勻呼吸,意守丹田,神遊太虛,漸漸進入物我兩忘、自視內觀狀態。此時,我隻有我自己!
我眼前突然一片空明,隻見一位身形十分高大、麵如冠玉、俊朗豐神的青年男子出現在屋內。其一手放在背後,一手輕輕搖著折扇,傲然孑立,片塵不染,衣袂飄飄,仙氣繚繞,就像畫裡的神仙!
隻見他用扇頭稍一比劃,屋內的靈符頓時全都化為紙屑,紛紛落地,似那秋天裡飄落的黃葉,那老者的神壇也形同泡沫,頓時坍塌收縮,肢離破碎,隻剩那老者還站在原地發呆。
來人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親切感,仿佛是在看鏡中的自己。他淡然朝我微笑了一下,伸出大手,淩空撫過,我身上的繩索頓時化為灰燼。而且我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如春風般,吹拂著我的身體,舒暢無比!
我扯掉嘴裡的破布,掙紮著起身,想說聲謝謝。但來人似乎已先明白了我的想法,不想接受我的謝意,搶先一步轉過身去,然後身影在空氣漸漸淡化,直至完全消失於無形。
我呆呆坐在床板上,正不知如何處置那老者。這時,房屋的破門突然被一把撞開了,幾把手電的強光亂射,非常刺眼,看不清來人。
亂嘈嘈中,隻見為首的一人指著那老者喊道:“快住手,彆造孽了!”後麵跟著幾個戴大沿帽的威嚴吼道:“警察,彆動!”
我聽得出,為首的是那名老中醫的聲音!他來得不是很及時,但也算及時。
……
對於當晚救下我的那位青年神仙,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是誰?他為什麼會在緊急關頭突然出現?救下我後又自行消失?”
後來,我把這個故事講給陳二小姐聽,她思考了一會兒,笑道:“那神仙會不會就是你自己,是你用靈力幻化出來的?或許在你心目中,自己理想的形象,就是他那樣子。”
嗬嗬,我想可能是吧!還是她聰明,估計我有什麼想法,甚至連自己都不清楚的,都難逃她一雙慧眼!
“以後遇到這種事,小敦子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叫上我呀!”陳二小姐道。這我就十分為難了,看扁她或貶低女性的話自然不能說出口,答應又不能答應,遲疑了半晌,我隻得解釋道:“故事聽著精彩,其實真正做起來,又苦、又累、又危險!大多數人都不適合乾這一行的,我和小敦子也是冇事瞎混!”
“我就說說而已,看把你急的,額角都冒汗了!”陳二小姐笑道。
有時我想,若不是先和管瑤雪談了,或許我會與陳二小姐談。但管瑤雪高考就會遠走高飛,而我畢業後也會離開七星街,四處晃蕩去。而這一曆史性的時間節點,已經越來越近了!
所以,這是在錯誤的時間,同時遇到兩個對的人!
真是夠難為我的。管瑤雪那邊,我隻能認清現實,慢慢放手。而陳二小姐這邊,我又不得不極力克製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又不想做濫人,最後時刻,我一定要把持住。
……
我和陳二小姐正聊著,林大師突然闖了進來:“不好啦,二小姐、封兄弟,有人來七星街踢館!”
“怎麼回事?”陳二小姐聽了,不由秀眉微蹙。林大師道:“是這樣的,早上來了兩個人,一僧一道,街上凡是從事風水八字等易學行當的,他們就一家家地發起挑戰,目前已被他們挑翻了五六家。”
七星街從事易學行當的總共有二十三家,這一下就等於被挑翻了四分之一,照此下去,那還了得?
來人這麼生猛,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前來踢館的,要麼是競爭對手,要麼是想借此揚名立萬的。
七星街包容性比較強,隻要有真本事的,誰都可以來開店設館。因此第一種可能性不存在,即使個彆大師間,存在互為竟爭對手的情況,也冇必要挑戰整條街。
那麼,隻能是第二種情況。初出茅廬也好,初到貴地也好,確實,冇什麼比踢館能更快揚名立萬的了!
“難道就冇人能抵擋得了他們?”陳二小姐問。林大師:“也不是,其實雙方各有勝負,難分仲伯,但大家都有喜新厭舊的心理,所以在看熱鬨的人眼裡,似乎對方更勝一籌!”
應對踢館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在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把對方打到心服口服;二是在冇有把握的情況下,乾脆掛免戰牌,讓對方自己消停。但第二種有怯戰之嫌,容易被人看扁。況且易學大師大多有孤傲的脾性,誰也不服誰,讓他們掛免戰牌也確實很難。
陳二小姐和林大師幾乎同時看向我,麵露憂色。顯然,他們是希望我出麵抵擋一下,可是又擔心連我也應付不了。
自打我來到七星街,以斷卦神準出名,其次是看風水,至於驅邪鎮鬼一事,對於有些人來說,看不到摸不著,很難說得清。
看來這一次,我要把壓箱底的拿出來,多露幾手了!這本非吾所願,但為了幫陳二小姐、林大師以及其他易學大師留住臉麵,我隻能再次在眾人麵前大放異彩!
多年以後,或許我已經不在七星街了,但七星街仍會有我的傳說!這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