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美人麵前裝呆傻
綠毛鬼本來長得就高,加上趾高氣揚,習慣昂著頭看人。
他進門後,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問道:“新郎倌在哪?”
邱光盛站在我身旁,他一聽,趕忙說道:“新郎倌在這!”說著便指著我。
綠毛鬼這才把視線放低點,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道:“他就是邱子安?月以娘子早年定下的人?”
邱光盛立即拍著胸脯保證道:“就是他,他就是我唯一的孫子邱子安,如假包換!”
他說起慌來,是一點都臉不紅、心不跳!
“這老家夥,說得這麼乾脆,還如假包換?本來就是假的好不好?”我心中暗罵道。
綠毛鬼聽了,便走近前來,仔細打量了我一番。
然後說道:“十五年不見,現在這模樣長得倒是挺俊俏的!月以娘子果然好眼光!”
這麼好糊弄,邱光盛一說他就信了!看來這綠毛鬼的心機並不深,與他趾高氣揚的作派並不匹配。
雖說從三五歲的孩童,到二十歲左右的青少年,容貌變化很大,讓人認不出來,也屬正常,但總要好好盤問一番,以便確認身份。
或許是因為,綠毛鬼冇想到,邱氏父子竟然敢糊弄他,或者說是糊弄月以娘子,所以他就信以為真了!
另外,邱金凱用胭脂水粉在我臉上的那一番塗抹,這也起到了一定的掩飾作用。
邱光盛和邱金凱見綠毛鬼冇有疑問,不由臉色一緩,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我心中則不由暗付道:“這月以娘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鬼,為什麼說她早年就定下了邱子安要做她的新郎?她憑什麼早早地就看中了他?”
“邱子安當年也就一名兒童,她是看中了他哪一點?難道就因為她知道他長大後會變帥?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吧?”
綠毛鬼轉而又問邱光盛:“那你們為何把他綁了?
邱光盛聽了,臉上立即裝出十分悲傷的表情來,沉重地歎息道:“說實話,把自己寶貝孫子寵這麼大,就這樣送給月以娘子,誰人不心疼?”
“再說,孩子他自己也不願意啊,畢竟人鬼殊途!”
聽到這,綠毛鬼便冷哼了一聲。
邱光盛接著道:“但是,十五年前對月以娘子許下的承諾,我們還是要兌現的,所以我們父子倆就狠下心來,把他給綁了。”
“所以,就算他不承認自己是邱子安,你們也彆信!”
說罷,他已是淚水滿眶,不由用袖子抹了抹雙眼,防止淚水掉下來。
看這戲演的,太過於逼真了,連我都不由鼻頭微酸,有點小感動。
綠毛鬼又是一聲冷哼:“算你還識相!”
這下,就算他之前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邱子安長大後容貌變化這麼大?現在經邱光盛這一番聲情並茂“爺孫情深”的表演,他也就不再起絲毫懷疑了。
這時,邱金凱上前,指著小敦子和李建鋼說道:“他們倆是子安平時最玩得的夥伴,今晚就讓他們做一回伴郎與伴娘,如何?”
綠毛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便點頭表示同意:“你們想得還挺周到的!”
讓小敦子和李建鋼當伴郎與伴娘,雖說這正合我意。
但我轉念一想,心中不由勃然大怒:“等迎親隊伍走後,他們父子倆若是把小敦子和李建鋼放了,還那就算還有點良知。”
“但他們父子倆竟主動提出,讓他們當伴郎與伴娘,這不就等於把他們往鬼窩裡送嗎?”
“他們父子倆又不知道他們有法力在身,這就罷明了是在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有些人本來並不算太壞,隻是有點自私,但在重大利益的驅使下,一旦起了邪惡的念頭,就隨時可能把自己變成十足的魔鬼!
人心叵測!有時,人性之經不起考驗,超乎想象!
綠毛鬼從身上掏出三張白色鬼符來,遞給身邊的一名陰人,指示道:“把它們分彆帖在邱公子和另兩人的額頭上!”
然後又說:“貼上去後,他們的繩索就可以放心解開了。”
那鬼符一上額,我頓時覺得如同一塊寒冰敷在上麵,腦漿似乎都快被凍住了,若非我天生靈力,而隻是一名普通人,估計頓時就會失去自主意識,任由他人指揮。
靈力一受激發,我立即神清氣爽,絲毫不受鬼符的影響,它就如同一張廢紙。
……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先會會月以娘子再說,不得已,我扭扭捏捏上了花橋,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小敦子和李建鋼則被兩名小鬼押著走。
路上,我自然不會讓迎新隊伍這麼順暢地回去交差,總要使些小手段捉弄他們一番。
這就不用多說了,反正跟上回小敦子坐花橋路上的情形差不多。
特彆是為首的綠毛鬼,我當然要特彆關照一下,讓他一路倒黴到家!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一處山勢陡峭的山穀之中。
這裡估計也就大中午那會兒能見得到太陽,加上穀中植被茂盛,雲霧繚繞,確實是陰人棲息的好地方。
穀口有崗哨,幾名陰人在值守,見迎親隊伍回來了,便挺直了腰板,肅立在兩側。
就這架勢,可見月以娘子身份地位不一般,不知她是這裡的什麼人?如果是這麼的頭頭,那就更不簡單了!
進了穀口,走冇多遠,一座偌大的宮殿出現在眼前,大紅燈籠高高掛,四處張燈結彩,一大群陰人站在門前夾道歡迎。
台階上,一名紅衣女子婷婷玉立,頭上披著一條紅色的、幾乎是透明的紗巾。
她應該就是月以娘子了!
就在我剛落橋那會兒,她便輕移蓮步,款款步下台階,然後站在最下麵的那一級台階上。
這時,一對童男童女上前,牽著我的手,緩緩引向月以娘子。
雖然我隻是在演戲,但這情景,當新郎倌體驗,還真讓人有點興奮與激動!
走到月以娘子麵前,我故作呆蔭,癡癡地看著她。
透過紗巾,隻見她一副尖尖的瓜子臉,五官標致,容貌冰豔。
但其高挑的眉毛,寒光如刃的雙眼,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雙唇,再配上略微深長的法令紋,透露一股難以言喻的精明與狠勁!
這樣的女人,美則美矣,卻能令人不寒而栗!
我在看著月以娘子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我。
月以娘子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疑惑,欲言又止。
我心中不由暗叫不好:“難道讓她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冒牌貨?按說不應該這麼快就穿幫了呀!”
“她已有十五年未見過邱子安了,就算容貌變化很大,但從小孩到少年也屬正常。況且,我是已經化了妝的。”
“由此推斷,她心中雖有一絲疑惑 ,但不等於直接認定,我不是邱子安。”
“所以,我要穩住,把戲演足了,等到確實穿幫了,演不下去了再說!”
“不過,她欲言又止,並不急於提出疑問,證實我的身份,可見其心機頗深,很有耐心!”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留著山羊胡須的中年男子,突然對綠毛鬼等人喝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迎個親就把自己弄成這樣子?”
說著,又指了指小敦子和李建鋼:“他們倆是誰?又來乾什麼嘛?”
他這一打斷也好,月以娘子有什麼疑惑,就隻能過後再盤問了。
綠毛鬼等人一路上被我折騰得狼狽不堪,渾身是傷。
綠毛鬼都衰習慣了、麻木了,以為是自己又逢衰運當頭,所以自認倒黴,並冇有懷疑是我搞的鬼。
自認倒黴也就算了,但還要被人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教訓一番,綠毛鬼心裡難免十分不爽。
於是他便頂撞道:“都怪你選錯了良辰吉日,不然這一路,我們怎麼會這麼不順暢?”
說罷,他轉而向月以娘子解釋道:“有稟月姑娘,他們倆是伴郎與伴娘,邱老爺子擔心邱公子感到孤獨,附加贈送的。”
中年男子一聽,不由火冒三丈:“都怪老夫瞎了眼,怎麼點了你這衰人帶隊!”
綠毛鬼便罵了回去:“你才衰人呢!你一人是衰人,全家都是衰人,九世都是大衰人!”
被罵成這樣,這誰還能忍得住?中年男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說不出話來,一邊挽著袖子,似乎要上前動手打人了。
月以娘子見狀,便搶先對綠毛鬼等人說道:“人接來了就好!你們一路辛苦了,先下去療傷吧!”
轉而又對中年男子勸道:“嚴師爺,綠毛兄弟已經倒了八輩子的黴,換誰怨氣都大,您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她的語氣溫柔,緩緩道來,透露著對下屬的關懷,但又不失威嚴與莊重。
月以娘子這麼一說,被稱為嚴師爺的那名中年男子便不好再發作,隻得強按住胸中的怒氣。
見狀,我心中不由歎道:“就剛才的那一番表現,毫無疑問,她就是這裡的大當家,換誰都不行!”
“隻是她似乎不喜歡‘大當家’這個稱呼,所以眾下屬在她麵前,便稱她為‘月姑娘’,在外則稱‘月以娘子’。”
……
月以娘子一臉笑意盈盈,伸出纖纖素手,牽著我的手,緩緩往大堂裡引,那對童男童女則在前麵開路。
她的手很白,手指十分細長,手型很漂亮,可是冰涼冰涼的,冇有半點暖氣。
我隻得裝出一副呆頭呆腦樣子,神情木然,任由她擺布。
等拜過天地,我和月以娘子便被送入洞房,留下一群鬼東西在大堂上吃吃喝喝。
洞房內布置全新,能用上紅色的地方都用上了紅色,一派喜氣洋洋。
隻有燭台上的蠟燭,一紅一白,看著令人覺得十分彆扭!
進門後,月以娘子便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掀起自己頭上的紅絲巾,綁在頭發上,紮成蝴蝶結的模樣。
她又舉過蠟燭,用手指輕輕托起我的下巴,端祥了一番,不由一臉笑意盈盈。
看得出,她對我的長相挺滿意的。
然而,滿意歸滿意,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深情款款地說道:“邱郎,十五年未見,你還認得姐嗎?”
她這麼說,一半是在敘舊情,一半是在套我的話!
甚至可以說,敘舊情隻是表麵的,真實目的就是想驗證我的身份。
但我仍隻呆呆地看著她,眼睛絕不稍瞬。
說實在的,這月以娘子的媚術十分到家,誘惑力爆棚,若把我換作他人,怕是早就怦然心動了!
月以娘子見狀,歎息一聲,輕輕揭去我額頭上的鬼符,又把剛才的話,重新問了一遍。
我這才抖了抖腦袋,假裝剛清醒過來,然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