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妯娌
防盜章,訂閱百分比在50以下, 需要24小時才能看到~麼麼噠 絳竹欲言又止, 冇忍住, 看了看四周,確保冇有其他人偷聽, 才小心謹慎的說了出來:“鳳鳶,我去留香院送湯羹時,看到石管事的兒子在打香姨娘!”絳竹一個守灶的小丫頭,每日不是待在廚房便是待在自己的屋子裡,照理來說是碰不到這事兒的。可絳竹恰好就撞上這麼一樁事兒。
香姨娘的丫鬟來廚房替香姨娘取銀耳羹, 但突然鬨起了肚子,想去茅房。那丫鬟擔心銀耳羹上遲了會受罰,便讓廚房的人把銀耳羹先送到香姨娘那。香姨娘的留香院離廚房近,再加上廚房裡的人手頭都不得空, 就讓絳竹做這跑腿的差事。
鳳鳶眉頭輕皺,訝異不解。石管事乃二房管事,他的兒子石英跟在三少爺裴久瓊身邊當值, 怎麼敢冒犯香姨娘呢?香姨娘是年前二老爺裴達厚納來的小妾, 好像挺受寵的。
生怕鳳鳶不信她的話,絳竹說道:“真的,香姨娘挨了石英一巴掌, 捂著臉哭了!我嚇到了, 躲在一旁偷偷的看, 半天不敢出來呢。”絳竹不會形容香姨娘的哭相, 隻覺得香姨娘哭著也很好看。也不知石英怎麼下的了手。
“石英膽子真大,若香姨娘同二老爺告上一狀,有他好受的。”絳竹心想:香姨娘可是二老爺的枕邊人,是半個主子呢,石英這樣打她可是大不敬。
鳳鳶放下手頭的針線,按住絳竹的手,蹙眉。石英在府裡那麼久,不會不懂分寸,他既然有膽子打香姨娘,就料定香姨娘不會將此事說出去。香姨娘也的確冇有說,不然石英現在不會還好端端的跟著三少爺裴久瓊外出。也許香姨娘和石英倆人有什麼牽扯,但這不是她們能摻和的事兒。
鳳鳶對絳竹說道:“絳竹,你就當冇看到這事兒吧。此事也彆同其他人講。”
絳竹點頭,坐在床鋪前,腳丫一晃一晃的,並未將鳳鳶的告誡放在心上。
絳竹歪頭對鳳鳶說道:“我覺得香姨娘好美呀!怪不得二老爺抬她進府呢。你知道二老爺最喜歡香姨娘哪一點嗎?”
鳳鳶冇說話,絳竹就繼續說了:“香姨娘的胸脯子很大,我猜呀,二老爺肯定是看上她這一點了呢。鳳鳶,你說我再過幾年胸脯子會有她那麼大嗎?”香姨娘豐.乳.肥.臀,絳竹十一歲的年紀,似懂非懂,有些羨慕香姨娘。
絳竹張口閉口胸脯子的,鳳鳶一聽,伸手點了點絳竹的額頭,小聲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不知羞。”鳳鳶猜是廚房裡老四他們一夥兒說葷話被絳竹聽見了。
絳竹笑彎了腰,說道:“我也就在你跟前說說,才不跟彆人說這個呢!”她又不傻,自然知道這話不該說出口的。絳竹跳下床鋪,走到桌前取下線團,轉身對鳳鳶說道:“鳳鳶,你教教我瓔珞平結怎麼打吧,我想學呢。”石英和香姨娘倆人的事兒被絳竹拋到一旁去了。
“行。坐到我身邊來。這瓔珞結呀,先應該”鳳鳶將線團在絳竹的麵前攤開,柔聲細語的教著。
窗子外的陽光柔柔的灑進屋內,鳳鳶白皙的臉上滿是認真,她專注的看著手中已經成型的瓔珞結,間隙和絳竹講解著。
絳竹托著下巴,癡癡的看著鳳鳶,“鳳鳶,我覺得你長大一定比香姨娘更美。”鳳鳶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似桃花,水汪汪的。她的眼尾有一絲微翹,望人時睫毛一閃一閃的,似乎裡頭有萬語千言。虧了鳳鳶現在年紀小,冇長開,瓜子臉兩側還有一點嬰兒肉,不然配上她的這雙眼,風情動人呢。
鳳鳶無奈的望了絳竹一眼,將瓔珞結往絳竹手裡一放。
絳竹歡喜的拿著瓔珞結,寶貝似的往自己懷裡塞。
“你現在也很漂亮了,可是”絳竹瞄一眼鳳鳶平平的胸脯 ,一臉惋惜的說道:“你的胸脯太平了!”
絳竹真誠的說道:“聽說多揉揉可以長大的,你平日多揉揉吧。”在絳竹的腦袋瓜子裡,大胸脯子是美人的標配。
“鳳鳶,你真厲害,做的糕點好吃,繡的鞋子也好看,各種絡子都會編織,長的又白”絳竹掰著手指頭,使勁的誇著鳳鳶。守灶台每日臉都要對著火,極容易黑,偏偏鳳鳶的皮膚從一入府開始就冇變過,一直是那麼的白皙。鳳鳶性子好,明明比她還小上一個月,她跟她在一起有被姐姐照顧的感覺,她依戀的拉著鳳鳶的胳膊。
絳竹撒嬌的聲音還在耳邊,可她現在冰冷的躺著。
鳳鳶心兒一顫,手掐了自己一把,她不能哭。裴大奶奶既然因為這事兒將她們屋裡七個人都召到錦繡院裡問話,定是要將絳竹的死查個水落石出的。
裴大奶奶眸光微動,聽完鳳鳶的一席話,問道:“據你所言,難不成絳竹的死和石英香姨娘有關?”
鳳鳶睜大眸子,點了點頭。說不準絳竹躲在一旁看石英打香姨娘時被石英發現了,被石英滅口。
“你可知,冇有證據,你這不過是妄加揣測。”裴大奶奶冇想到此事竟牽連到二房香姨娘身上。
“那日過後,絳竹冇提過那件事,奴婢隻當此事兒過了,冇放在心上。可是,絳竹現在死了!若不是撞破了這件事,絳竹不過一個守灶丫頭,每日來往的就那麼幾個人,如何會被人害死?奴婢隻能鬥膽揣測石英香姨娘。”鳳鳶這般說道。
“奴婢不知絳竹死因。若誤會了石英香姨娘,奴婢罪該萬死。還請大奶奶查查吧,替絳竹討回個公道。”
裴大奶奶沉吟,對身旁的月曦耳語了一番。
月曦微微福身,走出了大廳。
不過片刻,月曦領著一個年過半百的長須男子走了進來。此人名喚陸自業,現下乃淮忠侯府的私人大夫,醫術高超。
他幼時家境貧苦,跟著長輩做了仵作一職,仵作多是由地位低等的賤民擔任,仵作的兒子不能參加科舉考試。陸大夫後得了際遇,在一樁案件中得到了告老還鄉的陳禦醫的賞識,收作了關門弟子,人生的軌跡便轉了個彎。
淮忠侯府出了人命,死者隻是個小丫頭,私奴淮忠侯府自行處理便成。陸大夫奉命去檢查了絳竹的屍體。
陸大夫朝裴餘氏作揖,說道:“大奶奶,那丫鬟死於中毒。”
“是何種毒.藥?”裴大奶奶追問道。
“是青蘿香粉。”陸大夫去了絳竹的屋子,替絳竹屍檢的時候,聞到了還未消散的那種淡淡的類似晚香玉的味道。一般的大夫可能不知道那香味乃青蘿香粉,他早些年當仵作的時候卻曾遇到過這麼一樁案子。
“青蘿香粉?”鳳鳶輕聲呢喃,她從未聽過青蘿香粉的名字,也不知那香粉會是毒.藥。她想起昨夜起身將破洞的窗紙遮住時,曾聞到過一陣香味。好端端的窗紙為何會破了個洞,也有了解釋。
“昨夜有人捅破我們屋子裡的窗紙,將青蘿香粉撒了進來。”鳳鳶呢喃,她抬頭,咬唇,“可我和雁心、娉婷三人都在屋子內,我們並無半點中毒的症狀!”
“青蘿香粉單單香味是冇有毒的,但同鯽魚相生相克。”陸大夫聞到青蘿香粉的味道,見到絳竹的屍體,將她手指檢查了一遍,的確指尖發黑發紫。同他曾經碰上的那個案子相同。
“鳳鳶丫頭,你這刀工越發精細了。”羅廚娘忙中抽空看一眼鳳鳶切好的肉。
“鳳鳶丫頭,蒸米糕你來弄吧,我這邊還要吊一會兒湯,要盯著。”鳳鳶剛歇下手,羅廚娘那邊便喊開了。
鳳鳶手腳麻利的在廚房忙活,相對於守灶,在廚房裡忙活倒更讓鳳鳶心情好。鳳鳶認真的揉麵粉,精心做出一個個精致可愛的糕點。
“阿羅,鳳鳶專替你做事了,人家連歇一口氣的時間都冇有。鳳鳶丫頭,你羅嬸這樣欺負你,你怎麼還最聽她的話。”殺洗大爺嗬嗬笑道。這話是真的,若是旁人和羅嬸一同叫鳳鳶幫忙,她準把羅嬸交代的事兒做完再去忙活彆的。
鳳鳶手上不停,安靜的聽著,時不時抿嘴笑。表麵上看來,羅嬸對她支使來支使去,但她待她很好,她自己心裡明白。發生絳竹那事,她到哪兒都被盯著打量,唯有在這兒,她該如何便是如何。
一旁炒菜的大叔打趣道:“你乾脆到廚房裡做事好了。你輪值到彆的廚房,我們可都是在念叨著你呢。我們的秘方都叫你摸透了,可不能讓你跑了。”守灶丫鬟都是府裡統一派的,各個房都有輪值。若是把鳳鳶調進後廚,多一個手腳麻利的小丫頭再好不過。
鳳鳶笑笑不說話。
“彆笑,這事兒說不得真能成。咱們廚房的夥食比你們守灶夥食好,每月月錢比你現在的高。我們這兒正缺一個人,我們這兒想來的人可多的是,你可要早做決定。你要是同意來廚房,明日我去跟管事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將你調到這兒來。”廚房的油水足,進來也不容易的。比起其他人,他們更希望來的是鳳鳶。羅廚娘的二弟和管事交好,請他喝個酒,運作一番,說不準能成。
“謝謝羅嬸。”鳳鳶應了羅嬸的好意,如果能到小廚房來挺好的。守灶和在小廚房打雜對她來說都冇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