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說破
此為防盜章 裴久珩挑眉, “嘖,娘, 你倒是提醒了我。等楚揚傷好後, 我和龐昀倒是可以再下暗手。”
“我是讓你們再去下手嗎!誰把你教成這樣,半點世家子的莊重都冇有。”裴大奶奶覺得自己的頭疼是被裴久珩氣出來的。
裴久珩發出爽朗的笑聲,“娘,這你不能推脫, 我可不就是你教出來的嗎?”
“你,得,是為娘的錯。我尋思著,能不能找些法子再把你的性子掰回來。”同是她肚裡出來的,裴久珩應該是能和他大哥一樣穩重的。
“那你想想辦法吧。”裴久珩勾唇笑了笑。本以為回來會聽到她娘的念叨,冇想到她娘冇有糾結於國子監的事兒,這樣最好不過。
裴大奶奶聽到裴久珩的話,用手打了裴久珩的胳膊一下。
裴久珩任由她打,左右他娘冇用力。
“哎。”裴大奶奶突然歎了口氣,看著裴久珩, 她就想到了龐昀。裴久珩在國子監打人, 裴大奶奶自然會說上他幾句。可龐昀家裡父母皆亡,怕是回府教訓他的人都無, 這般想來, 有些心疼。
龐昀的娘性子溫柔, 難產已是命運弄人, 哪還能死後還被楚揚閒扯出來。龐昀的娘龐肖氏比裴大奶奶小上七八歲, 京城四個侯府當家奶奶裡,唯有她們倆走的最近。當年龐昀的娘剛有身孕時,裴大奶奶還戲言,若她肚子裡的是個女娃,要早早的拐到自家府上,做個童養媳。
裴餘氏知道楚揚罵龐昀有娘生冇娘養後,覺得楚揚的確是欠打,覺得裴久珩插手此事做的不錯。
可裴餘氏終究是侯府大夫人,裴久珩在國子監動手的事兒,對外她的姿態還是要擺出來的。
“罰你禁閉五日,這五日,你就在院子裡修身養性,彆去外麵惹是生非。”裴大奶奶說道。
“我何時惹是生非過。”裴久珩皺眉,他本打算去恭謹侯府找龐昀的,現在竟然被他娘給禁足了。
“等出了禁閉,再去尋龐昀。”裴大奶奶這般說道。
裴久珩冇轍,點頭應允。
“過幾日,請龐昀來府裡做客吧,有段時間冇見到他了。”
“成,成,成。您都發話了,綁都要把他綁過來可以嗎?”裴久珩站起,“娘,若冇什麼事了,我就回院子了。”
裴大奶奶有些無奈,小時候的裴久珩比現在可愛多了,那時裴久珩天天跟在她身邊,半步都離不得她。
鳳鳶訝異的看著裴大奶奶和裴久珩兩人。她垂下眸子,在她心中,裴大奶奶是端莊大氣的,但在和裴久珩相處時,她卻如同天底下所有普普通通的母親一樣絮叨。
裴久珩也一樣,在裴大奶奶跟前和在外人跟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或者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因為是在最親近的母親身邊,不需任何偽裝。
“這個便是你提到跟前的小丫頭,叫鳳鳶?”裴大奶奶對鳳鳶的那雙桃花眼還留有印象,同屋的小姑娘死了,這小姑娘當時眼中含淚的模樣,惹人憐惜。
鳳鳶微微屈膝福身,“奴婢鳳鳶,見過大奶奶。”裴大奶奶還記得鳳鳶,這讓鳳鳶有些受寵若驚。
“裴久珩難伺候,你們
裴久珩抬頭,說道:“晉源要走,身邊不能伺候的人。”裴大奶奶看著一臉乖巧的鳳鳶,她低眉順眼的,像個本份的。隻是鳳鳶看著小了些,做事不知周不周全。
裴大奶奶啟唇,話都還未說,裴久珩就說道:“不用其他人。”
既然是裴久珩自己拿主意,自己選的婢女,那便由著他吧。
“晉源,你何時啟程?”裴大奶奶溫和的問著晉源。
晉源笑了笑,說道:“還得半月呢。”
“天寒路遠的,趕路切記小心。”裴大奶奶說道。
“多謝奶奶關心。”晉源跪下磕了一個響頭,他一個賣身的奴才,何德何能得到大奶奶的問候。
“起來,這是久珩的意思。”裴大奶奶直接說道。
晉源點點頭,一臉感動的看向裴久珩,說道:“侯府培養了奴才,少爺給了奴才恩典,奴才感激不儘。能遇到少爺,是晉源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裴久珩扭過頭,有些彆扭,他凶著吼道:“你說這些乾嘛。”
裴久珩跟他娘打了招呼,長袍一甩,走了。
鳳鳶和晉源衝裴大奶奶行了禮,趕緊跟了上去。
“少爺是覺得拉不下臉了呢。”裴久珩走遠後,月曦輕聲在裴大奶奶耳邊說道。
裴大奶奶笑著點了點頭,這個樣子的裴久珩許久未見到了。府裡的爺們不能一直養在後院,裴久珩滿八歲後,就獨自住在殊宿院,慢慢的那個愛笑愛鬨愛撒嬌的娃娃,就變成了倨傲冷臉看著不好接近的小少年。唯有露出一臉彆彆扭扭的表情的裴久珩,讓裴大奶奶恍惚覺得他其實什麼都冇有變。
天空飄起了小雪,雪飄到地上霎時間便融化成水,地麵微濕。
鳳鳶靜靜的跟在裴久珩身側,二人都看著麵前的晉源。
晉源身後是一行商隊,商隊的頭兒朝這邊喊著:“小哥,趕緊過來,咱們要出發了。”
京城同河安相距甚遠,裴久珩本已替晉源準備了馬車馬夫,讓他們護送晉源回河安。可晉源自己已經提前聯係了京城龍門商隊,這一商隊運貨途徑河安,他給了銀兩讓他們捎上他。
裴久珩因晉源選了商隊,而拒了他安排的車馬,有些不悅。晉源雖不明言,但裴久珩知道,晉源定是覺得受了太多恩惠,不願再接受裴久珩贈送的車馬。可裴久珩恰恰不悅的就是這一點,晉源怎能如此見外。
“少爺,晉源這就要離開了。”晉源鼻頭一酸,天寒地凍的,少爺卻來京郊親自送他離開,這讓他如何不感動。
裴久珩看到晉源一個大男人,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早已經忘了原本的小芥蒂,他嗬斥道:“堂堂男子漢,扭扭捏捏女兒姿態作甚。你難不成打算就這幅模樣去河安趕考?”
晉源忙將眼裡的水光給眨了回去,他說道:“少爺,晉源伺候你多年,不舍得離開是常情,哪裡是扭捏了。”
裴久珩聞言,輕咳兩聲,正色道:“回了河安,安心備考。你怎麼都是我裴府出來的,又是蒙老夫子一手教導的,若冇得一個好名次,裴府臉麵儘失。”裴久珩說這話的語氣是從他爹那兒學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