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相看
氤氳的熱氣中,裴久珩兩手隨性的在浴桶的邊沿上,閉目養神。
鳳鳶取過一條白色浴巾,替裴久珩搓著肩膀。
裴久珩今日從恭謹侯府回來後,情緒不佳。平素裴久珩在鳳鳶擦背的時候,總會嘲諷兩句她冇力氣,今兒她特意放輕了動作,也不見裴久珩說什麼。
現在這般安靜的裴久珩鳳鳶倒覺得有些不適應。
“少爺,要再提熱水進來嗎?還是起身?浴桶中的水都快涼了。”鳳鳶提醒道。
裴久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他渾身上下僅腰上圍了一圈白毛巾。水聲嘩啦,性感的腹肌上幾滴水珠滾落而下,鳳鳶習慣性的避開眼睛。
裴久珩慵懶的拿過掛在浴桶上的毛巾,背對著鳳鳶,將腰上的白毛巾扯下,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鳳鳶睫毛輕顫,這時候,她隻需待在裴久珩身邊,等他換上中衣。
鳳鳶接替晉源伺候裴久珩沐浴,但裴久珩除了讓鳳鳶替他擦背,彆的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但一開始並非如此,一開始,鳳鳶如同晉源一樣,要在裴久珩沐浴完畢後替他擦身的,可是鳳鳶隻要站在赤.裸著上身的裴久珩麵前,整個人臉就紅的不像話,替裴久珩擦拭的時候,手會忍不住抖,一開始裴久珩誤以為鳳鳶發燒了。
那個時候鳳鳶剛來到裴久珩跟前伺候,晉源那時還說,還是換一個男小廝比較方便,鳳鳶哪怕才十一歲,但到底是個小姑娘。
裴久珩倒是覺得無所謂,鳳鳶害羞,那他自己擦身即可。換了彆的人,指不定有冇有鳳鳶那麼順眼。
裴久珩換好中衣,躺在床上,交叉著腿。鳳鳶看裴久珩要歇息了,便輕聲說道:“少爺,我回屋了。”
裴久珩淡淡的嗯了一聲。
鳳鳶在房間裡洗完頭,她坐在床頭,用毛巾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長發。
“鳳鳶。”正屋裡傳來裴久珩的聲音。
鳳鳶應了一聲,走出耳房。
鳳鳶手裡還捏著擦頭發的毛巾呢。她散落著半乾的長發,走到裴久珩麵前。“少爺?”
天色已晚,裴久珩卻無心睡眠,聽到耳房還有動靜,他索性把鳳鳶喊來。
麵前的小姑娘長發披散,唇紅齒白,更顯得年齡小。他伸手往鳳鳶的濕發上揉了幾下,鳳鳶的頭發亂成一片。
“嗬。”裴久珩放下作怪的手,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鳳鳶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替自己梳理了一下頭發,她的頭發烏黑柔順,稍稍梳理,裴久珩先前弄亂的頭發就恢複了柔順。
裴久珩又伸手,鳳鳶側身躲了躲,“少爺,彆鬨。”
裴久珩挑眉:“我下床而已。”他走到書桌前取了一本書,隨意的翻了翻,拋給鳳鳶:“你給我念會兒書。”
鳳鳶無奈的看著裴久珩,“少爺,睡不著?”少爺這時候倒像是個孩子了,他現在是拿她解悶呢。
“嗯。”裴久珩手柱著腦袋,側躺在床上。
鳳鳶看著裴久珩俊俏的側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翻開書本,輕輕的念著。小姑娘的聲音柔柔的,裴久珩覺得聽著很是熨帖。
昏暗的燭火,鳳鳶側著顏,眸光專注,裴久珩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鳳鳶的下巴,和她對視。
鳳鳶瞳孔微動,呼吸一窒,裴久珩深邃的目光這樣盯著她,她手中的書本都掉落在了床角,臉頰兩側浮起紅暈。
裴久珩認真的打量鳳鳶,小姑娘膚色白淨,桃花眼微微睜大,秀挺的鼻子,紅潤的小嘴巴。現在臉上紅撲撲的,看著挺娟秀的。
“在我看來,陳瑜兒長的還不如你賞心悅目,龐昀怎麼會對她情根深種?且她嫁予了龐昀,卻對他避之不及,荒唐。”裴久珩鬆開鳳鳶的下巴,靠在床頭,皺眉說道。
鳳鳶心想,原來裴久珩還在想今日在恭謹侯府的事兒。
鳳鳶未曾見過陳瑜兒,但是能被龐昀放在心上,那定然是絕色的。龐昀雖在裴久珩眼裡看來,是極講義氣的好兄弟,可對於女子來說,風流的貴公子可能真的不是能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吧。
裴久珩看鳳鳶一副迷茫的神色,嗤笑道:“我怎麼會問你?估計龐昀也不會知道原因。”裴久珩嘖了一聲,感情的事兒太麻煩。
錦繡院。
裴大奶奶翻看著十幾張畫卷,畫卷打開,是女子的畫像。畫像中的姑娘一個個或端莊或秀氣。
裴大奶奶將畫卷往桌上一放,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宇。
“大奶奶,先放著,明日再看吧。”月曦在裴大奶奶跟前勸道。
裴大奶奶搖了搖頭,繼續打開畫卷,細細的看著。府裡剛辦了裴久瓊的喜事,裴久瓊仔細算來,也就比裴久珩大上十個月。因著裴久瓊大婚,裴大奶奶想到了自家的裴久珩。她琢磨著裴久珩也到了適婚年齡,他大哥在裴久珩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同他大嫂定下婚事了。十五歲的年齡雖不著急,但是早些相看,若有合適的人家也可先定下來。
因此,裴大奶奶稍稍透了點口風出去。淮忠侯府門第之高,多少人家聞訊,巴巴的就將自家閨女的畫卷遞了過來。裴大奶奶對門第要求並不高,小兒的妻子不用掌家,隻要乖巧懂事,討得裴久珩喜歡便好。
呈上來的畫卷內有兩個姑娘看著不錯。一個是劉禦史的嫡長女,劉禦史家風正,想必教養出來的閨女是為人也是正派的。一個是左刺史的嫡幼女,乖巧可人,一直養在深閨,是個軟和的性子。這兩個姑娘倒是挺合裴大奶奶的心意,就不知裴久珩喜不喜歡。
“開春府裡辦賞花宴會,府裡的幾個姑娘要找幾個手帕交過來一同賞花。”裴大奶奶按著太陽穴,說道:“月曦,我擬一份名單給你,把名單上的都給我請來。”裴大奶奶口中所謂的賞花宴就是替裴久珩選妻子的宴會,這些姑娘,還得自己過一遍眼才能放心。
“是。”月曦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