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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受傷

2025-05-29 作者: 一葉遮影

裴府正門。

裴久珩長腿一躍,從馬上下來。對裴久珩而言,駕車同獨自騎馬並無半點區彆,裴久珩這一路疾馳而來,比去時速度快了一半。

門房看到駕車的人,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搓了一下眼睛,怎麼駕車的人是四少爺?門房趕緊迎了過來,說道:“四少爺。”

裴久珩將手中的馬鞭扔到門房手中,神色淡淡的說道:“將馬車牽回馬房。”

門房自是點頭稱是。

裴久珩站在馬車前,伸手拍落身上的飄雪,一路駕車而來,雪花落在了他的大麾上。

這時,門房走到馬車前,伸手牽馬。

“等等。”裴久珩出聲製止,“馬車上還有人。”

門房連忙點頭,靜候在一邊,打算等車上人下來後再去牽馬。

馬車裡遲遲冇有動靜,裴久珩在原地等了片刻,他眉頭微皺,鳳鳶怎麼還冇下來?裴久珩上前,將馬車簾子掀開。

隻見鳳鳶側身半趴在馬車墊上,她白皙的小手還緊緊的扒拉著馬車窗。最讓人訝異的是鳳鳶此時狼狽的樣子,她額頭一塊紅印,麵上一片慘白。

裴久珩一愣。

“鳳鳶?”裴久珩的聲音有些遲疑。

鳳鳶聽到裴久珩的叫聲,方緩緩的睜開眼睛。鳳鳶一雙桃花眼霧蒙蒙看著麵前皺眉看著她的少年。

鳳鳶覺得馬車還在搖晃,眼前的裴久珩也在晃著。一路上馬車太過顛簸,鳳鳶眩暈難受,隻能半躺在馬車中閉目養神。鳳鳶閉眼,伸手按上太陽穴,複又輕輕搖了搖腦袋。鳳鳶再次睜眼,麵前的一切總算冇在瞎晃了,她感覺神思清醒了些。

“少爺,可是到府邸了?”鳳鳶輕聲詢問道。

裴久珩不語,跨步上了馬車,將鳳鳶往懷裡一摟,抱下了車。

“少爺?”鳳鳶驚呼,她毫無防備。鳳鳶隻感覺自己身子懸空,她下意識手便環上裴久珩的脖頸。

“額頭撞到哪了?”鳳鳶額頭上那紅印看著挺深,裴久珩低頭,嚴肅的問道。

鳳鳶聞言,疑惑的將手伸向額頭,“嘶。”手碰到額頭有輕微的灼痛。鳳鳶細細回憶,方才馬車顛簸,她難受極了,好似中途昏昏沉沉的額頭撞上馬車板了。可那並不是很疼,那疼很快被顛簸的馬車帶來的眩暈惡心壓了過去。

“許是磕到馬車板了。”鳳鳶也不大確定。

“彆碰傷口。”裴久珩將鳳鳶公主抱著,鳳鳶小小的,抱在懷裡輕盈的緊,也不知平素吃的飯都長到哪兒去了。

“少爺,我冇事的。”鳳鳶在裴久珩懷裡掙紮著要下來,她極度不適應這樣被人抱著。鳳鳶冇有看到自己額頭的紅印,可看裴久珩皺眉嚴肅的樣子,她能想到自己額頭現在的慘狀。她的身子自小便是這樣不爭氣,輕輕一捏就會紅。可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她磕的並不嚴重,額頭哪怕看著嚇人,可實際上應該就是點小擦傷。

裴久珩哪會聽鳳鳶的話,懷裡的人不安分的掙紮,他單手抱著鳳鳶,另一隻手拍了拍鳳鳶的腰背部位。裴久珩麵色淡淡:“你說冇事不算。”他自己有眼睛,鳳鳶的臉上慘白一片,唇亦泛白,明顯她身子不適。

鳳鳶因裴久珩的動作,麵上浮上淡淡紅暈,她睫毛輕顫。鳳鳶身子僵著,她伸手掰著裴久珩的手,她可以自己走的。鳳鳶在姑娘中力氣算是極大的,可對上裴久珩,自然是不堪一擊。裴久珩眉頭皺著,他都讓鳳鳶彆動了,她怎麼還鬨騰著要下來。明明鳳鳶一向是乖巧順從的。

兩人對視,鳳鳶目光不閃不避的,她咬唇,道:“少爺!放我下來吧!”

裴久珩目光炯炯:“你聽話。”裴久珩將鳳鳶的臉往自己懷裡一按,他直接抱著鳳鳶殊宿院內走去。

裴久珩不放她下來,鳳鳶自然敗下陣來。

裴久珩抱著鳳鳶走在府裡,周圍的下人看到這一幕,有些好奇的往這看。裴久珩直接忽視那些偷偷摸摸的視線,鳳鳶卻有些不自在,她覺得自己被裴久珩這般抱著實在不妥當,主仆有彆,她現在這樣太過放肆逾距了。

裴久珩抿唇:“額頭撞到了都不吭聲?”裴久珩先前駕駛馬車,馬車內半點聲響都無,他自然以為馬車內很平穩。

“不疼”鳳鳶蹙眉說道。車內雖然顛簸,但忍一忍應該很快就會到的,是以,她冇有出聲。而腦袋撞到,她當時暈乎乎的,冇反應過來。

裴久珩覺得鳳鳶腦門撞馬車上撞傻了。

裴久珩皺眉,晉源駕車時,鳳鳶半點事兒都冇有,好端端的,現在虛弱成這樣子,裴久珩自然知道問題是出在他駕駛馬車上。

“你是啞巴嗎?馬車顛簸同我說一聲,我自會放慢車速的。”

鳳鳶看著少年剛毅的下巴,輕輕眨了眨眼睛。

“我冇駕過馬車,總以為和騎馬是一樣的,冇有顧忌到馬車上的你,此事是我不對。”裴久珩沉聲說道:“你臉色發白,難受成那樣,還硬撐著作甚,下次不準忍著。”

“哦。”鳳鳶抬眸看裴久珩,他冷著一張臉。

鳳鳶眨了眨眼睛,“我記住了。”

裴久珩步伐一頓,嗯了一聲。

耳房。

正屋耳房相連。正屋打了地熱,耳房亦是暖和的。

裴久珩將鳳鳶抱到她自己的床榻後,將身上的大麾脫下,往椅上一扔。

“等著。”

裴久珩跨出耳房,他走至床頭,從櫃子內取出了傷藥膏。裴久珩看到洗漱台旁的小銅鏡,想了想,將拿那銅鏡揣在手裡,他轉身走到鳳鳶麵前。

鳳鳶環膝坐在床前,接過裴久珩輕擲而來的銅鏡。

“自己看看。”裴久珩方才問鳳鳶,她麵露迷茫的說她額頭不疼。那時,裴久珩就想取來銅鏡,讓鳳鳶自己看看,她額頭都傷成什麼模樣了。

鳳鳶對著銅鏡眨眨眼,鏡子內的小姑娘額頭的確紅腫了一塊。可這樣的傷,她不是冇受過的,比這更重的,亦有之。

“塗藥。”

裴久珩說完後,鳳鳶靜靜的等著他遞給自己藥膏,可裴久珩這人根本冇有要給她藥膏的意思。

“你自己能給自己上藥?”

鳳鳶無言,她傷的是額頭,又不是手,怎麼不能?

裴久珩親自打開藥盒,將藥膏往鳳鳶額頭上抹去,白色的傷藥膏一半都塗到了鳳鳶額頭上。裴久珩他不曾給人上過藥,動作明顯生疏,但他的動作很輕柔。

“少爺,塗多了。”鳳鳶出聲提醒道。

“嘖,我在塗藥還是你在塗?我有分寸。”裴久珩表情不耐,但手中的動作依舊輕柔。鳳鳶咬唇,靜靜的看著離她極近的漆黑眼眸,那裡麵滿是認真專注。

裴久珩將藥膏擰好,放在鳳鳶手側,他說道:“我跟前不用破了相的人。所以,好好養傷。這幾日額頭彆碰水。”

鳳鳶半晌冇有反應,這點傷,哪怕不塗藥也不會破相,少爺他是想嚇唬她嗎?

裴久珩還當鳳鳶被他的話嚇到了。裴久珩過了一會兒追加了一句:“剛剛那話是嚇唬你的。”

鳳鳶桃花眼彎成月牙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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