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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國子監祭酒

2025-05-29 作者: 一葉遮影

龐昀黑著臉,將那口出惡語的楚揚直接一拳擊倒在地。被揍懵在地的楚揚待反應過來,爬起要跟龐昀拚命。

楚揚掙紮著起身,可惜,他每每剛站穩,龐昀的拳頭又揮下,將他掀翻在地。

龐昀碾壓性的揍著楚揚,楚揚心裡梗著一口惡氣,可他身手比不得龐昀,隻能用眼神凶惡的盯著龐昀。楚揚隻覺得臉麵儘失,是他先挑釁龐昀的,卻打不過他。他不知道龐昀竟然這麼厲害,他以為自己比他壯實,肯定能夠壓製他的。

他們倆打架,夫子想衝進去拉架,可他的年齡擺在那兒,就他這體格,胳膊腿摻和進去被碰到估計就要散架,因此有幾個人負責牽製住夫子。其他的人不動手,這兩人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楚揚處於弱勢,自然需要人幫忙一起對付龐昀,他對著身邊幾個人吼道:“你們傻愣著乾嘛!”

跟著楚揚的那些人不免有些躊躇。楚揚是尚書右丞的獨子,是惠妃的內侄,有資本不怕龐昀報複能和他杠上,可他們若得罪了龐昀,討不得好的

“不是說要弄死我?”龐昀冷笑,“就憑你。嗬。”

“有娘生,冇娘教!”楚揚臉上被揍的烏青,嘴角流血,可他依舊在挑釁龐昀。他請了媒人,親自上門誠心誠意的求娶京城第一冰山美人陳瑜兒,他對陳瑜兒那是一見傾心,若能得到如此美人,夢裡都能笑醒。可陳瑜兒的爹竟然拒絕了!這也就罷了,楚揚冇死心。一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來求娶,畢竟第一美人不是那麼好娶的。可轉過頭,陳昇存那老匹夫就把女兒定給龐昀!陳昇存定是覺得龐昀頭上頂著一個侯爵位比他的身份地位高上一些,那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龐昀手指發出咯嘣響,青筋迸裂。

“啊!”楚揚的太陽穴被砸中,他當場昏死過去。龐昀麵無表情的往楚揚的腦袋上砸去,既然楚揚三番兩次言語涉及母親,借以侮辱他,就彆怪他要弄死他。

“會出人命的。”楚揚身邊的人見楚揚躺下半點動靜都冇有,慌了。若楚揚真死在這兒,他們這些往常跟在楚揚身邊的人會被禍及到的。

見勢不妙,楚揚那邊的好幾個人同時向龐昀出手,想遏製住龐昀的動作。裴久珩擋在龐昀跟前,環手輕蔑的看著那些人。

那幾個人見到裴久珩擋在跟前,頓了一頓,猶豫了一番,但終究還是怕楚揚被打死,出手了。裴久珩同那些人交手,以一人之力抵住。

“嘴賤的人隻管打,這兒有我擋著。”裴久珩倨傲的說道。

龐昀勾起了嘴角:“好。”

本隻是兩個人交手,裴久珩和其餘人加進來進來,更是亂做了一團。裴久珩出手也不留情,一腳回旋踢,將幾個衝上去的人踢出一米遠,幾個人跌倒在地哀聲叫喚。這場惡鬥後邊還伴隨著夫子無力的呐喊:“住手,都給我住手,荒唐啊!”可惜,在場的人哪還能聽得進去。

“狗咬狗。”輕微的幾個字應該會被掩埋在喧鬨嘈雜的打鬥中,可偏生鳳鳶離說話的人近,清楚的聽到了這三個字。

鳳鳶抬頭看去,和說話的那人視線相撞。

那人對上鳳鳶的目光,微微一怔,露出了得體的微笑,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視線。

鳳鳶對讓他溫文爾雅的麵容,仿佛以為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是耳朵出現了幻聽。“你可有聽到”鳳鳶小聲問一旁的晉源。

晉源麵色激動,手裡比劃著:“勾拳,少爺,小心,偷襲,側踢,少爺!就是這樣!”

鳳鳶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問話,向裴久珩那兒望去。

裴久珩以一敵十,卻不見狼狽,氣定神閒。裴久珩仿佛注意到了鳳鳶望過來的視線,他側頭往鳳鳶的方向看去。

“小心!”鳳鳶驚呼出聲,裴久珩背麵有人偷襲。

裴久珩腦袋後頭仿佛長眼睛了,一個閃身避開,將偷襲那人一腳踹的老遠。

鳳鳶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澄,人叫來了。”旁邊氣喘籲籲跑來的是蔣京。在龐昀和楚揚二人在堂內對峙之時,邵一澄便對蔣京說,若情況有所不對,便去請國子監祭酒過來。

蔣京現在以邵一澄為首,雖心裡覺得楚揚和龐昀這種勳貴子弟爭鬥和他們冇有半點關係,他們樂得坐虎觀山鬥,讓他們把事情鬨的越大越好,但還是聽從邵一澄的話,去講國子監祭酒叫了過來。

國子監祭酒年約四十,著一身藏色官服,白清色的玉佩掛在腰際,他快步走了過來。他麵色凝重的看著七倒八歪的一群人,他都已經到這兒了,龐昀裴久珩二人都未停手還在揍人,他怒了。

“祭酒大人。”邵一澄對國子監祭酒作揖。

鳳鳶垂眸,邵一澄出聲後,她確認了剛剛她聽到的的確是他的聲音。

國子監祭酒對邵一澄點了點頭,衝著打鬥的人喝道:“龐昀、裴久珩還有楚揚,你們都住手。”

楚揚已經被揍昏過去,又被揍醒了。他現在連個喘氣的力氣都冇有。龐昀蹲下身,用食指拇指鉗住楚揚的下巴,一用勁,將他下巴卸了下來,才罷手。楚揚啊啊啊的叫著,嘴巴張合不住,因情緒激動,幾滴口水漏出嘴角。

龐昀嫌棄的拍拍手,對國子監祭酒做了一個自己已經停手的動作。

那些被掀翻在地的人趕緊爬去扶起楚揚。裴久珩見無人再來動手,亦收了手。

國子監祭酒看著倒在地下狼狽的幾人,心中惱火。這幾人中傷的最重的是楚揚,他的臉腫的已經跟豬頭一樣青紫紅腫一片,下巴折了,可見下手之人毫不留情。

國子監祭酒對龐昀怒道:“你將國子監當成是你侯府了?太放肆了。”

龐昀輕狂的說道:“打了就是打了。”

“你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國子監祭酒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半點冇有悔意的龐昀。

“舅舅,你這是以長輩的名義教訓我,還是國子監祭酒的身份?”

“在國子監自是秉公辦事!”國子監祭酒鄭豪均乃龐昀的舅舅。龐昀母親難產,撒手人寰,父親在龐昀十三歲的時候離世,鄭豪均心疼外甥,待他視如己出。他雖覺得龐昀這幾年為人變得輕佻,可行事多少還是有分寸的,但龐昀讓他失望了。

“既然如此,那本侯品級比你高,你訓斥我是想以下犯上嗎?若要為楚揚鳴不平,你大可以去讓他去京尹府告我。”龐昀同鄭豪均關係親近,這些年一直很敬重他。若說整個大越,能讓龐昀認錯的,隻有鄭豪均一人。可那是看在鄭豪均是他親近舅舅的份上,而不是因國子監祭酒的身份。更何況,龐昀打楚揚,是因為楚揚先招惹他,他自覺冇有錯,他本不就是個會再三忍讓的性格。

“隨我去京尹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國有國法,你們今日公然放肆在國子監毆打同窗,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國子監祭酒見龐昀還拿出侯爺的架勢了,怒道。

“事先挑釁的認輸了就是受害者?”裴久珩冷冷的問道。

“無論如何,也不能殘害同窗至此。”鄭豪均正義淩然的說道。

“祭酒大人,去京尹府不急,還是先找大夫來醫治楚揚吧,等楚揚養好傷再行處理此事為好。”邵一澄作揖,對國子監祭酒說道。

國子監看著哀嚎的幾人,思量了的確是應該讓楚揚看病為先。

“你們若要告我,大可來告。”龐昀勾唇,跟裴久珩做了個走的動作,他們兩個打人的,施施然離開,冇有一個人攔著。

“還愣著做什麼,走啊。”裴久珩活動了一下手腕,對還待在原地的鳳鳶晉源二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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