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再坑一把,半夜跑路
高凡聽著外麵那些護衛慌亂的喊叫,心中一激靈,忙囑咐老管家等人看好皇上和紫茄,自己就衝出洞去。
到了外麵,隻見眾護衛都擠在山洞前的棚子之外,仰頭朝天上看,並七嘴八舌地叫嚷:
“哎呀,不好了!燒著了!”
“快用箭射!把它射下來!”
“快去叫高大人!”
高凡走出棚子,抬頭一看,隻見山壁半腰處懸著一樣物事:下麵吊著一個圓圓的東西,裡麵火星亂迸,上麵張開半圓好像傘,正悠悠蕩蕩地朝上飄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急命護衛射那物事,又命人攀上棚頂上用竹竿打。
一邊喝問道:“這是誰乾的?”
嘴裡問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一個獵戶模樣的護衛告訴他道:“是張家小少爺乾的!”說著用手指向一旁。
高凡走過去,隻見小苞穀正指著天上的東西,高興地對玉米道:“在家裡隻敢放小燈籠,不敢放這麼大的。在這就不怕了。”
玉米急道:“哎呀七弟,要燒起來了!”
小苞穀道:“燒起來好啊!我就是要把這山燒起來,這樣大哥他們就能看見了。”
高凡聽得差點暈過去。
叫苞穀的全都一樣難纏,還跟張板栗一樣狠,也不想想,這火真要燒起來,那他們這群人還不在這峽穀裡燜成燒雞了!
他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小少年,心中湧出一陣無力感:這是玉米的弟弟,是皇上未來的小表舅子,把這麼多人命當兒戲,他卻殺不得,打不得。罵了又冇用,比當年麵對大苞穀還憋屈。
不能發作少年,他便轉向護衛怒喝道:“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嗎?怎麼還讓他放火?”
一個護衛哭喪著臉回道:“他說他要出來拉屎,說外麵冷,要烤火,就用籃子墊了塊木板。裝了些火炭拎著誰知道就就飛起來了!”
可憐他長這麼大,也冇聽說過孔明燈這玩意。
高凡氣暈了頭,喝罵道:“蠢材!他說什麼你都聽?”
另一護衛質問道:“他不是才拉的屎嗎,怎麼又拉?”
先前的護衛辯解道:“他說狗肉吃多了,鬨肚子,我還能不讓拉?你們瞧那邊,他真拉了,屎還在那呢!我聞見臭了,我就轉身。再轉過來。那東西就飛起來了。”
牛廚子跺腳道:“你就該盯著他!還冇吃虧夠是不是?”
高凡問小苞穀:“籃子上麵係得什麼東西?”
小苞穀很誠實地答道:“是被單。”
高凡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忽聽吵嚷聲大了起來,又都喊“著火了”,急忙仰頭往上看。
隻見天上的東西已經燃燒起來,“簌簌”往下掉火炭火星,頓時就驚呆了。
畢竟小苞穀是要放火,不是真做孔明燈。用的材料都不牢實,隻能借著孔明燈的原理飛起來。卻飛不遠也飛不高。
因為籃子和被單紮的距離太近,很快被單先燒著了;接著,下麵小籃子裡墊的木板也被木炭燒著了,這樣上下一齊著火,仿佛下起了流星雨!
大夥兒眼睜睜地瞅著那火炭掉在洞前棚頂上,掉在山壁上的灌木叢中。燒著了茅草,燒著了樹木,燒著了棚子
秋天,天乾物燥,好燒的很!
高凡臉色鐵青。揮手喝道:“馬上撤離這裡!”
剛說完,就見峽穀後邊亮堂起來,映紅了一線天。
他轉向小苞穀,死死地盯著他。
玉米忙將小苞穀抱著,道:“那不是不是”
他想說不是弟弟乾的,可是小苞穀卻大方地承認道:“那也是我燒的。”
他把一條褲子剪成兩條褲腿,把油燈裡的油都倒上去,揣在懷裡收著。之前大家都仰頭看孔明燈的時候,他就把褲腿點著了,扔到了峽穀後麵山壁上的灌木叢中。
先隻是小火,所以冇人發現,這會兒才燒旺起來。
高凡終於忍不住了,額上青筋直跳,探手抓過小苞穀。
玉米急忙搬著弟弟肩膀往回拉,急得求道:“凡哥哥,七弟還小,從冇吃過苦的。你不肯放他,他心裡生氣,當然冇輕重。哎呀,咱們還是趕緊跑吧,不然就要燒死在這了!”
高凡忽然笑道:“要死大夥兒一塊死!”
又盯著小苞穀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苞穀哼了一聲,道:“你是五哥的親戚,還養過他,所以他想放你走。我才不管呢!你是我小叔的小妾的侄兒子,這親戚遠著呢;你還抓過我六哥,這回又抓了我跟紫茄姐姐,我當然要讓大哥抓住你了這火一起,我大哥就看見了。想必你能體諒我的心情!”
高凡聽他又搬出這句話,氣得差點吐血。
玉米也聽得瞠目結舌。
高凡看著峽穀裡越來越亮的火光,和越來越熱的氣息,接連深吸三口氣,才衝小苞穀點頭道:“我十分能體諒你的心情。不過,你也要體諒我們的心情:你惹了這麼大的事,害得皇上不能在此好好養傷,而且你大哥就要追來了,我們這麼多人性命堪憂,所以,我必須要懲罰你!”
說完,將小苞穀往身前一橫,扒開他的褲子,對著那白花花的小屁股“啪啪”不住揮掌。
玉米大驚失色,急忙拉扯他不讓打。
高凡對護衛喝道:“攔住他,捆上!”
兩個護衛便抓住玉米,不讓他上前。
玉米大喊大叫,說高凡要是再打小苞穀,他就不認他這個哥哥了。
高凡連打了小苞穀十來下屁股,卻冇聽見哭聲,跟大苞穀當年挨打完全不一樣,心中狐疑,便停了手。加上玉米的威脅他不能不聽不是怕他。是怕傷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將小苞穀扶起來,拉上褲子,道:“再敢搗亂,就一直給你吃迷藥,讓你昏睡不醒。”
一邊說一邊看他臉色。
隻見小苞穀雙手背在後麵捂住屁股,眼睛發紅。微微癟嘴,卻竭力忍住哭聲,死死瞪著他。
他嘴癟了好幾下,才不可置信般問道:“你打我?我爹都冇打過我,你敢打我!你還打我屁股?我都這麼大了,你打我屁股!你打我屁股!你打我屁股”
高凡見他把自己氣得破了功,卻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真是忍無可忍。
他冷哼道:“打你屁股怎麼了?要不是因為你五哥,信不信我殺了你!”
小苞穀也冷哼道:“你殺呀!你殺了我。信不信我大哥把安國人全殺了!”
高凡點頭道:“我信!所以,我不敢殺你,隻敢打你屁股;你也彆鬨了。再鬨,就是逼我動手了。你也不小了,彆太蠢。就算你大哥把安國人都殺光了,你的命也換不回來了,你樂意嗎?”
小苞穀搖頭道:“不樂意!”
當然活著回去好了。
高凡點頭道:“這不就對了。”
轉頭對忙碌的眾人道:“立即撤離!不要慌亂,有張家小少爺在手。玄武王來了也不怕。”
轉眼又恢複淡然的神情。
又伸手牽著小苞穀道:“跟著我,我親自帶著你走。”
說完往洞裡走去。玉米急忙跟上。
高凡決定,從現在開始,他要把小苞穀拴在褲腰上。
峽穀裡忽然亂糟糟的吵嚷,把秦霖也驚醒了。
等高凡進來,匆匆向他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事,和馬上撤出峽穀的決定。秦霖驚愕地把目光投向小苞穀。
小苞穀也毫不畏懼地看著他。
老管家驚道:“老爺,皇上傷勢嚴重,萬萬不能移動啊!這這要是抬著皇上顛簸,那那就”
他冇說下去,但高凡和秦霖都聽懂了。
高凡恨恨地看了小苞穀一眼。道:“不走不成。外麵已經燒得火光衝天了,玄武王很快就會趕來,難不成我們在這等死不成?”
一個五短身材的漢子守在秦霖床頭,看樣子是個將領,聽了這話,眼中凶光一閃道:“咱們就不走了!反正火也燒不進洞來,前頭還有一個湖,有水就不怕。等玄武王來了,看他敢把皇上怎麼樣!”
秦霖瞅了他一眼。
他不解其意,繼續道:“等皇上傷養好了,就讓玄武王親自送我們回安國。他若不肯”
目光落在小苞穀身上,顯然是打他的主意。
小苞穀朝他“哼”了一聲,道:“你做夢呢你?”
忽然張開雙臂朝左邊大叫道:“紫茄姐姐!”
原來是紫茄聞聲出來了,小苞穀一頭撲進她懷裡,抱住她腰再也不肯鬆手;玉米也走過去,小聲叫“紫茄姐姐”。
紫茄忙牽著二人走到一旁,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苞穀就一五一十地告訴她,聽得她瞪大眼睛。
高凡趁機對那將領吩咐道:“史將軍,吩咐人給皇上準備擔架,咱們馬上走!”口氣不容置疑。
說完又轉向老管家,“徐伯,把藥材什麼的,都收拾妥當,熬藥的用具也要帶上”
史將軍看向秦霖,見他也微微點頭,隻得走到洞口去吩咐人。
秦霖和高凡瞄一眼紫茄,相視苦笑,無奈歎氣。
自從定下了要幫秦霖娶紫茄做皇後的目標後,高凡再不能隨心所欲。雖然有小苞穀和紫茄在手上,但高凡和秦霖始終向靖國表明不會傷害他們的。若是這會子公然用他們來要挾,那事情就更糟了。
便是之前高凡想殺紫茄的時候,也冇敢明著來,而是交代屬下裝作射秦霖。他想以秦霖的身手,肯定很容易閃避,這樣就誤殺紫茄了。
隻是,秦霖會為紫茄擋箭,卻是他謀劃不到的了。
所以說,人心最難測。
也因此,這會兒他們明知秦霖必須就地養傷,卻隻能抬著他亡命奔逃。
誰叫他們想娶人家閨女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