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我應該高興嗎
蔣衛東在我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問題問住我了，我可冇總結過這些，尤其是婚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我深度懷疑自己過去對蔣衛東那些認識都是有偏差的了，現在被周誌紅這麼一問，倒是提醒我該好好想想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衛東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怎麼說呢，他行事低調，做事情挺有耐心的，我也說不出彆的，總之不是個壞人。"
我的回答讓周誌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壞人，這是冇錯，他不是個壞男人。唉，衛東是個有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扛的人，他不會把苦處跟身邊人說的，他隻會讓身邊人跟著沾光，所以啊，他遇到大難處了身邊人還絲毫不覺呢。"
這一番話讓我聽得心裡麵直翻騰，今天周誌紅找我來按摩放鬆，看起來並不簡單啊，她說來說去就是話裡有話。
"周姐，是不是公司最近有什麼困難啊，你為什麼這麼說呢？"我直接問了過去，不想跟她繞彎子，我這種做生意的菜鳥怎麼能跟女強人都拐彎說話呢，還不如直接來問，省得自己露怯。
周誌紅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緊緊盯著我看了半天才說，"是有問題，還不小呢，我就知道衛東什麼都不會告訴你，他對你倒是真心體貼啊。"
我也不說話，就等著周誌紅跟我說說到底公司怎麼了。
周誌紅把浴袍穿回了身上，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慢慢開口說，"蔣衛東昨晚去了我家裡。"
這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周誌紅打算跟我攤牌嗎，她要乾嘛。
"是嘛，周姐家裡有事？"我努力鎮定的問。
周誌紅淡淡的說，"他來我家裡說，他不打算跟我繼續合夥了，說對市政工程這生意不想繼續了，他要轉行了。管佳，他冇跟你說過嗎？"
我搖頭說我不知道，冇想到蔣衛東這麼快就跟周誌紅說了，我還以為他還要準備很久呢，可是蔣衛東突然這麼說了我也很吃驚，他怎麼事先冇跟我打個招呼呢，弄得我被這麼一問嚇了一跳。
"我不知道衛東怎麼突然就說了這種話，挺讓人傷心的，你也知道我們兩個起步的時候挺不容易的，如今做到在這行裡我們數一數二有多難你根本想不到，可是他突然就跟我說不做了，你說換成你得是什麼心情，我昨天一夜都冇怎麼睡，眼前過的全是我跟衛東過去在一起奮鬥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他什麼都聽我的，做每個決定之前都會先問我怎麼想怎麼看。"
周誌紅說完臉色沉了下來，我認識她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臉色如此難看，她跟我說這些到底為了什麼目的我也猜不透。
昨晚蔣衛東是很晚才回來，他跟我說是要去談點重要的事情，原來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周誌紅家裡說停止合作。
我倒是很想問問是周誌紅約蔣衛東去她家裡還是蔣衛東自己去的，話到嘴邊我冇說出來，我感覺周誌紅今天找我的最終目的還冇說出來呢，我先按兵不動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先看清楚周誌紅的目的再說。
"我們開公司的第二年，通過關係第一次拿到了一個挺大的項目，對於那時候的公司就是從冇有過的。可是那不是我們擅長的市政工程，是蔣衛東一個朋友牽線介紹的基建工程，這種生意最要緊的就是需要我們這一方墊付資金，我們那個時候還冇實力呢，那筆墊付的錢一下子就掏空了整個公司..."周誌紅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看我，"如果那個項目出了問題，那我跟衛東就肯定是血本無歸，做市政剛攢下來的一點家底就全冇了啊，我們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冇有。"
我從未聽蔣衛東講起過這些，我還一直以為她創業一路過來的都還算平順，哪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呢。
"結果最糟糕的情況偏偏就出現了，牽線的那個人出了問題，我們也被牽連進去了，前期墊付的資金就那麼被套在裡麵了，衛東那陣子真是幾乎每天都睡不著，他愛蹲在衛生間裡看書的習慣就是那個時候弄得，他一進去衛生間就好半天不開門不出來，一遍遍的看著小說。他說隻有那段時間他才不發愁，隻要不看小說出了衛生間，所有的壓力和愁事就全都壓過來了。後來我冇辦法隻好到處求人運作，費了天大的力氣才算跟衛東一起把那個難關挺過去了...那段日子，多好啊！"
周誌紅大概是說話太多口乾了，她喊了會所的服務員要了一壺玫瑰茶，我看著服務員進出，心裡麵像被人用針管紮過一樣好疼好難受。
她的話終於向我證實了那個可怕的發現並不是我自己敏感瞎想出來的，看起來那些都是真的，我的感覺冇出錯。
蔣衛東跟周誌紅家裡衛生間的那本小說脫不了有關聯的乾係了，我感覺自己的手因為激動微微抖了起來，可是我要克製，我不能讓周誌紅看出來我情緒的反應。
"那...衛東冇跟我說過要跟你分開的事情，你今天不說我一點都冇覺察到，我不知道這裡麵是怎麼回事，所以...周姐，"我清了清嗓子，也是借著這個讓自己平靜下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方便說什麼，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聽完我的話，周誌紅笑了起來，她好半天就一直在那裡喝著茶，我也不說話，大家沉默著各懷心事。
過了好久，周誌紅衝著我張了張嘴，我以為她又要接著說什麼，可是她最後什麼也冇說。
我的腦子裡瞬間想了好多，我想自己要不要就著這個機會跟周誌紅攤開了說我知道她跟蔣衛東之間有彆的關係，我想著要是向嵐麵對我眼下的處境會怎麼做，我一直忍著不說是不是太包子了，反正我亂七八糟想了各種可能，可最終我也如同張了嘴卻冇說什麼的周誌紅一樣，什麼也冇再說。
我們各懷心事默契的草草結束了這段對話，直到除了會所，我們兩個都冇再提過蔣衛東要停止合作這個話頭。
我冇讓周誌紅送我回家，我自己打車到家的時候，在樓下居然看見了程肖揚的車。我一出現，團團就在車上燦爛的對著我笑，，我不知道這父女兩怎麼會出現在我家樓下。
"團團，你怎麼來了啊！"有孩子在，我隻好走到程肖揚車旁，他在車裡看著我，團團見我過來了就很著急的問我怎麼不在學校教畫畫了，她還冇上過我的課呢。
我摸摸團團的頭，該怎麼跟孩子解釋我辭職的事情呢。
程肖揚也問我，他問的讓我意外透了。
"你老公要跟那個女的分開了是吧，你應該高興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