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西鄔 第七十五章 皇都
第七十五章 皇都
---我痛恨網通!!!又斷到現在……---
西鄔樊曳
樊曳乃是西鄔的皇都,五百八十餘年建國至今從來不曾變更過。 可以說夜氏一脈的榮辱興衰,都一直被這座古老的城市所見證。 說來樊曳也是夜氏皇族的福地,五百八十餘年不算短,在幾次幾乎傾覆曆史的內亂外爭中,夜氏一脈正是依靠樊曳這道最後防線才挺了下來。
與此同時,西鄔也成為這塊大陸上由同一族姓執掌皇權最久的國家。
“客官,您點的糕點都上齊嘞,慢用,慢用!”
小二將四五盤樣式討巧的軟糕煎餅放在桌上,習慣性點頭哈腰奉承兩句,擦汗用的白毛巾往肩上一甩,退了下去。
“司徒姑娘,墨公子,這家的早點彆說是樊曳,就算整個西鄔都未必再找得出一家做工及得上。 ”
在一旁伺候的護衛剛想接手,袁易之已經站了起來:“旁邊還訂了一桌,你們過去吃吧,不用全窩在這裡。 ”
回轉過頭,袁易之笑著將一盤玲瓏可愛的蒲卷端到涵陽和墨染麵前。
“司徒姑娘,你來嘗嘗這道佛手金卷,是此處掌廚的拿手好菜,甜而不膩,味濃香滑,記得我第一次和爹來著吃這道菜時,差點想連舌頭一起吞下去!”
夾起一枚,還冇來得及離開瓷盤上方,就被涵陽伸出竹筷架住:“多謝三少的好意。 我想吃會自己取,不勞費心。 ”
言罷,徑直挑起碗裡地腸粉自顧自地吃起來。 場麵頓時顯得有些尷尬,這拒絕令袁易之的手伸也不對,縮也不妥。
墨染喝著茶,既好笑又無奈地搖搖頭:“三少,對不住。 師妹她自小就不習慣讓彆人替她夾菜。 而且相比之下。 她更喜歡味道鹹重的菜肴。 ”
遞過碗,接下袁易之懸在半空中的佛手金卷。
袁易之清澈的眼中劃過一抹狼狽和不甘。 涵陽碗裡的腸粉正是方才墨染夾的,不一樣吃得很香?讓他以為這不過是推托之詞。 卻不知道墨染並冇有騙他,不要說是吃地東西,就連平時太過靠近涵陽都會覺得很不舒服,非常排斥。
能接觸她日常飲食而不惹得翻臉的,整個世界一隻手都數得清楚。 小婢女秋韻一個,曾經地護衛夜謹一個。 司徒冷一個,再來就是她在蒼山的半個師傅,名義上的師兄,立誌要打敗的對象,墨染。
“三少,我和師兄到樊曳已經好幾天了,不曉得什麼時候能夠把清芯蘭交給我們帶走?雖然這裡吃得好,住得好。 可是畢竟離開蒼山已經兩個多月,再不回去師傅會著急的。 ”
涵陽明白袁家雖然答應交出清芯蘭,甚至已經將他們帶到了樊曳,但絕對不會輕而易舉的如她所願。
隻是幾天下來袁三少的舉動實在讓她頗為不解,先是把整個都城徹底玩了一遍,接著又徹底吃了一遍。 似乎在冇邊冇際地拖時間。
受血月影響,師兄體內魔性有躁動的跡象,害得她是提心吊膽,除了睡覺時候幾乎片刻不離其身。 三個月的閉關時間將至,師傅要是知道她跑下山為的是清芯蘭,那她想製作梵天瑤草的事肯定瞞不住,屆時不但會被囉嗦到抓狂,計劃更會因此而擱淺……所以她不想等了!
“嗬嗬,兩位何必著急回去。 難得來一次樊曳,就對待幾天嘛。 ”手心一緊。 捏了把冷汗。 暗自慶幸樊曳夠大,吃的玩的夠多。 不然他還真要撐不下去了。
袁易之雖然武功不錯,但是畢竟是武林世家的公子,性情豪爽而比較單純。 幾天下來,光是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留住涵陽和墨染已經絞儘腦汁,縱使惹得兩人起疑心也冇辦法。
玥王爺歲數不大,和皇上差了幾有十餘歲之多。 正因為如此,皇帝對他這位幼弟才會更加看重。 再者當年宮廷政變中,玥王爺遺落他鄉,聽說受儘苦難,最後因為因緣際遇得以從新回到樊曳,尉太後對小兒子是疼到了骨子裡。
所以這位王爺看似冇什麼實際權力,王府地護衛之森嚴卻堪比皇宮大內。 縱使袁家在西鄔聲望頗高,但放在皇家眼裡卻根本算不得什麼。 拜帖剛到樊曳就送上去了,至今仍舊冇有消息,隻怕還扣在王府總管手中,等驗過才會上乘給王爺。
偏偏爹說過,要是交出清芯蘭,馬上就得把信遞給王爺過目。 現在麵見的時間不能確定,涵陽又明顯冇有耐性,加上自從離開翠螺山後一直心緒不寧,讓袁易之自己都很窩火。
“不用了,反正我們來本來就不是為了遊山玩水的,何況樊曳這麼大座城,跑也跑不掉,什麼時候來玩不行!”
“可是司徒姑娘……”
涵陽清秀的臉蛋瞬時一片冰冷,長眉微皺,黑褐色的眼底跳動著動怒的火焰:“三少,你們堂堂袁家,該不會是想借機賴賬吧。 ”
“這,這怎麼可能……”
“少爺。 ”突然走來地護衛救了袁易之,低下頭用極小的聲音說道:“郡主回到樊曳了!”
“什麼!”
袁易之頓時臉色一變,焦慮地往對麵兩人處一瞥,隨即鎮定下來:“消息可靠?”
“是,屬下親眼所見。 ”
“知道了,先彆聲張。 ”
小插曲過後,袁易之便以有要事為由,讓幾個護衛將涵陽和墨染先回彆莊,隨即獨自匆忙離去。
涵陽叼著一塊燒餅慢慢咀嚼,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袁易之離開的方向。 不期然看到墨染黝黑地眼眸裡含著同樣的笑意。
可憐的袁三少不明白,司徒家滿門奇人,而墨染與涵陽初到蒼山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古婆學習她的看家本事――“唇語”。
所以不管他和護衛說話的聲音多低,都被一字不漏地“聽”到了。
“師兄,有意思哎,要不你跟著回去裝個樣子。 我出去打探打探。 ”
涵陽撇了一眼站在他們背後三尺處,等他們吃完早餐的彆莊護衛。 笑得賊賊地。
“為什麼不是你去裝樣子?”
好整以暇喝了口清茶,墨染地路人甲臉上淡淡地笑被涵陽視做挑釁,當即半怒:“做師兄理當讓師妹!”
“嘖,嘖,嘖,師妹,我倆共同生活了兩年。 你居然還會存在如此天真地幻想,實在讓為兄感到失望啊。 ”墨染假意搖搖頭,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和涵陽對視:“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讓過你來著?”
往後一靠,涵陽當即無語。 欺負師妹還能說得如此大義凜然地,她師兄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第一人……
“我師妹剛才在街道上看中了些東西,一會還想返回去買,我就先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
幾個護衛麵麵相覷,有些猶豫:“需不需要我們陪同姑娘一起去?”
“不用了。 都是些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她自己去就可以。 ”
“那我們就先送公子回彆莊。 ”
墨染走時靠近涵陽耳邊輕輕說道:“回去我要你在袁家拿到的那幾株回夢草。 ”
“你!”
“這是條件,不然調查的事立馬換人。 ”
“哼,惡霸!”
“成交不成交?”
“行了行了!”涵陽惡狠狠地答應,死瞪著墨染心滿意足的模樣呲牙咧嘴。
回夢草啊,可是製作百毒丹的必須藥材。 她爬遍蒼山都抓不著一株,好不容易在袁家那幾盆大月季旁邊找到了,還冇等她拿來煉藥,就得交出去……
雖然心痛回夢草,但是這兩天絕對不能放師兄一個人在外麵,不然等下魔性又莫名其妙發作怎麼辦?
涵陽沿著熱鬨地大街一路走,尋找提問的好時機。 杏眼微微眯著,遮蓋住銳利的視線。
當袁易之聽到消息時望向他們的同時,涵陽就分析出那眼光中所蘊含的情感:驚疑不定。
他們師兄妹和什麼西鄔國郡主,絕對扯不上關係。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所謂的郡主。 必定和這清芯蘭也有關聯!
先摸清敵人的底線,方能取得最好的談判結果。
“大娘。 您這桃子看起來真不錯。 ”
“呀,小姑娘挺有眼光!大娘這桃可是這城裡最新鮮地,特棒!”桃子攤鋪的大娘一聽有人誇她桃好,立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縫:“你要曉得這可是北坡出的種子,聽說飛霞郡主剛從北坡回來,也是最喜歡那兒的桃呢!”
“飛霞郡主?”
“哎,小姑娘是從彆國來咱西鄔的吧?不然不會冇聽過飛霞郡主的名號。 ”
“大娘眼真厲害,我剛從東陵來呢,到表叔家玩玩。 ”涵陽小嘴一咧,可愛地酒窩深深的,逗得賣桃大娘很是開心:“大娘,您跟我說說那郡主的事好不?”
“行,行……”
大娘看大清早買桃的人不算多,索性就拉著涵陽到身邊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郡主最愛就是收集各種各樣的珍貴花草,隻要聽說的,就非得拿到手。 太後,皇上都寵著,所以想要什麼要不到?真是奇怪的嗜好,花花草草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大娘一個桃頂用,桃兒好歹能拿來吃嘛。 ”
賣桃大娘是滿臉不解,務實的勞動人民是怎麼都不可能理解竟有人願意拿幾百兩,上千兩的真金白銀去弄盆冇用地“花”。
“今天謝謝大娘了,不過時辰不早,回去晚了表叔該藥擔心地。 ”套到了想聽的消息,涵陽憨憨一笑,指著右邊地蜜桃:“大娘這桃模樣好,給稱上兩斤行不?”
難為人家說了這麼久,總不能白瞎老實的大娘,這點為人處事涵陽自然明白。
“行,行!閨女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