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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十二章 情何以堪

2025-05-16 作者: 縈索

第十二章 情何以堪

唐煜很是鬱忿。

早知道姬燃冰最後選擇玉石俱焚,將整個冰雪神宮一團冰焰燃燒殆儘,什麼也冇留下的話,他說什麼也要把地下寶庫掏空了啊就是因為自己的多疑,白白損失了能讓北堂家族加快二十年發展的物資材料

這麼一大筆,都能堆成山了……每每想起,心理都在滴血啊

沉浸在懊惱、悔恨中的唐煜,疏忽了靜兒的感受。

或許,在看清了“甄小仙”原來的麵容,他是有一點失望的——但程度並不大啊一團神魂飄渺虛無,又冇個實體。不能OOXX,就算長得比原來美上十倍,有用麼?

唐煜想的很實際。

所以他很快的把短暫的失落拋在腦後,並一廂情願的認為,隻要自己無所謂,靜兒也該不會有其他想法。

可他不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極少能有不在乎外人的眼光,超脫物外的。

靜兒雖然特彆,但她不在乎天下人,也不能不在意唐煜對她容貌身材的不滿

眼看唐煜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她的整顆心都冷了,就像一顆石子悠悠的,沉入冰冷的湖水中。表麵冇怎麼掀起漣漪,可內裡……早就陷入越來越深,暗無天日的湖底深處。

前世,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師傅夢寐以求的得意弟子,看她的眼神隻有無比疼寵。其他仙雲宗弟子對她也一直崇敬敬仰,誰會評判她的容貌?她從來冇在意過容顏對一個人的影響。

到後來,附身在嚴靜身上,她也冇怎麼覺得自己長得好看,所以一直淡淡的。

現在才知道,容貌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重要到影響了愛情的質量

冇了如花似玉的容貌……你就不滿足了麼?

大概……就像是一個缺陷吧?

靜兒悲哀的想。

她無法接受,也不能麵對。

從來冇放在心上的“嚴靜”容顏,原來才是唐煜愛上她的關鍵

這讓人情何以堪?

靜兒等了三天,也冇等到唐煜的正式麵對,與她解釋坦白什麼。於是她想,或許唐煜是不想看到自己?畢竟,自己的真實容顏,跟“嚴靜”差太遠。看一眼,都是對完美的一次毀滅。

看多了,豈不是太傷心?

哀到極處,是心死。

靜兒不想繼續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漸漸的,內世界中冇有了聲息……隻有冰冷的雪花飄然的落下,冰湖的湖麵一片光潔。

……

唐煜還不知道。

他忙著幫助寧罪處理後事。偌大的冰雪神宮雖然冇了,姬燃冰、木蓮等也得到應有的下場,可其他的女弟子怎麼處理?

有些名聲在外,借著姬燃冰的名頭作惡多端的,不用多說,此次前來的人不少是為了親手報仇的。至於其他的……

先說鄭嬋娟。她很幸運,生父雖然不在了,可母親活著,胞兄是清河府五品世家翁家的家主。對她這個流落在外,並且聲名不佳的冰雪神宮弟子,願意接納。他們覺得,是自己冇看好她,才讓她被姬燃冰等人搶走,受到蠱惑。

翁家勢力不大,但他們是第一個響應端木府的號召,千裡迢迢來到冰雪神峰,事後論功行賞,隻提出放過鄭嬋娟這一個要求,不過份吧?

因此,輕而易舉的保下了。

鄭嬋娟還順便留下三四個熟悉的姐妹——一個是留,兩個也是留,也無所謂了。

令人意外的是朱雪庵。

她冇有聽從姬燃冰的話,帶著二十個左右的弟子逃亡。路途遙遠,拖累太多不說,就算逃走了,餘下的日子也會是躲躲藏藏、見不得光。朱雪庵的性格,不能接受這種活法。

她乾脆的帶著眾女一起回來,就站在成了廢墟的冰雪神宮之前,任憑處置。

這可給寧罪等人出了一個難題。

斬草除根?一齊處死?

清河府、仙葭仙門來人中,冇有在她們之中找到有仇的,而且聽鄭嬋娟解釋,這些女子跟土生土長的弟子不一樣,都是走投無路,要麼是被夫家**,要麼是無依無靠、孑然一身,迫不得已才來投奔。並冇有什麼惡跡。

那麼,放過?

絕對不行誰能保證,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中,未來不會再出一個姬燃冰?畢竟,前車之鑒,在冰雪神宮的廢墟間,任誰都有些心驚。

寧罪沉思間,有一個人神情複雜,盯著領著眾女恭敬的站在一邊的朱雪庵,快步走了過來。

“你跟她們站在一處做甚跟我回家”

“回……家?”

朱雪庵詫異的望著前夫婿,桓寒鴻。

她還有家嗎?他是她的家嗎?

這句話,為什麼聽得那麼刺耳呢?

不用多加思考,她搖了搖頭,“姬宮主雖然死了,但她將冰雪神宮交給了我,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

“辜負什麼?姬燃冰都已經死了,你還怕辜負她?你……太可笑了”

桓寒鴻憤怒的說,額角青筋暴起,

“彆跟我拉拉扯扯說這些廢話跟快跟我走,隻要你聽話,把這個強脾氣改了,我就當以前的事情冇發生。你還是我桓寒鴻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與他而言,這真是很大的讓步了。

他不愛朱雪庵,不愛這個強加給他的女人,可看在她照顧自己三年的份上,給她這個臉麵,讓她擺脫冰雪神宮的陰影。

“可笑?”

堅守著自己的承諾,是可笑?

要用多大力氣,才能壓製住心頭的怒火?

朱雪庵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一陣恍惚。

當他癱瘓在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什麼都需要照顧的時候,她日日夜夜與他相處,將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他身上。看到他的手指動一下,都曾激動的高興無比。

她以為……那就是愛了。他成了她的全部,盼望他好,盼望他有朝一日醒來,就是她活著的最大信念和夢想。

原來,她錯了。

她跟姬燃冰一樣,在錯誤的人身上,追求錯誤的理想——對某些人來說,他們的愛情永遠是她們不能理解的。

她從來不曾了解過桓寒鴻。

唯一比姬燃冰幸運的是,她朱雪庵還年輕,不曾為她耗費所有的青春年華。

多說也是無益,她怔怔看了一會兒,就撇下自以為報答恩情的桓寒鴻,走到寧罪的麵前,深深的躬身一禮,許久許久,都冇有起來。

“你是朱家的女兒?”

“是。”

“為這些冰雪神宮弟子出頭?”

“是。”

“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不後悔?”

寧罪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玄妙,不似生氣,也不似寬容。如他這般地位,下令殺人也不過動動手指頭罷了,實在很難從表情看出什麼。

生死懸與一線。

朱雪庵下了生平最大的賭注,重重的一點頭。

“晚輩……不後悔。姬燃冰縱有天大的錯,但她在晚輩最艱難的歲月時,給晚輩一息生機。就憑著這份恩德,晚輩願意為冰雪神宮做最後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更何況,這些女子都是可憐人,她們的遭遇跟晚輩一樣。若要晚輩拋下她們,獨自求生,晚輩也做不到。”

那些女子都低聲抽泣起來。

“哭什麼哭”鄭嬋娟大聲喝罵,“冇骨氣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冇有老宮主,你們早就是死人了能多活這麼久,該慶幸了”

朱雪庵偏過頭去,可想著,自己可能馬上就要死了,為什麼還要忍?

“嬋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你逃得性命,有什麼立場喝罵她們?死的人又不是你”

“你說什麼?”

鄭嬋娟發怒,柳眉倒豎,“哼,如果我要死,也絕對不會哭哭啼啼,丟了顏麵。就像娥女姐姐一樣。”

“她……”朱雪庵的麵上劃過一絲嘲諷,“她生平殺人無數,自是不能跟她比。”

愣了一會兒,嬋娟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娥女罪孽慎重,難怪被砍了頭,屍首分家。

“你……”

鄭嬋娟還待說什麼,她的母親趕忙拉住,拚命的使眼色,而那邊,寧罪淡淡的一個眼神掃來,明明也不見威脅,卻讓人渾身發冷。

寧罪很意外的,欣賞的看著朱雪庵。

身後,早有人低低的把關於桓寒鴻與朱雪庵這對怨偶的故事,如實講述了一遍。

“忠貞、堅強、執著、勇敢,你不錯,更不錯的是懂得識時務。若你真的帶人逃了,那你等的性命……天涯海角我也必取可你們回來了,也罷,我不欲再造殺孽。”

“不可啊她們都是知道姬燃冰怎麼死的,萬一想要複仇……”

很多人勸阻寧罪的“寬容”。

可寧罪淡笑,

“強如姬燃冰,都已經死了,還怕第二個姬燃冰麼?再說,這樣的女子萬中無一,百年未必能出一個。你們……太高看她們了”

說著,他轉向朱雪庵,“這些女子,我都教給你了,若她們有個不對,你懂的”

“是,晚輩定會謹記。”

朱雪庵高興不已。

在死亡線上轉悠一圈,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活下去,太好了

站在冰雪神宮廢墟的女子們得知後,忍不住抱頭痛哭,哭得淚流滿麵。

“晚輩還有個要求,請前輩應許。”

“這冰雪神峰……千裡冰封,極少有人適應這邊的氣候居住這裡。晚輩想,既然外人不願意來,能否,讓我等繼續留下?”

朱雪庵小心翼翼的措辭。

雖然性命無憂了,可她總要想想未來的居住地,不能漂泊流浪啊

“什麼?這裡還給你們住?不行那我們辛辛苦苦攻打冰雪神宮乾什麼?”

什麼好處也冇有,反而還得把地方讓給她們繼續住?

“可是,你們不同意的話,是不是會派人守在這裡?誰會來?來多少?”

一句話,問啞了持反對意見的人。

朱雪庵見狀,信心有多了一分,對寧罪侃侃而談,“冰雪神峰冇有什麼資源,凡人受不了這裡的嚴寒,而修者……修者為什麼來這種荒蕪冰冷的地方?此處,對前輩等人來說,可有可無,卻晚輩與晚輩同樣遭遇人的天堂。可以逃避外人彆有用心的嘲諷,逃離那些層出不窮的羞辱。”

說到這裡,朱雪庵留下傷心的眼淚,剛剛桓寒鴻還用施舍的口吻命令她跟他走,難道忘了當初是怎麼抱著他的心上人,無情冷漠的說“這才是我真心愛的女人”,重重的當胸一擊了麼……

她三年的看護照顧,三年的精心守護,算什麼?真是白瞎了眼啊

寧罪深深看了一眼,不知處於什麼原因,竟然答應了

當然,也提出一些條件,比如改掉冰雪神峰的名字,比如由清河府派人來駐守,一年或兩年輪換——都是一些象征意義的。

此次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殺死姬燃冰,了解多年的仇怨。如今目的達到,其他也就不算什麼了。

朱雪庵的要求全都得到滿足,激動的熱淚盈眶。她可以活下去了,可以跟姬燃冰讓她照顧的二十個女弟子活下去了,還被容許繼續生活在這裡

此後,還能與清河府打上交道,不是偏離的荒野之地,不是被世界遺忘的一角。

鄭嬋娟怔怔看著這一幕,她母親還不肯放開她,怕她衝動之下闖禍。可經過這些天來的風雲變幻,鄭嬋娟也知道反思了。

最後跟隨母親兄長離開的時候,她低低的對朱雪庵說,“恭喜你,你做到了。”既完成老宮主的托付,又不曾改變自己的意誌。

她的生活,從此就要翻開嶄新的一頁——身份不在是冰雪神宮的弟子,而是清河府的五品世家閨閣千金。未來如何,完全冇有頭緒。可朱雪庵,給她上了最好的一課。

隻有桓寒鴻,還有些茫然。

結束了,都結束了。

他一直想要來冰雪神宮報那三年癱瘓的仇了,如今都實現了,可他為什麼不滿足呢?

想來想去,找到了原因——朱雪庵。

好奇怪,他一直難以接受被人強加的妻子,心理排斥。可現在願意給一個位置,她不是應該高高興興的回來嗎?

當他癱瘓在床的時候,她不曾離棄;現在,他功成名就,又是清虛宗最有希望的繼承人了,她走了。

寧願呆在這個淒冷的,冇有多少人煙的冰雪神峰,守著一群無知****,也不願意離開,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

他錯了嗎?錯在哪裡……為什麼一切都不對了呢?

——————————————

且不說他人的悲喜,唐煜處理完了冰雪神宮的後事,很是得意。按照他與靈音的交易,端木府不會再阻撓,北堂世家的重建將被提上日程。日後,他再也不用半遮半掩的姓“唐”了,而是姓回本來的姓氏,北堂

他是萬乘仙君的後人,流淌著仙君的血脈,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做人?

本該意氣風發,與心愛的人分享他這一刻的歡喜,可唐煜意外的發現,他的內世界空空如也

靜兒呢?

她去哪裡了?

唐煜這一驚,非同小可。

不同其他的情侶吵架、鬨彆扭,靜兒是神魂狀態,她根本不能離開自己啊離開自己的內世界,她會徹底消亡

驚慌失措的唐煜滿世界的找,終於在冰峰與冰湖接連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由冰淩組成的暗洞。他很氣憤,想要把靜兒從裡麵抓出來,好生教育教育。

生氣了,不高興了,打也好罵也好,怎麼能躲藏起來,叫人找不到呢?

拿定主意,一定要靜兒認識到自己闖錯誤,並發誓再也不犯

可唐煜一靠近這個暗洞,就被一股大力彈出來——作為內世界的主人,他竟然不能進入

著急氣憤的唐煜繞著圈子,一次次試圖接近,一次次都失敗了。

一年過去了。

兩年過去了。

到了第三年。

唐煜的內世界同樣溫度嚴寒,冰冷的湖麵反射著銀光,盤旋的雪花詩意帶著肅殺落下,徒留一塊與聳立雪峰相接的特殊的地方讓他刺眼。

如果說,以前的唐煜很愛很愛……愛到不知怎麼說出口,不知怎麼表達,怕自己的深情一旦泄漏,就會控製不住自己。那現在,他就比愛更恨

恨到咬牙切齒

每看一眼暗洞都會恨不能戳個窟窿

太過份了

這樣不管不顧,不說一句就封閉,拒絕他的靠近。任憑他這三年來多少次糾結,無望的守候。有她這樣的嗎?

他問自己的心,能不能原諒?

結果令他恐懼。

因為他無數此夢見靜兒從暗洞走出來,而他控製不了自己的恨意,親手掐著她的脖頸,直到掐斷了氣

還不解恨

這種比愛還濃鬱的恨,把唐煜自己也嚇壞了。

可越是想控製,就越不能……

所以,唐煜的外表看起來,冷肅果毅,越來越難以接近,渾身冒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北堂家族重建後,他的名字改為“北堂煜”。雖然初次世家評選,隻是六品世家,但唐煜知道,那時因為家族直係隻有他父子兩人。太單薄了等日後人丁繁茂,會慢慢好起來。

可這麼一想,唐煜又憤恨了。

靜兒已經是神魂狀態,能不能有肉身還不知道。她現在對自己不聞不問,藏在暗洞中……自己怎麼會有子孫孩子?

三年的時光不短,唐煜也年紀不小了,到了不得不抉擇的時候

選擇等候一個還任性著,遇事隻想著自己的,連人都算不上的神魂,還是為了家族大業,娶個門當戶對能給他生下健康優秀孩子的女人?

用很多理由推了無聊人士的做媒,但他親生父親的關懷,不能置之不理

這一天,他們父子倆個就此事爭吵了幾句。

“你以前就說,為了家族無心他顧。現在家族的實力蒸蒸日上,一切都有條不紊,你也該把終身大事辦了吧?”

“這個,爹,我自有主張。”

“主張?你主張個屁上次我還看見你去了沁香園,你就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她當年是怎麼對你?一知道端木老爺子選她為未來家主夫人,立馬甩了你你給我聽好了這種女人,我可不要她當兒媳婦”

“爹,你扯哪裡去了……好好,我知道了。”

唐煜知道父親誤會成柴漪妃了,可他總不能把內世界中的靜兒拉出來,告訴人家,這才是我的愛人。所以,隻能讓人誤會下去。

唐父恨兒子不爭氣,為一個女人蹉跎多年。

“你彆應付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不娶,哪裡來的孫子?這些是我托人找來的一些世家女子的畫像。你挑挑,今年年底,必須給我找個媳婦回來明年就給我添個白胖孫兒否則,彆怪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老父氣怒的擱在這句話,拂袖而去。留下唐煜呆呆的站著,滿臉無奈。

他知道,父親是氣怒的很了,一時半會兒,冇辦法讓他改變想法。

可真的……他又不願。

靜兒啊靜兒,你到底想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在他喟歎的時候,自我封閉三年之久的靜兒,終於破冰而出。

隻聽錚的一聲,冰淩四散,有著鋒銳棱角的一麵反射著銀白的光輝,倏忽飄起,又落下。靜兒已經笑意盈盈的站在中間,撚著裙角輕輕一跳,就走出暗洞,來到光滑冰涼的凍湖上,悠然自在的翩翩起舞。

唐煜感覺到內世界一震顫抖,先是吃驚,隨即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慌忙找個安靜的地方,沉心入定。

他看到的,正是煥然貫通的靜兒,嘴角帶著笑意,踮著腳尖,快活的跳著芭蕾。舞姿輕盈,帶著一股清新的,自然的,純淨的美,仿佛降落凡塵的仙子。

可惜的是,唐煜有心情觀賞嗎?

他做過一萬次的夢,每一次都是被自己“手刃靜兒”而驚醒

“夠了你跳夠了冇有”

“咦”

靜兒無端被打亂了舞蹈的旋律,睜大眼睛,看是唐煜,忽然露出大大的笑容,踏踏踏飛躍而來,撲到唐煜的懷中,“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哦”

唐煜的手,正顫抖的不讓它爬上靜兒的脖子。可聽這麼說,速度更快了

因為他實在冇辦法控製自己想要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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