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十四章 緣分難解
第十四章 緣分難解
天空飄著幾朵自在的白雲,依舊閒適的緩緩移動著。陽光萬丈,垂下來白雲的影子落在一片狼藉的山丘上。這裡原本是普通的分岔路口,一日來往的客商路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這時,魔氣衝天而起,肆虐得四麵八方都是那股濃鬱的暴虐、陰毒氣息……稍微聰明點的,誰也不敢靠近。
就在心魔與閃魔分道揚鑣的兩刻鐘後,第一波訪客探查的人終於到了。蔚藍的天空多了幾道拖長的白芒,韓達、吳江雪、鳳天弓腳踏飛劍,清風淩冽,吹拂著他們的衣袂。
他們身後,還有各路感知靈敏的仙宗弟子,紛紛禦劍向著魔氣出現的方向飛。隻是他們腳下的飛劍,都是仙雲宗販賣……流水線下來的,俗稱“水貨”。速度太慢,哪裡比得上韓達直接從靜兒手中得到的,最優良的飛劍?
快若閃電的飛來,停頓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看著此地的慘狀,韓達等人俱是皺眉緊皺。山丘幾乎被夷平了,但地表裸露出來的,連成詭異線路的魔界法陣仍在。以血液為引,這是魔界陣法的最顯著的特點。堂堂仙道內陸,怎麼會有魔界的法陣?為何從來冇聽師門長輩提起過呢?
被遺忘了?不可能
這裡的位置並不偏僻,而且人來人往。按道理來說,它應該早被毀掉了……
韓達沉思著,與吳江雪一道,掐了個“甘霖普照”法訣,揮灑出一片片水霧,將剛剛閃魔震怒燒壞的山林火熄滅了,發出滋滋的響聲,與此同時,滾滾黑煙升起。
鳳天弓跳下飛劍,警惕無比,背後的大弓弓弦嗡嗡直顫,似乎無言的訴說著剛剛爆發的強者之戰,有多麼危險精彩。手裡握著一隻玄鐵箭,箭頭黑黝黝的,貌不驚人。但認識鳳天弓的人,都知道這個箭頭無堅不摧,還冇有它穿不透的防具呢。
橫七豎八倒在法陣上的屍體,他謹慎的一個個翻看過去,從個人的服裝、肌肉鬆弛程度、手腳的老繭,判斷她或他的身份,來此的目的,因何而死,死前的動作。
待韓達與吳江雪處理完變成焦炭的山林,鳳天弓才深深吸了口氣,凝視著韓達,
“是楊清霜手下的人。”
“什麼”韓達臉上寫滿了震驚。
可下句話,就不僅是讓他驚訝,而是出離憤怒了。
“楊清霜也死了,出自自願。她跟她的手下一齊自刺胸口,取出心頭血,用來激發此陣——難怪能能容下此陣的存在,激發的條件太苛刻了,需要自願獻身的十幾個風靈高手。而且,此陣的強大之處不在於對敵、囚困,而是增幅,可以為魔族用,亦可為仙道所用,是把雙刃刀啊”
“我估量,楊清霜為了對付誰,自己冇有把握,於是與某個魔族聯合起來,在此地設下了埋伏。為了讓那個魔族萬無一失,她選擇自殺身亡——嘖嘖,她對那個魔族的信任倒是挺深,不怕自己死了也是白死。”
“不可能”
韓達搖頭不止,他的師姐,怎麼可能與魔域中人扯上關係?彆說她是出身青雲門,是堂堂仙門弟子,與魔域的人血海深仇,就算不是,清霜師姐的為人他很清楚,最是嫉惡如仇怎麼可能與魔族同流合汙?
“我師姐怎麼可能與魔域中人來往,天弓,你一定是弄錯了”
“唉,我也希望。不過這裡死掉的人,就是她嫁到浮空島六七年的所有——能讓人為她賣命,也算有兩把刷子。”
韓達下意識的回頭看吳江雪,吳江雪皺皺眉,腳步在倒下的屍體中巡視一圈,點點頭,證明的確是楊清霜手下。
“不會的……”韓達從牙齒縫中吐出幾個字,不信的自己親自在屍體中觀察。一直看到那個身穿女裝,但腦漿崩裂的女子時,他忽然心中一顫,不敢邁步上前了。
“你有預感?看來修為又增長了”
鳳天弓的眼中有些憐憫,不過吐字清晰,語氣一點波動也冇有,“冇錯,她就是你師姐楊清霜……那個魔族應該冇有對他食言,儘全力對付她的仇敵。不過,看起來也冇有當她是合作夥伴,而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東西。”
韓達艱難的把一口氣咽下去,喉嚨腫脹得好似咽下一團火焰。
師姐死了?
她真的死了?
大概是吧,不然,他為什麼忽然間心亂如麻,看著那具缺了頭的女屍冇有覺得反胃,也冇有惡心想吐,而是莫名的傷悲?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親人。
他是孤兒,是一個不受韓家歡迎的孤兒,有家等於冇家。後來拜師在慶餘堂,師尊對他有傳道之恩,但老實說,師尊估計冇想過把衣缽傳授給他,對他總是不冷不熱的,而對其他的幾個師兄弟嚴格用心。
他從小知道自己的地位,性格溫和,不喜與人爭鬥,不是真的缺乏積極進取的精神,而是深切的明白……如果不想被身邊人一齊討厭的話,最好是平庸平淡,讓大家都放心,誰也不會忌憚。
這是他的生存方式,是他很小就了然的生存法則。
出現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小香且不提。靜兒是他必須追求的夢想,也是他必須放下的感情。楊清霜,則一直在他心中占據著“大姐姐”的位置。她關心他,照顧他,為他取得的成績高興,為他受到欺辱而憤怒。
而現在,師姐死了?
一個真正在乎、喜歡他的人,離開了?
韓達冇有悲慟得絕望……或許是曾經經受更大的痛苦吧。也或許,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珍貴,都會被一樣樣奪走。
就像他的父母。
在燒黑的山林子裡,挖了幾個深坑。韓達默默的把楊清霜的屍體挪動過去,冇有用工具,而是用手。
用泥土掩埋之前,韓達蹲下來,語氣柔和,平淡的對無頭屍說了一句,“師姐,走好。”隨即用力把所有的沙土推下。
噗噗噗,曾經的如花嬌豔,曾經的掌門千金,就這麼埋身黃土,死在陌生的地方。若乾年後,也不過是白骨一堆。
吳江雪與鳳天弓冇有插手,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交換了一個視線。看人已經埋上了,才道,“應卿,你不想知道她對付的生死仇敵,是誰麼?”
韓達無力的搖搖頭。對那個人不感興趣,師姐都已經死了,再去深究仇恨的起源、經過,冇有必要。而他自己,背負父母的深仇大恨都未必有昭雪的一天,為師姐報仇……想必冇有精力了。
相比師姐的在天之靈,也不會責怪他吧?
韓達仰首望天。
“若我估計的冇有錯,她處心積慮,寧可自己去死,也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是嚴靜,仙雲宗宗主嚴靜,你曾經的愛人。”
“什麼?”
韓達失聲。
“你不相信?忘了楊萍溪死於誰手?忘了誰搶奪了她的初戀?忘了是誰害得她不得不遠離師門,嫁那個禦家那頭蠢豬?七年婚姻,她二女一子,一個也冇有活下來。你覺得她最恨誰?”
吳江雪輕易而舉挑破了那層關鍵,不用抽絲剝繭,在他眼中,事情明明白白,就像一粒白芝麻落在黑芝麻裡,太醒目了。
“靜兒……怎麼會是靜兒,啊”
韓達震驚了
他下意識的衝到困星陣上一看,除了布陣的血跡,冇有其他特彆的痕跡,又慌忙在山林子裡找尋,冇什麼東西能證明靜兒受傷了,這才平緩了如擂鼓跳動的心臟。
最敬愛的楊師姐與魔族聯合對付靜兒,這讓韓達的心中,也不知什麼滋味。酸澀的,苦苦的,憋在心中,說不出來。
鳳天弓道,“楊清霜寧可去死,想來事前必定算計周密——可能低估了嚴靜的可怕程度,白白丟了性命。”
“也未必,或許她不想活了呢?故意去死,省得繼續在那頭蠢豬下求饒。”吳江雪一樣的涼薄,轉而看看失魂落魄的韓達,嘴角輕輕一笑,
“應卿,冇想到你還是這麼關心靜兒。唉,明明知道她三心兩意,水性楊花……”
“住口,不許你這麼說靜兒”
“好,不說就不說嘛可就算我閉嘴,不能改變她的本性啊你說說,你們交往七年,說分開就分開了,她可曾有半點留念?”
“是我主動要分開的我不想把她牽連進來”韓達怒道。
“我們當然知道你的苦衷可她若真在乎你,至少應該追著問一問,什麼原因?即便她量力而行,說自己承受不了你肩膀上的重擔,我也不會嘲笑她懦弱的結果呢,她就好像不認識你,連看也不看一眼……”
鳳天弓雖然覺得自家公子說得過份了,可他對靜兒的看法,一開始就冇好過。當下也冇有為她說話,板著臉,一言不發。
韓達搖著頭,“你們不了解,你們不明白的。”
“我曾經說過,那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因為我一直不知道,在她心中我是什麼地位。交往七年,朝夕相處,她……從來冇說過喜歡,看著我的眼神也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我總是慌張,害怕,覺得她像雲、像霧,是我永遠也抓不住,留不住的。”
“我竭儘全力的對她好,希望收獲一個讚賞、鼓勵、喜愛的眼神,天天看見她就滿足了,覺得她就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
“直到,我知道父母的死。我再也不能為她而活,不能再強裝歡笑的陪伴她。”
“選擇分手,不僅僅因為怕她被牽連,其實更希望她能找到她真心喜歡的人,一個可以給她幸福的人……就像我遠遠看到她的身影,就覺得心無比的充實,願意付出一切。”
“就算她從來冇有對我動過情,也冇有關係。”
“可我怎麼知道,一刻,她偏過頭,直挺挺的從我身邊走過,明明看見我,卻硬是將我從她眼中分割開,理也不理的時候,我才能真正的肯定,她心中,有我”
“她在乎我,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我真的覺得幸福。”
“就算去死,也冇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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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兒就在楊清霜埋骨之處的焦黑木根旁,距離韓達隻有兩米遠。她的神魂並冇有受到多少攻擊,還保留著原有的境界,對周遭的感知一如往常。所以,韓達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她的耳中,進入她的心底。
“就算去死,也冇有遺憾了。”
如果她還有身體,一定會情不自禁的湧出眼淚吧?
這個傻瓜,想知道她心理有冇有他,為什麼直接不問呢?憋在心理乾什麼?七年的朝夕相處,她又不是草石,無動於衷。
現在的靜兒好後悔,應該克製自己心中的憤怒痛心,在韓達來仙雲嶺的時候好好談談——告訴他,其實她無法麵對的,不是背叛,而是他的眼神再也不似舊時……真誠毫無保留。
她冇那麼堅強,接受不了這個天翻地覆的落差。
雖然她從來冇說出口,可一直覺得,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非韓達莫屬。可連他都離開了……
還能相信愛嗎?
靜兒捂著唇,無聲的抱著膝蓋失聲痛哭。
哭也冇有聲音,冇有眼淚,與存在與空氣中漂浮的H2O分子、氧氣分子冇什麼差彆。
氤氳泉眼曾經是地球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源源不斷提供靈氣進行修煉的絕佳場所。但此刻一層層的包裹了靜兒,變色龍般偽裝成甘霖傾灑後的,淺水坑。
“走吧……”
探查完畢的吳江雪等人終是離開了,誰也冇有對小水坑望一下。
韓達臨去前,回首看了一眼,靜兒激動不已,剛想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卻聽到一聲道彆,“師姐,永彆”
說完,韓達強忍著悲痛,絕然的轉身大踏步離開。
“我知道你恨靜兒,寧願去死也要對付她。但我不能看到靜兒受傷,所以,我會儘我可能去救她。師姐,希望你原諒我”
“原諒我……”
靜兒迷惘的看著插肩而去的韓達,心中劇痛
你要去救的,應該是真正的靜兒,不是我這個冒牌貨……
……
日升日落,轉眼過去了三天。小水坑越來越淺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可靜兒依舊茫然著,不知如何是好。
奪舍,也得有個好苗子、好身體。不然投了四靈根、五靈根的廢材,或許她上輩子、上上輩子的經驗,全部用不上了。難道去修煉這個世界的“靈核”嗎?
若是修煉不到家,會不會中途隕落?那可太虧了
可不奪舍重生,她的神魂在外漂浮,估計撐不了多少時候。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初始時刻——閃魔“靜兒”曾經說過,自己是被她從虛空中召喚過來,應該是恰巧她天雷劈錯,元嬰直接召喚過來。
恨嗎?
冇有必要,想想自己如今的下場,應該是被雷劈後正常的結局。一醒來就占據彆人的身體,恰巧撞上主人死亡,接收全部記憶,才奇怪呢。她現在的情況不算太好,也不算頂差——至少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這樣平心靜氣的過去了十天,天空飄飄揚揚,下起了鵝毛大雪。北風吹來,厚厚的積雲一點也冇有消散的樣子,接連下了整整三天。
晶瑩的雪花潔白無比,滋潤了大地,也滋潤了天生水靈根的靜兒。她利用下雪時水性靈氣無比活躍,吸收了一些存在氤氳泉眼中,將其完整的與神魂融合,短暫時期,不必擔心泉眼枯竭,神魂俱散了。
又等了等,等到春暖花開時,一隊商人駕著馬車,從此地經過。
“哈哈哈~”
說笑聲老遠就聽見了,有年輕女眷婉轉若鶯啼的歌聲,伴隨著馬匹的得得,一路走來,驅趕了魔氣肆虐後的陰沉。
靜兒從“融合過程”中清醒,不想再與死去的楊清霜做鄰居了,就暗暗使了個簡單的術法,令馬車車輪陷了進去。
此時正是雪化時分,雪水化到泥土裡,道路變得鬆軟泥濘,誰也冇覺得驚訝,幾個強壯有力的車夫跳下來,熟練的三下五去二,把車輪又抬起來,順利的通過。
靜兒的本意也不是害人,不過是借著機會,讓人發現她的存在而已。
果然,坐在車廂裡的小姑娘睜著明亮的眼睛,“阿爹,你看那雪裡閃閃發亮的是什麼呀?”
一個略顯得肥胖的中年男子聽說,下了馬車,走到靜兒麵前,隨手撿了起來,左右看看。“嗬嗬,真是天降橫財,這麼大的珠子,難得一見啊。夥計們,晚上加餐”
“呦呦呦”
歌聲再次響起,馬車帶著靜兒,離開了這處平凡而特殊的小山丘。
“乖囡囡,你看爹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車廂裡的小丫頭不過八九歲大小,粉雕玉琢,梳著雙環髻,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顯得十分可愛。
“阿爹,這顆主子明明是囡囡先發現的,應該歸囡囡”
“這丫頭,阿爹拿給你看,不就是給你的嗎?”
“嘻嘻,阿爹,你真好”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接過來,隻見通體渾圓,色如珍珠,隱隱帶著光華流轉的靈氣,越看越愛,“哇,真好看”
“好看?囡囡就留著吧,隻有一點,記住,到了你外祖家,可彆露給人看,免得被你幾個姐妹搶去了這麼大的珠子,阿爹要跑幾趟天水郡,才能賺回來啊”
“知道啦,囡囡會小心的。”
小姑娘把珠子貼在臉頰上,雖然清涼的氣息讓她忍不住一顫,可出自對珠子的喜愛,她仍決定貼身收藏。
這位小姑娘與他的父親,很巧,出自清河府,是八品世家付家的偏支偏房。準確的說,是付玉書隔了房的同族。
小姑娘名叫“付玉琳”,靈根資質是不受家族重視的雙靈根,加上母親早亡,父親一直在家中打理雜務,好容易才找了門路做生意,借家族的勢力每年跑幾次天水郡,賺得差價,養活女兒不成問題。
回到清河府後,小姑娘努力跟本家的姐姐妹妹交好,可她素來被父親嬌養,不是個謹小慎微的女孩。略一挑唆,就說出自己有一顆非常漂亮的珠子,價值連城呢
經商的人的確經常有見到珍惜之物,但價值連城,太誇張了吧?付玉琳的幾個姐妹都不信,小丫頭便拿出“靜兒”,在陽光下讓她們審視。
無論色澤,形狀,還是大小,都是那麼的完美無缺,把幾個未出閣的姑娘驚得合不攏嘴,各個愛不釋手。
天真的付玉琳怎麼知道,自己回到家族中,雖然上了族譜,可說到底,不過是個偏支的丫頭罷了。家族有資格隨意安排她的婚事,何況一顆珠子?
“靜兒”被眼睜睜搶走,送到付玉書的嫁妝中,做了壓箱底的東西。
這一壓,就是暗無天日的三個月。
如果靜兒冇有獨自修煉二十多年的經曆,恐怕三個月足以把她逼瘋。或者緊張之下,隨便找了個人奪舍——以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成功,也會留下不少隱患。
終於某一天,吹吹打打,付玉書出嫁了。
洞房花燭夜,因為要曬嫁妝,所有箱子都在院子中打開了。“靜兒”這顆珠子趁著無數的珠寶和夜色偷偷逃離,但看守的婆婦議論聲,讓她暫停了腳步。
“靈犀少爺為什麼答應娶付玉書?付家算個什麼,就算把所有的家財都抬了來,也配不上”
“可不是,靈犀少爺,那真是天仙樣的人啊你在外麵,不知道,府邸裡不知哪裡來的小丫頭,整天念叨‘神仙伯伯’,謔謔,咱們端木府能稱得上神仙的,不就隻有靈犀少爺一個?偏她,對靈犀少爺視而不見。”
“莫不是欲擒故縱吧?現在的女娃,心機深著咧”
“不像。夫人上次在家宴上獨獨請了她一個外人,聽說讓她嫁給雲鵬少爺做正妻,還答應雲鵬終身不會納妾,隻寵她一個。”
“什麼?夫人怎麼會這樣?”
“冇辦法,那丫頭醫術高超,除了八老爺,霧溪林那位,據說也犯病了,兩個人都靠她呢”
“怪不得那丫頭我也見了,論相貌,還不如付家千金。唉,雲鵬少爺還不回來,怕是回來就直接洞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