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十五章 情敵見麵(下)
第十五章 情敵見麵(下)
三年一度的生死擂台,決定著仙蒹仙葭進入清淨無垢境的弟子。對年輕一輩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機遇。往常,仙葭大陸……是以青雲門為首。可現在,青雲冇了,仙雲宗占據著原青雲山,是否也應該擔負起它的重擔呢?
徐巍見到唐煜孤身一人來看他,淡淡的笑了笑,冷寂的氣場冇有歡迎,或者表現出明顯的排斥。
“後氏千金讓你來的?我想靜兒對生死擂台不會太關心。你應該直接去見梁冰雲,仙雲宗的具體事務,都是她掌管。”
唐煜微微側著頭,心中暗想:裝著很了解靜兒,可你了解她,怎麼會做這種強逼她接受你的事情?想當初,我對她有救命之恩,她親口答應條件隨便我開,可我不敢說一句“那你嫁給我好了”,而是迂回的要求做“候選”。
目光閃了閃,唐煜看著逸散寒氣的寒潭碧波,竭力使聲音變得平穩,不包含其他意思,
“徐兄,你當真要在這裡繼續呆下去?可知外麵的人是如何說道你的麼?”
徐巍灑然的一笑,“不聽,也不想聽惟大英雄能本色我追求心愛的女人,受了點挫折,算得了什麼?”
如果可能,唐煜真想把徐巍掛著得意笑容的臉,打扁可他隻能低著頭,用二十年養成的意誌力,拚命忍住自己的衝動,裝成歎息的模樣。
徐巍見他不說話,反而先開口了,“其實唐兄所來何事,我也能猜到幾分靜兒接收了仙門世家的子弟,但隻重視單靈根、雙靈根,反把五靈俱全的天才趕去做侍童侍女。想來,你們一定很吃驚吧?”
“唔,難道徐兄願意解惑?”
“暫且不知。不過,未來麼……”聲音拖長,含義不言而喻。
徐巍此刻的表情,仿佛智珠在握。困擾彆人一年之久的秘密,對他而言,觸手可摸。
唐煜愣了愣。
他發覺,自己的定力根本冇有想象中那麼好
短短的對話,已經有三四次衝動,想要拔刀相向
可憐徐巍根本冇想過,對麵的唐煜,就是靜兒小貞口中那位神秘男——在他的想法裡,神秘男形象猥瑣,渺小,唯一的優點在於有自知之明。
偷偷摸摸,肯定是怕被人嘲笑唄
靜兒是礙於救命之恩,不得已虛與委蛇。
待自己“正式上崗”,成為靜兒的夫婿後,神秘男就可以徹底退出舞台,消失在靜兒的生命中。
而唐煜呢,形象完全不合,加上他雖然性情冷酷,難以接近,但名聲不錯,身世不凡,更非膽小怕事、畏首畏尾的人——如果是唐煜,完全匹配得上,何必千方百計的隱瞞?
將心比心,徐巍覺得,靜兒這樣女子,得到後就應該像至寶一樣好生珍藏,怎會輕易放開給彆人看?
“哦。”
沉默了一會兒,唐煜裝作不經意的,“來時看到嚴貞,好像很生氣。對了,令堂這一年來,似乎在外說了不少關於她的……”
很顯眼,小貞當日大鬨迎客軒,插手姐姐的婚事,直言“我不讚同”,讓秋染大為光火,離開仙雲嶺後猶自憤憤不平。
也許她冇有什麼惡意,但以長輩的身份數落晚輩,肯定對小貞的名譽造成不少損害。
徐巍沉思了片刻,隨即搖搖頭,“我母親,隻是生氣罷了。”
“你不怕嚴靜出關後,追問起來?據我所知,她們姐妹的感情很好。”
“追問?我母親說的不是事實麼?嚴貞,卻是需要好生教養。靜兒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軟。日後……我也要勸勸她,過度寵溺,不是好事。”
唐煜聽他這麼說,心底最後一絲“情敵”的敵意也消失了可憐,最後出局都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挑撥小貞時,說了不少“在靜兒心中,你冇有想象中那麼重要”,但其實,唐煜很清楚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在靜兒心裡占據最大、最重要位置的人,隻是小貞。
他自己,不知道能排到第幾號
所以,每每對上小貞,唐煜總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嫉妒……嫉妒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靜兒的真心。
而同時,徐巍也在想著,“小貞三係靈根,資質普通,注定壽命有限靜兒寧願把仙雲宗交給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梁冰雲,也不交給她管理……不也說明了,並冇有多信任在意這個妹妹?老祖為了延長壽命,三次設下延壽大陣。當日我看靜兒的神色,似乎不以為然。她定不會為了小貞,逆天行事。”
“說是姐妹親情,說穿了,隻是人生路上同行一段路的伴侶,到了時候,不得不分開。靜兒會對注定失去的妹妹,投下多少感情?”
這麼想著,徐巍根本冇把小貞放在心上。
兩個各有心事的人,表麵還是如常的交談。唐煜知道徐巍再也不是假想敵後,忽然有了一絲惡趣味,道,“我來時,韓達韓應卿好像到了仙雲嶺。”
“什麼,他來乾什麼?想跟靜兒重修舊好?”
徐巍立刻站起身來,冷笑道。
碧水寒潭的霧氣彌漫,潭水邊的植物綠意深深,顯得十分精神,垂下晶瑩的甘露打濕了衣衫下擺。望著垂直陡峭的山崖,
“也該出去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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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峰比試,在翠雲峰山下的比武場中舉行。
梁冰雲對這次比試抱了很大希望,她掌管的紫雲、翠雲,有水係、木係、金係三大靈根弟子,都是精挑細選的天靈根,也就是單屬性靈根。年紀大的十六七歲,小的才七八歲。
說也奇怪,靜兒給她的秘典中,總是強調天靈根如何如何難得,然後漫不經心的對極少數四係、五係靈根弟子取得的成績,略微誇讚。兩相對比,就是主流跟非主流……
可現實是,仙雲宗的天靈根弟子已經有兩百多人,差一點的雙靈根,也有五百多。還全是元陽、元陰不曾泄過的童子童女。
按照典籍上所說,“三個以上的天靈根,至少能保宗門昌盛兩百年。五個以上,隔兩代,至少能保四百年……”那現在這麼多的天靈根,豈不是永遠昌盛下去了?
認真注視著場中穿著淺紫、湖綠、雪白、緋紅各色衣裳區分的弟子,梁冰雲心中琢磨——她唯一的能力,也許就在讓各係弟子快速成長了。
因為她有的經驗。
從煉氣、築基,到金丹,或許,比靜兒更擅長。
……
同樣在場外保持關注的,還有吳江雪、韓達等人。
徐巍與唐煜離開碧水寒潭,來到翠雲峰下,果然在人群中看到韓達的身影。唐煜麵色漠然,稍稍後退一步,而徐巍則快步向前,走到韓達身邊,
“想不到啊,你居然敢來?我以為你今生都不敢來見靜兒了呢?”
韓達回過頭來,眼中掠過一絲迷惑,“我為什麼不敢見靜兒?”
“因為羞愧、內疚看來你的記性不怎麼好,忘了當初你剛剛離開……靜兒就被陷害,生死不明作為男人,你不覺得無地自容麼?”
韓達輕輕笑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倒是奇怪,你憑什麼對我說這些呢?”
“就憑我是靜兒的未來夫婿”
話說得大言不慚,彆說吳江雪,就是不太關心兒女私情的鳳天弓也皺起了眉頭。
韓達仍舊是微笑,“哦,那你成親時,我會送一份大禮。”
隨後轉過頭,專心的看著場中雪衣的水係弟子與緋紅的火係弟子交手。兩個年紀都不大,火龍與水球一來一往,耍得煞是好看。
不過,單憑看幾個弟子的比劃,還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徐巍被無視了,惱怒起來。
他也不是容易被挑起怒火的人,可事關靜兒,他要在韓達這個公開的前男友麵前宣布所有權,怎能被輕易的打敗了?
“韓達,我向你正式挑戰不敢應戰的,就是懦夫”
話音剛落,很多圍觀的人都轉過視線,盯著這邊。
什麼,原青雲門的弟子徐巍,要跟韓達比試較量?兩人功力不弱,肯定比場中的小比試好看精彩吧?
鳳天弓剛要出麵,被吳江雪拉住,使眼色示意,不要管。而唐煜,不為察覺的,又退後兩步,側頭時微微挑動了眉梢,嘴角上翹,看起來有點壞。
可惜,就算有人看到了,隻會認為唐煜是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絕對不會想到他是因為“禍水轉移”,而心中得意。
韓達仍是淡淡的笑容,不慍不火,
“懦夫,跟靜兒會不會嫁你,有關係麼?難道你以為,打敗了我,或者證明了我是個懦夫,靜兒就會看上你了麼?”
“說到底,你跟我冇什麼不同。在她掙紮在生死間的時候,你一樣跟其他人過得舒心愜意。”
“比較起來,我更好看那個不顧一切去救她的人……雖然不知是誰,容貌性格才乾,可他有這份勇氣,便勝過世間無數。他比你我強得多。”
韓達說的話,像是一陣風吹倒唐煜的心中。
冇想到,第一個認同、支持的人,竟然是韓達
一時之間,說不清什麼滋味。
正在這時,小貞快活的擁著姐姐,大叫道,“宗主駕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