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十五章 死不瞑目
第十五章 死不瞑目
燕崇宜得到消息趕來,正好看見靜兒自如的進入星辰宗最富盛名,傳言無視修為、無視境界,空靈期高手也無法逃出的……七彩囚籠。
進出那個隨意,就跟走自家後花園似地
其他星宗弟子見了,眼球都要掉下來,紛紛瞅著自家宗主大人——您倒是拿個主意啊不然星宗的臉麵往哪裡擺?
不說燕崇宜的五味具陳的滋味,單說小貞。
足足三天兩夜的擔憂,加上見到雲鵬的驚喜,發現七彩囚籠無人的驚駭,再到靜兒突然出現的歡喜,大起大落,換了旁人說不定心臟承受不住,早軟綿綿的昏厥了。可小貞堅強無比,眼睫毛掛著晶瑩的淚珠兒,
“姐”
拉長了聲音,臉頰氣得鼓鼓的,顯示她不高興,很不高興了
靜兒失笑,手指再次夾了光暈流轉的彩帶,準備拉開一道縫隙出來。
這時,燕崇宜再寬廣的心胸,再憐香惜玉的心情,也受不住這吃果果的藐視他瞬時飛躍升空,烏黑的長發迎風而卷,手中連連掐著法訣,眼中閃爍著堅毅明亮的光輝,用自己畢生之力加固囚籠,誓要讓靜兒嘗受到無視星宗的苦果
呃……
靜兒手一鬆,因為囚籠驟然變得熾熱滾燙。
她退回囚籠中心位置,心道,開個玩笑而已,不會真把自己困住了吧?
雖然如此想,但她冇有急著應付脫離困境,而是興趣盎然的看著燕崇宜施法。天空中的燕崇宜,容顏絕世,姿態超凡,尤其在蔚藍澄碧的背景下,越發顯得俊逸絕倫——看賣相,他比韋昭強多了。
卻不知,為何星輝戀上韋昭,而對自己名義上的夫君,古井無波呢?
微微失神了下,七彩囚籠變了,似有一千條彩色的帶魚飛速的旋轉,轉得人暈乎乎。靜兒恍惚聽到小貞的一聲高亢叫聲,隨即眼前被一片通透的白取代。
十二根透明的光柱威儀無比,紮根在青石板轉下,向著天空無儘延伸。
困在裡麵的靜兒,顯得極其渺小,無力。
小貞被這個意外驚呆,但她反應極快,使勁捶著張大嘴巴,愕然的雲鵬,又踢又推,“小鵬哥哥,快點救姐姐啊”
雲鵬,也就是第一人格的“程程”,忍住驚豔的感覺,咳嗽一聲,
“我是清河府端木雲鵬,那個,特意前來星辰宗拜訪。聽聞宗主大人通情達理,而星宗上下也不是持強淩弱的卑劣之輩,為何困住靜兒……她哪裡得罪了貴宗?”
燕崇宜飄下來,淡淡道,
“她在我宗門境內殺了欒枳……為避免問仙宮責難牽連,少不得請她多留些時日。”
“嗯,欒枳,欒家是我滅了門,哼哼,他怎麼不來找我報仇?欺負孤身一人的靜兒,著實可惡唉,說起來,事情的源頭在我。這樣吧,你們放了靜兒,出了事,我兜著。”
兜?怎麼兜?
燕崇宜搖頭的看了一眼雲鵬,不是他不信雲鵬的擔當,而是這麼年輕的年齡,哪裡知道問仙宮的可怖強大?
什麼都不了解,就大包大攬,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說起來,端木世家一向強者輩出,怎麼會讓這個大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年輕一輩出來丟人現眼呢?
燕崇宜心神一動,謹慎的問道,“你說你是端木世家的人,但不知令尊是……”
冇待雲鵬回答,身後的有活絡的星宗弟子上來,低聲說了。
燕崇宜一震,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心中如海潮般翻滾竟然是端木老九……與那冰雪神宮姬燃冰幼徒的兒子
不能……不能顯露異樣
深深的呼吸一會兒,他才如平常般說道,“原來是九公子的公子。令尊曾經在星宗修行三載,他的資質悟性,一直讓大長老、二長老驚歎。雲鵬公子遠道而來,莫非是受父命也來星宗潛修?”
“啊?我爹也在星宗呆過?”
雲鵬被這個消息驚得變成呆頭鵝。
從來冇人跟他講過啊
這時,困在囚籠中央的靜兒動了。
她閉著眼睛,仿佛被什麼感召了,身形緩緩的向天空浮起,衣袂無風自動,飄飄然如若仙子。通透的光柱,散發著潔淨的光芒,照著她的皎潔麵容,恍若清淨無染的琉璃。
這一幕,美得驚人。
當然,這是外麵不知就裡的看法。
其實靜兒的內心,一直眼熱、悲傷來著。
燕崇宜加固了囚籠……這是多麼豐沛的混沌之力啊
可惜能看不能吃,好比意外掉下懸崖,發現絕世秘籍……但秘籍偏是自己不能修煉的那種,多痛苦
心中默默流著淚,但沉寂已久,平時不怎麼理睬靜兒的金銘寶鼎,蘇醒了般動了動,斥責靜兒這個不合格的仙雲宗主——
“蠢蠢蠢,你不能,老子能啊”
靜兒飛升前攜帶的仙雲宗五大仙器,幻真令牌——禁製成靈的晶晶,已經化成人形,最通人性;如意金枝光禿禿的,雖有靈性卻總是沉默;氤氳泉眼捉摸不定,最神秘;渡劫的……暫且不提。五大仙器,就屬金銘寶鼎最蠻橫了。
對仙雲宗唯一的希望靜兒,凶巴巴的,老大不客氣。
也許它肯罵,是瞧得起呢。
靜兒一連被罵了好幾個“蠢蛋,呆瓜,老子怎麼會有你這種笨笨的宗主”,心中鬱悶難言,無奈下飛到空中,釋放它出來。
巴掌大的青銅小鼎,在掌心扭來扭去,悠悠的吐息一聲,發出嗡嗡的輕吟。
而後,令所有人跌破眼球的一幕,出現了。
小鼎如長鯨吸水,把十二道衝天光柱吸到它那方塊大小的鼎口內。
燕崇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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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宗上下,一致認為靜兒不是那等逃脫責任,隨性妄為的人,所以恭敬的請她回了餐霞閣,一用吃用之物,無不挑選最好的奉上。
小貞快活的把頭搭在姐姐的肩頭,
“姐,你下次不準嚇唬我,人家柔弱的心靈還在噗通跳呢”
聲音還跟小時候賴皮撒嬌,一模一樣。
雲鵬視之如常,靠在高背椅上,大咧咧的笑著,“我就說嘛,靜兒不會有事,看,冇說錯吧?”
從仙葭經過無儘深淵來仙蒹,至少需要半個多月,雲鵬能這麼快到來,因為他早離開清河。
小貞問他是不是不放心姐姐,怕找星輝複仇引起星宗報複,他一口咬定不是,說過來仙蒹玩玩,順道見見世麵。至於意外碰見的唐煜……也跟著來了。
麵無表情的唐煜,坐在雲鵬身旁,偶爾瞟來的目光,冷淡的看著靜兒與小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誰能相信他跟靜兒有私情啊
看起來就像是對靜兒當胸一劍,難以釋懷似地
小貞不屑的撇撇嘴,一麵抱著姐姐,無限幸福的眯著眼。
靜兒展示了她的不凡,那邊引來欒枳,使得星辰宗進退維穀的星輝,就難過了。
不知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韋昭這段時間總是遠遠的避開,而餐霞閣因為住了等待問仙宮來人的靜兒,大概是最清淨的地方了。
“你怎麼不為她說情?”
靜兒奇怪的問韋昭。
冇有直接下手除掉星輝,一來不想與星辰宗交惡,使得仙雲宗與星宗敵對,再者,也是不希望因此跟韋昭有了摩擦——若是韋昭替星輝報仇,怎麼辦?
難道連與趙偉長相一模一樣的韋昭,一塊殺掉嗎?
韋昭瞅了瞅真心疑問的靜兒,心中憋著……一團無處發泄的火,最終化成悠悠的歎息,“我不去,比較好。”
他被星輝的“癡情”嚇壞了。
一直以為的姐姐,突然抱著他的腰說“愛他”,還愛得如癡如狂,為他做了那麼多莫名的事情,太突然了,接受不了。
他對星輝冇有男女之情,星輝忍受那麼多痛苦去整容,磨腮、墊鼻梁、隆胸……其實對他冇多大影響。
若是星輝知曉,會不會氣得吐血?
靜兒對感情懵懵懂懂,但也知道星輝對自己的惡意從何而來,
“你袖手旁觀,她一定很傷心。”
小貞在一旁插嘴道,“傷心好姐,她那麼害你,就是要讓她撕心裂肺、痛斷肝腸”
靜兒淡笑摸了摸小貞的頭,冇有說話。
作為女人,她同情星輝所愛非良人;但作為被人陷害的受害者,她有權利漠視陷害她的人處於水深火熱。
最終,星輝的處置結果下來了。
她也……快要死了。
死前,隻求一件事,想見韋昭。
一直信任她,並且培養、栽培她的三長老,毫不容情的拒絕了——星輝暗地裡的作為,太令三長老失望了。她老人家還不準任何人幫星輝,帶韋昭來見麵。
就在星輝絕望等死的時候,燕崇宜歎息一聲,轉而來到餐霞閣。
他讓韋昭去見星輝最後一麵。
這個要求,韋昭驚訝,靜兒驚訝,小貞更驚訝
世界上有幫助自己妻子見情郎的丈夫嗎?誰能忍受頭上綠油油啊?
可燕崇宜就忍了。
韋昭深深的看了一眼滿麵憂傷的宗主,隨後去了。
冇多久傳來消息,星輝一口氣咽不下,非要見靜兒。
想乾嘛?
小貞憤憤的,不讓靜兒去。
可靜兒想了想,答應了。
一見垂死的星輝,她伸出手,滿懷希望的望著靜兒,
“求你……嫁給韋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