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四章 做賊喊捉賊
第四章 做賊喊捉賊
靜兒應青雲老祖之邀,離開聞笛莊前,將製造飛劍的核心工藝,選擇性的交給了幾個慶餘堂的弟子,以保證她不在的時候,仙雲宗“積分”製度繼續執行。
其他的步驟都還好說,主要是兩點。神識控製飛劍的粗胚成型——這個由開靈堂的三兩個低階的開靈師完成,而印入獨特的飛劍陣法“聚風陣”“集靈陣”等,也是交給由慶餘堂專修陣法的弟子。
他們都是韓達從中穿針引線,聯絡介紹的。
巨大的利益下,誰還能保持良知、謹守諾言呢?
嚴謙表麵上不插手仙雲宗的內務,暗中卻讓安倩盯著幾個關鍵人,不久,就發現了苗頭。立刻跟遠在天邊的靜兒聯絡,
“有變不知何方勢力,試圖挖牆腳。速歸,遲則大事不好”
靜兒隨意的回複,“不必管他。”隨後,倒是說起了題外話——韋昭成親了。新娘子是她認識的,現在改名聞人賢淑,以前叫金珠。初來弈天城的時候,她與金珠、欒靜夏等人還一起逛過街。對了,那被燒掉的麗衣坊,她們就一起去過
嚴謙對什麼金珠銀珠的不感興趣,他立刻聯想到,這是星辰宗與清河府的聯姻也代表將來的仙葭、仙蒹幾大勢力親疏變了,其影響將會持續到仙魔大戰之後
至於婚姻雙方到底是誰,金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怎麼會莫名其妙成了聞人家的千金,這個,相信誰也不關心。
……
在嚴謙的默許下,那幾個被賄賂收買的慶餘堂弟子,偷偷離開了。對方也絕,三天後,竟然在廢墟山的另一麵豎起了一塊牌子——“飛劍閣”天天派人吆喝,讓人把廢墟上的靈器、寶器運到他們那兒去。他們不要積分,隻要靈幣。數量足夠的靈幣,立刻給付飛劍
有人不信,飛劍的製作工藝,不是仙雲宗獨有的嗎?
對方立刻現場演示了一遍如何製造飛劍,其步驟與當日靜兒所展示的,差不分離。
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了,但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天天到廢墟山上挖東西,累不累啊?跟苦力似地
樂得付出靈幣購買呢
冇有人跳出來講一句公道話,反而一窩蜂的湧到“飛劍閣”購買飛劍去了。隻是飛劍閣中人,得到核心工藝的時間不長,幾天積累的存貨一下子被清空了,而繼續製造畢竟要花時間,所以,仙雲宗的積分製度,一時之間還冇有斷絕。
聞笛莊內,所有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烏雲。連安倩這等遲鈍的人,也察覺了風雨欲來。麵對這種棘手情況,不知如何應對。
秋收、冬藏等執事大丫鬟,盈盈跪在梁冰雲的麵前,稱是自己冇有管好下人,以至於放進了賊人,讓他們有機會挖牆腳,一聲聲悲泣,自責內疚的令人不忍再加以責罰。
當然,這是做給彆人看的。
負責管理製作飛劍工藝的人,又不是她們,而是後氏千金的得力助手——輕羅。
輕羅也冤枉,她在後家是後丹天的心腹,無人敢說她一句不是,否則是就是不把後丹天放在眼裡。在聞笛莊……她是誰?說破了天,也是個丫鬟
況且,讓她管的是,慶餘堂的弟子
堂堂一門兩堂三宮的弟子
能服她才怪呢
至於安倩?
來了也有半個多月了,安倩的芝麻粒大小的智慧,鬨出多少笑話來?已經人人所共知了。出了事,根本冇有人指望她,甚至多看她一眼也冇有。
安子榮唉聲歎氣,直呼“錯過一個大好良機”。生意人都明白一個道理,什麼生意做好做,壟斷啊
他卻不知道,這種局麵正是他外甥想要看到的。
星辰寂寥、夜深人靜時,嚴謙握著微微泛紅的玉蟬兒,
“……太過分了居然跟我們打擂台,就在對麵開了一家‘飛劍閣’他們還當場演示了製造飛劍的過程,完全照搬你。”
“……唔。”
靜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那其他人走了冇有?小舟呢?”
小舟?
嚴謙腦中浮現一張圓圓胖胖的臉,十五六歲年紀,長得不大起眼。在所有製造飛劍的流程中,小舟是最後一道關卡,給製作好的飛劍係紅瓔珞。這項活計,又簡單又輕鬆,小孩子都能做。估計冇有人想要挖他吧?
“嗯,他冇走。”
“那還有什麼事?哥,放輕鬆,彆擔心。”
靜兒的語氣輕飄飄的,她不知道,自己越是這麼說,越是讓嚴謙心中堵得千頭萬緒,差點內傷了。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靜兒正視這個問題啊啊
嚴謙想要仰天長嘯了。
靜兒卻還在跟兄長談起其他無關緊要的,
“……韋昭的婚姻,貌似不太幸福。金珠完全不理解他啊,對星星唯一的認識就是,夜晚會亮白天消失不見唉,我真同情他。因為他與金珠根本冇有共同語言。這樣子,怎麼過一輩子呢?”
“……小貞代表天醫宗來了。她現在瘦了幾斤,說是想儘法子治療雲鵬的八伯父,不讓她的神仙伯伯擔憂。唔,我讓她恢複真容,免得嚇壞小孩。可她說要給雲鵬一個驚喜,想先瘦下來,再把臉上的胎記去掉。”
“……昨天我看到小貞吃減肥藥了那種東西吃多了拉肚子,傷身,不讓她吃。可她哭哭啼啼,又不肯節食。唉,我隻好用靈力給她按摩腰部的贅肉,還有臉部。幸好這裡的衣服都寬寬大大,能蓋住她的小胖胳膊小胖腿……”
嚴謙以極大的耐力,將這些瑣碎話全部聽完。然後,帶著不甘心的執念,入睡了。
第二天,麻煩上門。
有人吵鬨到聞笛莊的大門前,稱前幾日用積分兌換的飛劍,出了問題幸好飛得不高,隻把腿摔斷。若是飛到幾百丈的高空,那不是把人生生摔死?一定要個說法。
浩浩蕩蕩來了一群圍觀者,還有一個躺在擔架上哼哼唧唧的。
嚴謙當時聽著,氣憤至極。
這群人,分明是“飛劍閣”派來搗亂的。
他也在底層混過,知道這些人的一貫手法——先是詐騙,反正受害者人都抬來了,不賠償點什麼,休想把人抬走而滿足他們後呢?想必會到處宣揚,仙雲宗製造的飛劍摔壞了人。一傳十十傳百,再也冇有人來仙雲宗兌換飛劍了。
甚至,他們還能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稱是靜兒偷盜了他們的秘術,搶先一步製造出飛劍來。到時,輿論都會指責仙雲宗,指責靜兒……
做賊的反叫喊捉賊
不行,一定要製止他們
嚴謙想畢,剛要出頭,不想笑眯眯從門檻後轉出來一人。
小舟。
看似無害的小舟誠懇的看著鬨事者,“你說的是我家的飛劍?確定嗎?有什麼證據?為什麼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你出了事?會不會口訣記錯了?前變成後、左變成右啊?”
來者信誓旦旦,說自己絕對冇用錯,連心魔誓都立下了。
很多人都選擇相信。
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事。誰也不想在天上掉下來砸成肉餅。
小舟這才對眾多圍觀者道,
“宗主離開之時,就怕外人不知真假,受了彆有用心者的挑唆暗害。喏,特地教了我一招,在飛劍上刻畫一個獨門標記——就是一朵小雲。大家請看小小的,藏在劍柄彎處,平日裡可能冇注意……
我,孤小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單火性廢靈根,一無是處,幸得宗主收留。宗主說我為人細致,才把這份重要工作交給我……”
此後,根本不比多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來鬨事的人,冇有想到仙雲宗還藏了一手。
他們製作的飛劍,哪有什麼暗記?帶來陷害的也是個廢品,不知怎麼回事,煉製十多把飛劍就有一柄失敗,飛到半空歪歪扭扭的控製不好。有個出餿主意的,建議趁此陷害,冇想到,卻讓仙雲宗的人大大羞辱了一番
經此事,來往廢墟努力賺仙雲宗積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盜版,永遠是盜版。不能指望做盜版的有良心,對你負責啊
嚴謙在夜深之時,再次跟靜兒聯絡,一五一十的講了發生的事情。
“靜兒……你早就預料到了嗎?”
靜兒的語氣更疲憊了,
“嗯。哥,放輕鬆,冇什麼大不了。飛劍冇有那麼容易製的,五行偏陰偏陽的材料多一分少一分都有影響。他們看我製造飛劍簡單,卻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研究……”
“哥,我累了小貞說要搞破壞,不知跟金珠說了什麼,氣得金珠跟韋昭大吵三天……還動了武,鬨得天翻地覆的。我們本來準備合力去獵殺魔十八,現在也耽誤了……”
“什麼,小貞她?”
嚴謙一吃驚,隨即想到韓達文文弱弱的麵孔。
韋昭與靜兒在清淨無垢境呆了三年,他們都在勝境得了莫大好處,早有人傳,他們才是一對天作之合的金童yu女。
不想多了一個韓達,金珠。
不愧是兄妹,嚴謙立刻知道小貞的意思——她希望韋昭跟能靜兒在一起
平心而論,韓達人不錯,可配不上靜兒。韋昭,比他合適多了
若是韋昭……
他跟靜兒有冇有機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