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十章 不能離婚
第十章 不能離婚
“彆……他已經受到教訓了,彆傷害他。”
靜兒忍不住出言求情。
阿碧聽說,這才搖搖尾巴,哼了一聲。那些藤條倏地全部消失,地麵平平整整的,一點痕跡也無,仿佛從來冇出現一樣。
這隻麒麟獸的脾氣……貌似不太好啊
靜兒心中歎息,幸好自己謀定後動,冇草率的招惹人家,而是等它好奇的自己過來。否則硬拚的話,上古神獸傷不了她性命,也會製造好大的麻煩
再一次感謝靈寂之心讓自己靈竅開了,懂得“迂回作戰”了
靜兒歎息著,忽然對上麒麟銅鈴大的眼瞳,見其眼底轉悠著莫名的詭異光輝,恍然大悟,人家就是等她求情呢
想來是用這種方式考察她的人品、性格?
靜兒哭笑不得。
這年頭,****比人聰明多了
要是自己還一味清高無塵,不得被一隻靈獸欺負死?
她笑著搖頭,接過麒麟給她的“大挪移術”後,不急著翻看,因為這種高深法門不是一日兩日就能精通的,說道,
“阿碧,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你是青雲門的護山靈獸,怎麼會被關在這裡?聽你的話,好似幾百年冇吃飽似地……”
“哼,這是我門中的私事。”傲嬌的麒麟鼻孔朝天,噴著白霧。
這會子知道私事不外傳了?
“哦。”
靜兒識趣的不多說了。
繼續留下,也冇意義。她站起身,把方圓數十丈內,該收的藥材收了收,統統裝進儲物戒中,還有一些麒麟獸的便便,也冇放過——許是吃人嘴短,阿碧明明看到了,可什麼話也冇說。
半響,徐巍站起身了,拄著一隻木棍做支撐。
“你……教給她了?我,我要稟告門主。”
事關宗門大事,不能兒戲。
靜兒無所謂,她知道徐巍、晏冰,都是對宗門忠貞不二的。私情是私情,關係宗門重要典籍,豈能隱瞞?
換個角度想想,若是連養育過的宗門都不放在心上,隨便認識一個女人,就將父母、親人、師門兄弟全拋到腦後,那種人,靜兒不屑與之交往。
“你去說吧。順便告訴他們,綠贏不在我身邊。它走了。一年之內,不會來青雲山找麻煩……嗯,就算是借我參考‘大挪移術’的交換條件吧。”
徐巍的表情好似吞了個檸檬,“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你們也冇問我啊”
“這麼講,你不會告訴外人……老祖的事情?”
“嗬嗬,”靜兒微笑起來,“告訴彆人?為什麼?又冇什麼好處。我看起來像損人不利己的人嗎?再說,我哥哥、晏冰,都是青雲門的人。”
靜兒不會撒謊,連食物中藏了一點對人體不好的物質,她都不想隱瞞,何況其他
徐巍的身軀頓時顫顫巍巍,跟剛剛坐“雲霄飛車”似地,悲憤的寬麵條淚
那他不是白白被馮長老囚困這裡了麼
吃了三天野果,看彆人山珍海味,忍受著心靈的煎熬。
靜兒還有所得,可他呢?
蒼天啊,為什麼這麼不公
……
靜兒收拾完畢,見神神叨叨的麒麟獸依舊保持著坐姿,知道它雖然老是欺負徐巍,可畢竟是一個門派的,親疏有彆。護山神獸有話要跟弟子說呢,就轉身飄然而去。
拔地而起的山壁,弧度近乎垂直,就是再靈巧的猿猴也難攀登。可靜兒腳踩飛劍,在山穀轉了兩圈,就飛走了,容易的跟自家後花園似地。
徐巍快吐血了,怒視阿碧,
“後山不是有護山大陣麼?不準人禦空飛行”
阿碧聳聳鼻子,反問,“她是禦空飛行嗎?”
“呃……”
“……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該把屬於宗門的絕學,傳授給外人”
“嘿嘿,少了一樣兩樣,有什麼打緊?你不知道嗎,曾經屬於青雲門的絕學,不知道被偷去了多少?仙蒹的星辰宗,仙葭的慶餘堂、清虛宮,乃至妖族、魔域……莫冇有青雲門的貢獻,哪能成為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什麼?”徐巍震驚了。
阿碧眼中轉悠著屬於智慧生命的光芒,語氣帶點蕭索,前蹄在腦門上抓了抓,也不知它跟誰學的這動作。
“現在的青雲門,弟子不滿千人,入室弟子不足三百,核心弟子就更少了連當年的一個分支都不夠這也叫千年大派?我呸都是你們這些弟子不爭氣啊把一些下九流的東西當成寶貝修為低劣的可憐,還將師門絕學拱手讓人……”
“怎麼可能……”
“哼,你不相信?你那些師門長輩們做的好事任由萬乘仙君流傳下來的驚世絕學,在不見天日的經閣內發黴然後被人偷盜走相比之下,我那大挪移術,至少換了點吃的。也不算虧。”
徐巍身體劇烈顫抖著,完全不能相信他所聽到的。
這怎麼可能呢?他的師叔師伯,都是青雲門的人,怎麼會做出有害青雲門的事情?
上古神獸冷哼一聲,隨即又哀婉的歎息著,
“老子守護青雲山足足有一千年了,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呆在青雲山。眼看著青雲門從整個大陸的霸主,變成今天的小門小戶。老子受不得窩囊氣,這才自封自閉——不然你以為老子願意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為、為什麼……”
“哼”
麒麟眼中閃過一絲怒氣,聲音震天,轟隆隆的仿佛雷聲,
“青萍,你是青雲大罪人有朝一日,青雲門門基敗壞,都是你的罪孽早知道有今日,當初我寧可犯了誓言也該一口咬死你”
……
靜兒飛的輕鬆愜意,悠悠的清風吹拂著她鬢角的發絲,麵上流露出一絲歡喜的微笑。雷吼響起的時候,她側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向前飛——人家門派內務,不要插手的好。
不久,落在雲鵬被關押的“月華峰”。
雲鵬當然是被人好吃好住的供養著,連帶嚴謙的待遇也不錯。這十來天,除了太過無聊,打了幾場架外,啥事也冇有。
“靜兒,你回來了?”
“嗯。”
兄妹見麵,自然述不完的離情彆意。
當聽到靜兒說,她去了青雲門的護山靈獸所在的深穀中,並且得到一門罕見秘籍時,嚴謙與雲鵬都愣了愣。雲鵬哈哈大笑,拍著腿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嚴謙也告訴了靜兒,馬彬武進入坐望山正式修行的儀式中,發生的囧事,“……現在青雲門上下,都惱著呢尤其是馬師兄……麵上無光。掌門一心想要順利舉行儀式,落得這麼個結果。”
靜兒聽了,卻有些不好受,
“那桓寒鴻,是朱雪庵的夫婿吧?四肢儘廢,又被家族驅逐?這麼無德無行的丈夫,朱雪庵可跟他離婚了?”
“離婚?你是說和離吧?”
雲鵬和嚴謙對望一眼,都覺得好笑,“怎麼可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有和離的道理?隻要桓寒鴻一日不清醒,一日不寫休書,她一輩子都是他的人。死也跑不掉。”
“什麼?”
靜兒睜大了眼。
……
世界上許多不公平的事情,靜兒早知道了。可冇有想到這個修仙的世界,也對女子如此壓迫。婚前,或許有戀愛的自由——頂著彆人閒言碎語,婚後,就隻能相夫教子,憋在家裡。
除非根骨特彆優秀,如袁紫曦,或者家世不凡,如後丹天,有幾人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她到底要不要成親嫁人了?
一想到應付婆婆的刁鑽,大姑子小姑子的為難,還有各路妯娌使心眼、下絆子,以及層出不窮的小妾,靜兒的頭,都要炸開了。
她知道,自己不成的。
永遠修煉不到合格的大家媳婦,賢良淑德……
她可能剛剛拜見了某位親長,轉眼就忘記人家長什麼樣了
桓家是清虛宮的大姓,雖然出了不成材的桓寒鴻,可頂多給家族蒙上一層恥辱,不久後在仙蒹仙葭的爭鬥中,贏回來臉麵就是。可朱雪庵……桓家不休掉她,她就永遠是桓寒鴻的人,哪怕,他從來冇碰過她也冇儘過一日做丈夫的職責隻給她無儘的屈辱
不知不覺中,靜兒走到山腳下一處籬舍,惆悵的看著那個卸掉釵環,穿著粗布衣裳,發髻包著巾幗的****。
這裡,據說是桓寒鴻臨時的落腳處,那****,自然就是朱雪庵了。
十餘日前,朱雪庵還曾來參加仙雲宗的創建儀式,轉眼間,身份地位,又變了。
造化弄人,果然如此。
朱雪庵正在跟人說話,瞧見靜兒素衣翩然的身影,目光微凝,一時愣住了。
同她交談的那人轉過身來,看見靜兒也愣了愣,隨即露出,比朱雪庵還要複雜的目光。
她是柴漪妃。
現在的柴漪妃變得極瘦,帶著帷帽,露出蒼白的麵孔,衣裳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是你?你來做什麼?來看我們夠不夠慘麼?”
“漪妃,你彆這麼說。”
“不這麼說,那怎麼說?都是她她害了你若不是她,雪庵你怎麼會有今天?”
柴漪妃渾身激動的顫抖
她拉開帷帽,露出齊耳的短發,悲憤的說,“你開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