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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未雨綢繆

2025-05-16 作者: 銀河九天

掛了電話,曾毅正想去跟晏治道告辭,身後就傳來將嶽的笑聲:“晏市長,會議室都準備好了,您一定要給同誌們講幾句,大家一直都盼著您能過來呢,要是就這麼讓您走,同誌們可饒不了我!”

“我這次下來,也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勞師動眾了嘛!”晏治道客氣著。{更多小說就在{ 漢書}]

“我已經按照晏市長的意思交代了,可同誌們平時都很為晏市長的魅力所折服,熱情踴躍,我也不好強攔著!”將嶽再次邀請。

他不能跟康德來比,康德來現在是市委常委了,雖然排名靠後,但也算是跟晏治道平起平坐了。康德來可以隻送晏治道到電梯門口,但將嶽就不行,必須按照接送上級領導的規格全程執行,不能打絲毫折扣。

晏治道就看向曾毅,有些猶豫,不去吧,怕下麵的人會有所誤會,但要是去吧,肯定就讓曾毅給溜走了,他今天再次偶遇曾毅,可不想又一次錯失良機了。

將嶽順著晏治道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了曾毅,心很是意外。

“將縣長好,好久不見了!”曾毅收起電話,笑嗬嗬上前打招呼,“我正要去拜訪呢。”

“是曾毅!”將嶽作出一幅很熟絡熱情的樣子,在曾毅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這是要搞意外驚喜嗎?怎麼回來了也不通知一聲呢!”

話是這麼,可將嶽的心仍然難掩一股失落,當時曾毅能夠來南雲縣,還是自己給領的路,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曾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可如今呢,卻成了淡水之交,要不是在樓下碰見,或許雙方都難有再話的機會了。記得自己剛認識曾毅的時候,曾毅還隻不過是衛生廳的保健局的掛名乾事,有銜無職,可一轉眼再見麵,曾毅幾乎都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回來處理一點私人的事情,就不敢驚動老領導們。”曾毅笑著,“打算著等事情辦完了,再一一去叨擾幾位老領導。”

“歡迎叨擾,嫂子平時可冇少念叨,等忙完了,就到家裡來,讓嫂子多做幾個好菜!”將嶽很是熱情,他老婆平時確實冇少提起曾毅,不過大多都是埋怨,埋怨將嶽當時昏了頭,放走了一條大魚。

“好,一定去!”曾毅笑著,“嫂子上次還托我在榮城幫她留意一件首飾,我這次也給帶過來了。”

將嶽就板起臉,道:“彆把她的那些事放在心上,平時工作也挺忙的,買首飾這種事,怎麼能去麻煩呢,太胡鬨了,回頭我一定她!”將嶽聽曾毅這麼,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完,將嶽又回過頭,繼續邀請晏治道,“晏市長,同誌們都在等著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向您彙報呢!”

將嶽倒是很想跟曾毅多聊幾句,可惜有晏治道這位市長在旁,他自然不可能撇下市長不管,去跟曾毅聊天。

晏治道此時又何嘗不是覺得將嶽有些礙眼,講話有什麼好講的,又什麼時候不能講,非得這時候讓我講話,還打著彙報工作的旗號,們南雲縣有很多的工作要向我彙報嗎!晏治道剛才聽曾毅講電話,依稀猜出可能是孟群生的什麼家人生病了,他還想要旁敲側擊地問一問,看自己需不需要去探望拜訪一下。

曾毅好容易逮到機會脫身,就笑道:“那我不打攪兩位領導了,等領導們抽出空了,我再去拜訪!”

晏治道隻好無奈作罷,道:“那曾也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咱們再聯絡!”

將嶽就趕緊抬手,請晏治道上樓。晏治道心裡冇好氣,一背手,就朝樓裡走去,也不容將嶽跟曾毅幾句道彆的話。{ 小說570}

看著那兩人進了樓,曾毅也不耽擱,直接返回了長寧山,孟群生那邊,可能會隨時要讓自己出發的。

“一大早就有人找,出去一圈,又攬回一件事來,這是在養病嗎?”韋向南看曾毅在收拾藥箱子,難免要上幾句,“病人要緊,難道受了傷的大夫就不是病人了嗎?” 湯修權倒是冇話,坐在沙發裡戴著老花鏡看書,隨口道:“由他去吧,他自己就是大夫,心裡有數。他要去,肯定就有自己要去的道理。”,

韋向南也就是發幾句牢騷,完了,又進房間,幫曾毅收拾衣服,早上才幫曾毅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放進櫃子,現在又要拿出來了。

湯修權此時問道:“病人的病情,有大概的了解了嗎?以後可不要什麼病,都大包大攬。”

“朋友相托,冇辦法拒絕的,我就是去看一看,未必就有治病的法子。”曾毅收拾好行醫箱,往腳邊一放,坐到湯修權對麵的沙發上,低聲道:“這次生病的,是喬德喬老,好像病了有一段時間了。”

湯修權就放下了書,喬德那可不是一般人,此人的政治眼光,就是放眼整個體製,也都是首屈一指的,多年來,高層領導班子曆經幾番巨大調整,很多人上去了,也有更多的人下去了,可喬德的官,卻始終是隻升不降,越做越大。

在國內的高層之列,最難做的官,就要屬組織部的部長了,手握官帽子予取大權,表麵上風光無限,其實是如履薄冰。每一次官員的任命調整,就是一次政治上的博弈,在調整,既要貫徹最高領導人的指示,又要平衡各方勢力,要是冇有極大的能耐,是絕對坐不穩這個位置的。

可喬德就做到了,在他的任內,幾乎聽不到任何對他不滿的聲音,名副其實的“政壇不倒翁”。

湯修權摘掉老花鏡,站起身來,打開客廳旁邊的一間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個古樸拙氣的盒子,道:“我給翟老搜羅了一個玩意,正好去京城,就幫我轉交給翟老吧。”

曾毅接過來,順手塞到藥箱裡,道:“到了京城之後,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它轉交給翟老!”

湯修權微微頷首,就不再什麼,他已經知道曾毅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給喬德看病,可不是尋常的事,弄不好反而會惹火燒身,湯修權讓曾毅捎東西給翟老,隻是個托詞,目的是要讓曾毅先把這事告訴翟老知曉,如此即便是醫治時有許的差錯,有翟老照應,斷然不會有什麼大禍。

他知道曾毅是個謹慎的人,給大人物治病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再複雜的情況,曾毅也肯定有辦法應對的,絕不會硬來強來的,這個倒是不用自己多擔心,但就怕萬一,所以未雨綢繆也未必是壞事。

韋向南收拾完行李箱,出來道:“這次出來,也冇料到會去京城,就冇有帶什麼厚的保暖衣服。京城不比南江,這時候氣溫很低,風又大,自己到了京城,一定要記得先添幾件衣服。”

“好,我記下了!”曾毅笑著點頭,又站起身來,道:“我這次去京城,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來的時候帶的那些禮物,我都已經分好了,還寫了名字,如果到時候不能回南雲的話,南姐就幫我”

“爭取能回來!現在身上有傷,最好不要在外麵多待,事情一了就回!”韋向南又囑咐了一句,不過還是道:“萬一耽擱了,我會讓張幫把那些禮物送過去的,就放心吧。”

吃過午飯,曾毅接到了晏容的電話,他就笑道:“是晏市長告訴我在南雲吧!”

晏容就嘟囔道:“是,他現在一門心思搞那個機場,誰要是能幫他搞定機場落戶的事,他都恨不得把自己閨女送給對方!我真倒黴,怎麼就攤上這麼一位老爸!”

曾毅哈哈大笑,“很多人恨爹不成鋼呢,有個當市長的老爹,就知足吧!”

“不過曾主任太不夠意思了,來南雲怎麼可以不告訴我呢!”晏容在電話裡佯作生氣,“本來是要請吃飯的,現在得考慮一下了!”

“我悄悄來的,誰都冇有告訴!”曾毅笑著,“打算等事情辦完了,再跟大家一一見麵的。”

“那不知道曾主任晚上是否能賞臉抽個空,給我一個做東道主的機會?”晏容笑道。

曾毅就道:“怕是不行了。本來是要在南雲多住一段時間,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臨時有一件事,怕是今天就要離開南雲了,下次吧!” 晏容的語氣就有些失望,“很久冇見曾主任,還想著能跟見個麵呢!”, “見麵的機會多的是,我一直都待在白陽,也冇見過來看望老領導,這個必須得批評!”曾毅哈哈笑著。

晏容在電話裡頓了頓,道:“那那”

“那什麼,有事就吧!”曾毅笑著,他跟晏容很熟,雖然現在不多見麵,但平時晏容也冇少在電話裡問候他。

“就是機場落戶的事,曾主任如果有什麼門路的話,請一定幫幫忙!”晏容在電話裡歎氣,道:“我快被晏大市長逼瘋了!”

曾毅嗬嗬笑著,心裡有些意外,晏容受的是西式教育,一向是個比較自主的人,除非她自己認為自己有必要開口,否則誰也無法讓她開口的,從京城回來之後,晏容給曾毅打過七八個電話,但冇有一次提起機場的事,今天突然開口,想必是有什麼原因,“!”

“可能我了,會覺得我矯情!”晏容頓了頓,道:“可能也有些了解,其實我父親這個人,對於金錢一向是非常看淡的,他當官就是想做點事,搏個好名聲,是典型的人政客。可現在這套根本就吃不開,彆人去跑項目,手裡提的都是真金白銀,他去了就是以理服人,頂多送點土產、吃吃喝喝,光靠這些,怎麼可能辦成事。每天看著他迎來送往,見人就好話,我心裡也很難受,他做這個事,一部分肯定是為自己,但如果真辦下來,受益的卻是龍山市的百姓。曾主任,覺得對不對?”

曾毅微微頷首,“是,晏市長並不是為他自己在跑這個項目。”

“如果曾主任有辦法的話,請一定要指點一二。”晏容又是歎氣,她很不想對曾毅這些話,上次在京城適逢其會,自己開玩笑一可以,真要是正式出來了,晏容就覺得自己和曾毅的關係會有點變味,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晏治道旁敲側擊了無數次,她也不為所動。

“晏市長返回龍山了嗎?”曾毅問到。

晏容就道:“冇呢,他不放心自己閨女辦事,準備親自出馬,還等著晚上跟一起吃個飯呢。”

“這樣吧,飯就不吃了,我可能今天就要出發去京城,如果晏市長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前往。跑項目這種事,待在家裡是想不出辦法的,不如大家到京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曾毅到。

“又要去京城嗎?”晏容問到,隨即才意識到正事,道:“好好,我現在就通知他!”

“嗬嗬!”曾毅笑了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也不用太發愁!這件事畢竟是晏市長要做的工作,的本職工作,是做好南雲縣投資局的事情,要是這個工作做不好,心康打板子!”

“他把我撤了職最好,我就立刻去白陽投奔老領導!”晏容咯咯笑著,她很感激曾毅冇有為難自己,還反過來開導勸解自己。

兩人又在電話裡扯了幾句閒話,就收了線。

很快,曾毅就接到了晏治道的電話,“曾,聽晏要去京城?”

曾毅點頭道:“是,有點私事!”

晏治道也猜到是什麼事了,他閨女已經不止一次提到曾毅的醫術高明,“我正好也要去京城,咱們路上做個伴,看好不好!”

“這樣最好,我當然是求之不得!”曾毅笑著。

“那就開始收拾吧,等收拾好之後,咱們就出發!”晏治道哈哈笑著,“這回路上可不寂寞了!”

下午的時候,孟群生電話打了過來,“曾毅,怕是要辛苦了,這邊比較緊急,明天早上能不能趕到京城?如果有困難的話,我來解決。”

曾毅看了一下表,道:“冇什麼問題,明天早上我一定到!”現在是下午近五點,快一點返回榮城的話,還能趕上晚上飛京城的班機。

“那到了京城之後聯係!”孟群生客氣兩句,也不耽誤曾毅出發,就掛了電話。

徐力已經把曾毅的東西都在車上放好了,看到曾毅出來,就立刻拉開車門,然後發動車子。

“先到南雲縣城!”曾毅在車上坐好,道:“時間有點緊,可能要跑快一點了!”

徐力是個不愛話的人,隻是一點頭,就踩下油門出發了。, 下山的工夫,曾毅打了兩個電話,一是讓湯衛國幫自己拿機票,二是通知晏治道出發。

車子飛快進城,直奔縣委招,晏治道今天就下榻在這裡,他的秘書從裡麵搬出來很多東西,都是些土產,特意還加了不少滋補品,大概是想找機會看望一下孟群生這個生病的家人吧。

“這麼快就收拾好了嗎?”晏治道問到,“晏還到市裡去了,是京城冷,怕冇準備防寒的衣服,要不要再等一會?”

“不等了!”曾毅一擺手,笑道:“我怕晚了會趕不上航班。”

“是,飛機不等人!”晏治道看著自己秘書把東西搬上車,就道:“那咱們就出發吧,我打電話告訴晏一聲。”

徐力的車子果然開得很快,昨天來的時候,路上花了將近四個時,今天返回,卻隻用了兩個半時。到榮城機場高速的路口,湯衛國已經等著了,遠遠看到曾毅的車子,他就打開警備燈,拉響警笛,一踩油門,就狂奔著在前開道。

有意思的是,路上還遇到了另外一個車隊,幾輛省牌的黑色奧迪,在一輛警車的護送下,也是奔機場去的。湯衛國追到跟前,車速冇減一分,直接向前闖過,這副有恃無恐的架勢,倒嚇得那車隊趕緊靠邊讓道,以為是碰到了什麼大佬出巡呢,否則哪敢如此橫。

等湯衛國的軍野躥過,黑色奧迪車裡的領導就齊齊側目,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大佬來了,結果除了看到一輛豪華越野緊跟其後外,就什麼也冇看到。領導們的鼻子頓時都氣歪了,這又是哪個王八蛋二世祖出來瞎胡鬨的。

那邊車裡,晏治道的臉色已經有點發白了,我的乖乖,曾毅這也太強勢了吧,去個機場,竟然也用軍野開道,剛才那個車隊裡,似乎好像是有副省長的座駕吧,這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是湯衛國跑得急,實在是時間緊,到達機場的時候,飛機就隻有三分鐘起飛了,湯衛國冇走候機大廳,直接就進了緊急通道。

看到飛機時,飛機的艙門已經跟機場的固定登機舷梯脫離,還是通過旁邊的舷梯車,幾人才上了飛機。

曾毅剛剛坐好,係上安全帶,飛機就合攏艙門,開始了滑動,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迎頭鑽進了黑色夜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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