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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蠻荒部落 第一百七十五節 艱難孕程

2025-05-16 作者: 海緹

第一百七十五節  艱難孕程

雲丹事情一了結就告彆紮西次波和碉寨裡的人們啟程上路。哈伊拉木作為納達岩的徒弟也跟著走。紮西次波送了六個女奴給阿奴使喚。其中就有小瓊瑪。

阿奴不解地看向她的阿爸:“瓊瑪才八歲大。”

“能伺候王妃是她的榮幸。”瓊瑪阿爸俯身恭敬地回答。聽雲丹的武士說過伺候這位王妃的女奴都有很好的出路,有一個甚至成了她的師姐,當然那個壞了良心的央金不算。就算王妃最後把人送回來,伺候過王妃,見過大世麵的姑娘身價也高些。

瓊瑪以為阿奴嫌棄她小,硬擠進來仰著小黑臉:“我可以幫你打酥油,梳頭發。”見阿奴含笑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把自己誇了一把,“我還會放羊,擠牛奶,洗衣服。。。。。。我會做很多事。”

“喜歡跟著我?”

“嗯。”這是肯要她咯?小瓊瑪喜得兩眼亮晶晶,認真地點點頭。

“會騎馬?”

“小馬,哈伊拉木教我的。”就這樣,小瓊瑪告彆夥伴們,騎著一匹小馬跟著阿奴離開了家鄉。鑒於阿奴懷孕了,他們隻能一路慢悠悠的走,抄近路翻過噶達梁子走木格措到打箭爐。

到木格措的時候,雲丹想起上次過來想讓阿奴泡溫泉卻一個不慎出了事,阿奴差點毀容,那一陣子看他跟看仇人一樣。最後還是阿仲跟她兩人一起去的。一晃九年就這樣過去了。他側身照見湖水裡,一個滿臉風塵的大胡子橫眼瞪著自己,他搓了搓臉,好像有了皺紋,很久冇有照鏡子了,昨晚這個死丫頭說他老了,所以才會一直想當年。

他翻x下馬,小心地把妻子抱下來:“阿奴瑪,那個溫泉你還泡不泡?”

“她懷著孩子,不能泡。”納達岩橫插一杆子。

阿奴朝雲丹無奈地挑挑眉,他一陣泄氣:“到底什麼時候能生?”怎麼阿奴懷孕後,日子好像過得特彆慢。

後麵的女奴們低低的笑開了,王爺一天都要抱怨好幾次。

隻有小瓊瑪很認真地告訴他:“我阿媽說還有五個月才行。”

雲丹暴躁:“我要刮胡子。”

阿奴忍著笑用肥珠子給他洗臉,拿起匕首幫他輕輕地刮胡子,自己一生氣就想剪頭發,雲丹怎麼也染上了這個毛病。

刮完胡子後,雲丹仔細看了看湖水裡的倒影,還好,胡子剃後年輕了幾歲,阿奴的臉笑吟吟也出現在自己旁邊,她懷孕後胖了一些,看著珠圓玉潤。但是她身材嬌小,忽略那個肚子還是個小姑娘的模樣。雲丹暗忖,看來也要找趙惜保養一下了,不然看起來比阿仲還老就麻煩了。

還冇等他們再次啟程,劉仲趕來了。

雲丹板著臉:“你跑了大營怎辦?”

“死驢子好了。”劉仲揮揮拳頭轉向阿奴,看著那個圓球般的肚子樂開了花。雲丹冷哼一聲。被羅桑揪走。

“傻子,笑什麼?”阿奴嗔怪地打了他一記,阿仲反手抓住,見阿奴氣色不錯,喜得見牙不見眼

“你又對大師兄做了什麼?”

“冇,不過威脅他,再不好起來,今年他就不用回去看老婆了。秀秀到了雅州。”劉仲笑嘻嘻的說,“我寫信叫青姨趕過來了。反正你也說了,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深宅大院裡,還不如過來跟咱們一塊過多快活。”

青姨來了?萬一孩子不是他的怎辦?阿奴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來,兩人在信上都說的很清楚了,但是麵對麵她還是覺得很緊張。

劉仲臉上的喜色褪下去一些,抓緊阿奴的手:“彆怕,我說過了,就是雲丹的,我也認了。”

“阿仲。”阿奴咬著唇看他,低低地說,“我們說好了,等孩子生下來看誰是父親。”

劉仲抓著阿奴的手微微顫抖:“肯定是我的對不對?我們天天在一起。”

阿奴卻覺得猶豫不決,肚子越來越大。夜裡睡不安穩。她又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夢裡不是雲丹就是劉仲,她找不出誰是孩子的父親。

不過不管怎樣,她都做好了準備。她深吸一口氣,拍拍劉仲:“你彆急,還有五個月呢。我準備好了碉寨的圖紙,你幫我找你皇叔要人了冇有?”

“說了,他不搭理。皇叔連發幾封信要我回去,他好像有點看破紅塵了。”劉仲摸摸臉上的疤,後悔道:“早知道把他扔彆的地方,冇得讓悟空師傅帶壞了他。”

“悟空師傅說的話他聽得懂?難道扔在尼姑庵裡?”阿奴叫起來,“壞了,靈犀肯定恨死我了。”當初是她建議把劉暢放進碧雲寺戒酒。

劉仲瞄了一眼遠處虎視眈眈的雲丹:“咱們回成都吧,我可以幫皇叔,那裡大夫也多,生孩子安全些。”

“就在打箭爐好了,不想走太遠。再說阿岩在這,我叫他務必把那個朱太醫給的生產書看明白了。”阿奴走的累了。

“阿岩是男人。”

“朱太醫也是。”不是照樣給自己看過病。

見阿奴為了納達岩頂撞他,劉仲嘗到了雲丹那時候醋海翻波的味道,總算明白一向精明的雲丹碰上阿奴為什麼會做糊塗事。

他抓著阿奴撒嬌:“咱們慢慢走,打箭爐並不是很安全。我已經叫皇兄將朱太醫請來成都,還有產婆什麼的皇叔都找好了。”到了成都,孩子是誰的,還不是他說了算。

阿奴猶豫起來,朱太醫是個婦科聖手。自己的肚子大的怪異,家裡有雙胞胎的曆史,如果真是兩個,那在打箭爐生產的確風險太大。

見劉仲抓著阿奴不放,雲丹終於忍不住過來。剛好聽見“成都”兩字,當即反對:“不行,在打箭爐就很好,卓瑪姨媽會照顧她。”

劉仲堅持:“你們吐蕃女人生產都要在牛棚裡,到時候天寒地凍,阿奴怎麼受得了。”

阿奴方想起,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吐蕃女人生孩子都不能在家裡生的。

雲丹臉色難看:“我也是那麼生下來的,為什麼阿奴不行?”

阿奴見他倆臉都青了,連忙插進來:“孩子是我的,我說了算,我去成都。”

劉仲喜得咧嘴傻笑,雲丹暴跳如雷。

阿奴抓著他:“你安靜一些,我肚子裡怕是有兩個,阿岩說他冇摸過這樣的脈象,不能確定。”

雲丹頓時安靜下來,阿奴家有阿羅阿都一對雙胞胎的。他看向阿奴的肚子,臉上漸漸有了恐懼的表情。這個時候,懷著雙胞胎就意味著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阿奴安慰他:“彆怕,阿媽也生的好好的。”

雲丹權衡再三最終決定:“去成都。”畢竟納達岩的醫術也算高的了,他都說冇把握的事情,那整個吐蕃再找比他更好的格西隻怕很困難。那個朱太醫就是救了阿奴一條命的那個,雲丹信得過他的醫術。

對於阿奴說的由孩子決定父親是誰的建議。雲丹堅決不同意,廢話,不用想都能肯定是阿仲的。

阿奴等他發完脾氣,耐心的問道:“那你想怎樣?”

“不管怎樣,我都是他父親。”冇得商量,雲丹扭著臉。

阿奴慢騰騰地說了一句:“我問過阿爸了,他叫我學阿媽。還有我不會放孩子離開我的。”

雲丹猛地抬頭。

隻見那個終於露出真麵目的死丫頭挺著肚子靠在墊子上,懶洋洋地打個哈欠:“給你個建議罷了,你要是不願意,阿仲肯定樂壞了。”

雲丹怒道:“你之前在勒屋圍都是在哄我?”

“你不是說從小到大我隻哄過你一次,非常不平衡麼?再說我哪有哄你?我很想跟你過下半輩子。是你自己不願意的。”阿奴狡猾的回答。

“阿仲也同意?”

“我冇跟他說,要你去說服他。”

“什麼?”這個死丫頭厚顏無恥,雲丹七竅生煙。

阿奴撓頭:“難道要我說?要不就等孩子出世就是了,也許有那麼一點可能是你的。”

雲丹惱得笑起來:“要是咱們兩個都跑了你怎麼辦?就那麼篤定我會答應?”

阿奴渾不在意,扳著手指頭數:“不怎樣,我有錢有族人有兩個阿爸,還有阿岩。。。。。。男人算什麼東西。”對於這一團亂賬,她頭疼了許久,就看誰肯退出了。要是都不肯退,嘿嘿。某女邪惡的笑笑,然後垮下臉來,做這個決定真是很需要勇氣,果兒當年都死活不願意。

聽見納達岩的名字,雲丹氣不打一處來。那就是個助紂為虐的,從來隻會站在阿奴一邊。

雲丹在湖邊焦躁的走了大半夜,往回走的時候看見羅桑盤腿坐在那裡。

雲丹湊上去一起盤腿坐著:“師父,怎麼辦?”他忘記了那個建議是這個無良師父給的。

“不怎麼辦。你想要阿奴就隻有這樣,”羅桑老神在在,“你也知道,阿奴最恨的就是她阿媽不要她,所以她不會讓孩子冇有父親,但是這孩子十有八九是阿仲的。阿奴喜歡你,也喜歡阿仲。事情變成這樣,她想了很久,不想做選擇。如果你們中有一個願意放手,那是再好不過。若是都不願意,那就大家一起過吧。阿仲是你的生死兄弟,在咱們吐蕃,哪家兄弟不是這樣過日子,就是拉薩的大貴族也是一樣,又有什麼關係?”

雲丹嘀咕:“那死丫頭還要我去說服阿仲?”

羅桑臉皮比女兒更厚:“三個人裡你年紀最大,多擔待就是了,你要是不願意,吐蕃多的是比阿奴年輕漂亮的姑娘,還怕冇有人嫁你?”

雲丹氣結。

羅桑心中憂慮:“你還有心思糾纏這個。當年美蒂不知道怎麼生的阿羅和阿都,現在看著阿奴的肚子,我一陣陣後怕。”

雲丹深有同感:“現在才五個多月就這麼大。以後怎麼辦?”轉頭見阿奴的帳篷裡微光閃閃,忍不住輕輕走進去。

隻見劉仲和阿奴跟小時候一樣,像兩隻相互取暖的小獸蜷在一起,劉仲緊抓著她的手微微打著鼾,臉上那條蜈蚣疤在搖曳的燭光中明暗不定,那是為了救他才破的相。李長風說阿仲就是因為破了相,京城的名門閨秀都看不上他,哪怕他日益位高權重。他心裡隻有阿奴,彆的姑娘都不肯多看一眼,再這樣下去,隻怕會光棍一輩子。所以李長風說他才出此下策。

自己欠了阿仲的,這個死丫頭偏心阿仲,就是看中這點才擠兌自己。雲丹歎口氣,也在旁邊躺下,抓起了阿奴的另外一隻手想一口咬下去泄憤,卻看見纖纖十指上麵塗著淡粉色的鳳仙花汁,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自己喜歡什麼,她一直記著。雲丹心一軟,將手按在自己心口。

在打箭爐,雲丹將阿奴交給劉仲:“差不多日子,我會去成都看你們。”他什麼也冇說。

一行人在秋天的時候慢慢地回到了成都,阿奴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她不敢騎馬,隻有坐滑竿或者乘轎。

因為肚子過大,腹部和腿部開始長出淡淡的妊娠紋,醜死了。劉仲想看肚子,阿奴死活不讓看。她偷偷地捏緊一點肚皮,有花紋的地方凹陷下去,看起來好像是肌肉纖維斷裂一樣。這以後不就是花肚皮了?真是欲哭無淚。

肚子裡的孩子已經開始在伸胳膊伸腿,經常可以感覺他們在暴躁的捶打,大概兩個小家夥擠著也很不舒服。孩子越頂越高,頂到了她的胃。她開始吃不下飯,冇吃兩口胃就漲得滿滿的。身子沉重,已經看不到自己的腳了,不能躺著,連睡覺都隻能半靠著,而此時不過懷孕八個月而已。她長時間缺乏睡眠,等到達成都的時候,靈犀看見她容色憔悴,眼窩發青都驚呼了一聲。

朱太醫早已經等在那裡,確診是雙胞胎。而雙胞胎大多數早產,朱太醫發現她體質不太好,胎位有些不正,不由得憂心忡忡。

阿錯和阿羅聞訊趕來,阿珂生了一個兒子,也喜氣洋洋地抱過來,看見阿奴臉色奇差,一乾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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