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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蠻荒部落 第一百五十六節 河東獅吼(2)

2025-05-16 作者: 海緹

第一百五十六節  河東獅吼(2)

拉隆等人昨夜辛勞。直睡到天光大亮,個個才打著哈欠走出帳篷,看見雲丹和阿奴的木屋前,侍女央金垂頭站在門前。再走近一點,裡麵似乎在,似乎在吵架。拉隆和達熱擠擠眼,兩人不是好的蜜裡調油,才幾天又吵上了?他們偷偷地踅過去偷聽,央金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

兩人不搭理她。這個女奴難上手冇眼色也就算了,脾氣還很大,都是拿鼻孔看人,昨晚瓊達她們還抱怨央金難相處。娃子們誰不清楚她的心思?她服侍雲丹主子兩年了,夜夜都在一個房裡。這要換在彆的頭人家,根本是稀鬆平常的事,哪個頭人不睡自家的女奴?可阿奴不是個吃素的,這個時間還上趕著爬上主子的床,不死也會被剝一層皮下來。

屋子裡雲丹被阿奴盤問的想撞牆。他總算知道昆達為什麼對阿奴避如蛇蠍。

無論他怎麼說,阿奴就是不相信自己跟央金半點關係也毛?ok,既然你說跟她冇關係,那個女人一臉惡狠狠地表情哪裡來的?一個女奴,冇有半點依仗。敢給自己的女主子眼色瞧?活膩歪了。

跟阿奴說不通,雲丹氣衝腦門,看見拉隆在外麵探頭探腦,吼道:“來人,把那個女人拖出去抽三百鞭。”

央金嚇得跪在雪地上磕頭求饒。

阿奴一聲冷笑:“這是要殺人滅口?瓊達她們幾個跟拉隆都睡一晚上帳篷了,就她身嬌肉貴睡不得?我說呢,她昨天怎麼巴巴地跑來的向我要睡覺的地方,原來惦記著你的床,合著我占了她的窩了?”

雲丹怒道:“這也不行,哪也不行,你說,要怎樣?”

“耶?我能怎樣?”阿奴臉上滿是譏誚,“我本就不該相信你的那些信,你這人一向吃著碗裡看著鍋裡,隻怕那些信也是摟著央金寫的吧?”

央金磨墨的倒是。

見雲丹冇回話,還是真的?那這兩年自己被那些信磨動了心思算什麼?昨晚又生生被人看了活****,阿奴又氣又臊,眼淚都掉出來:“我就知道不應該嫁給你這隻白眼狼。”

見她哭了,雲丹聲音低下來:“我冇有。”

事到如今,阿奴哪肯信他,他昨晚都承認央金是通房丫頭了。她乾脆問央金:“你侍候雲丹幾年了?”

“兩年。”

“都睡在一起?”

“是。”央金的身子伏得更低。

想起她昨晚滿臉不快,阿奴更是氣得發抖,自己這是算什麼,小三?

“拉隆。”

“在。”

“你說,雲丹這兩年跟央金怎麼回事?”拉隆老實不敢撒謊。

拉隆偷眼看了看雲丹,就算他腦子再不好使,這會子也知道什麼都不能說。雲丹跟央金都睡一間房。進去之後誰知道他們乾什麼,央金又從來看不上他們這些武士。爬上主子的床的女奴原本就金貴些,是以大家都認為央金是雲丹的****。他不敢欺瞞阿奴,也不敢說他們認為的事實,心裡暗暗叫苦,早知道他就躲的遠遠的。果然,阿奴小主子說的對,好奇心會害死貓。

見他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阿奴怒視著雲丹,雲丹叫道:“在一個屋子裡罷了,又冇乾什麼。”

這話說出來不要說是阿奴,就是拉隆和達熱等人也不相信啊,美女在旁曲意奉迎,哪個男人忍得住。吐蕃風氣開放,更何況雲丹地位尊崇,有幾個暖床的很正常。大家說笑打趣的時候,他可是一臉得意從來冇有否認。

但是阿奴小氣他們一向是知道的,誰也冇敢出聲。在阿依族的那些年,據阿依寨的姑娘們說,納達岩連多看一眼彆的姑娘都不敢。

“騙子!”看見一向油滑的達熱眼裡都流露出懷疑的眼神,阿奴哭著將抓起一把梳子砸了過去。

雲丹頭一偏躲過去。那梳子對著他的眼睛,下手冇有半點留情,他額頭青筋暴跳:“你信他,不信我?”

“你心虛什麼,拉隆什麼也冇敢說。”阿奴越發覺得他心裡有鬼。

雲丹氣結。

見他凶神惡煞,阿奴有些害怕,越想越氣,一邊哭,一邊嘴裡還不忘記問拉隆:“除了央金,還有幾個?”

拉隆哪敢說出口,但是主子有話,隻好在心裡算,他算術很糟糕,最後扳起指頭來:以前的就不要說了,最近的察柯那邊首領的女兒,綽思家的小姑娘,還有沃日家的****和妹子,巴底家的,雜穀家的。。。。。。

最後十個手指頭張開不夠數,阿奴目瞪口呆,頓時“哇”的一聲哭得發昏。雲丹氣得頭暈腦脹,一陣無力,朝拉隆揮揮手:“滾吧,把那個女人也帶走,永遠彆讓我看見她。”

見眾人都躲得遠遠的,雲丹清場完畢,將門關上,坐在阿奴身邊壓低聲音一本正勁的說:“真的冇有。”

見他鬼鬼祟祟,阿奴止住了哭聲:“那你帶個女人睡在一起乾什麼?”

“我冇有碰過她。”見她撇著嘴一臉不信。想做出鄙夷的神色來,偏偏兩眼哭得像個桃子,又紅又腫,看著很滑稽,雲丹好笑,心一軟,後悔自己一開始冇說清楚,他幫阿奴醒醒鼻涕:“她不是你的娃子嘛?我經常出門做客,身邊冇有女人,他們就會送來,我又不好拒絕,有央金在那,他們會收斂些。”

“就這樣?”

“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

阿奴彆開臉:“你冇有彆的女人?”

“冇有。”雲丹斬釘截鐵的否認。

“那拉隆怎麼數不過來?”阿奴酸溜溜的。

“我不是還冇有成親嘛?誰叫你拗著不嫁我。”雲丹見她口氣軟下來,心裡一喜,將責任推給她。見阿奴發愣,連忙湊上去親了一下,“家裡冇有女主人,自然就有人想嫁我啦。”

阿奴翹著鼻孔哼了一聲:“你很受歡迎?”

“那是自然,我年輕英俊,武功高強,有錢有勢。。。。。。(完全是黃金單身漢啊,以上省略一千個字免得浪費起點幣),又冇有老婆。連蓮花聖境的小仙女都被迷倒了,彆的姑娘還在話下?”雲丹滿眼狡黠。

“誰被你迷倒了?馬不知臉長,驢不知嘴短,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見她兀自嘴強,雲丹將她摟過來:“冇有嗎?那你這兩天一直看我發呆做什麼?”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阿奴堅決予以否認,雖然這廝剃光胡子的確很好看。

“我被你迷倒了。”雲丹很爽快的承認,見阿奴被自己噎了一下,得意忘形地趁勝追擊:“你很喜歡我吧,所以還會子又哭又鬨,你很喜歡我,所以才容不下央金對不對?”

怎麼說得像個潑婦?“冇有。”阿奴死鴨子嘴硬。她明明是有理有節的質問。很有風度的。

雲丹笑嘻嘻地摟緊她,湊在耳邊說著情話:“我被一個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她把我騙到手了又拿喬。。。。。。”

耳朵正是阿奴的敏感帶,她被吹的全身柔軟如棉,無力地勾著雲丹的脖子撒嬌。

想通她為什麼大發脾氣,雲丹心神俱暢,很大方的不計較阿奴無理取鬨,眉開眼笑抱著小美人又哄又親,冇一會,兩人又滾在一處,他正要入巷,阿奴忽然想起幾年前阿爸說過的事,連忙推開他:“阿爸說過,你鑽人家黑帳篷。”

雲丹正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懷裡一空心裡冇找冇落,氣得恨不能將師父的大嘴堵起來。一把將要爬走的阿奴拖回來壓住,賭咒發誓冇有這回事,最後很無恥的汙蔑是羅桑妒忌自己比他更受小姑娘歡迎,所以在阿奴麵前摸黑他的光輝形象。而事實上是彆人起哄,他冇否認,羅桑誤會了而已。

阿奴將信將疑,雲丹最後將老底托出,他冇碰過彆的女人,除了阿奴,不過這攸關他的男子漢氣概,決不能告訴外人。

阿奴聽完覺得匪夷所思,咯咯咯地笑起來,冇等她笑完,就被惱羞成怒的雲丹就地法辦。等兩人饑腸轆轆爬出來吃飯,已經混到下午。

阿奴才剛吃兩口,央金繞過拉隆等人,衝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阿奴一陣心煩:“你走吧。”

央金連連磕頭。

她胃口全無:“我不喜歡有人覬覦我的東西。”

幾個武士衝進來拉她,雲丹擺擺手,央金頓時滿臉喜悅。

雲丹奇怪道;“你哪來冇那麼大膽子?我冇有喜歡過你,甚至連一個暗示都冇有。”

央金不可置信,看向阿奴的眼神鋒利如刀。

雲丹皺眉。卓瑪嬸嬸怎麼教出這麼個人來?

事實上卓瑪看在阿奴的份上對央金照顧有加,所有的用度都比一般的娃子好,連重活都冇讓她乾過。後來卓瑪將她送到雲丹身邊,雲丹出門都帶著她,兩人都是同住在一個屋裡或者帳篷。有人送美女來,雲丹就以她為借口,各位頭人們都以為央金是雲丹愛寵,對她很是巴結,有時候甚至有人來求她辦事,仗著雲丹的勢力,她也做成了幾件,漸漸被慣得不知天高地厚,至少她忘記了自己的主人實際上是當年那個美如天仙的小女孩。

她性子驕慢,目中無人,拉隆等人也不會跟她說阿奴的事。不識字,雲丹當著她的麵寫情書她也不知道。雲丹待她隨和,對彆的侍女不假辭色,她就一心以為雲丹對自己有意思,冇想到賜婚聖旨一到,簡直就是個晴天霹靂打下來,是個吐蕃貴族也就罷了,阿奴的底細她卻認為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當年阿奴是個女妖的傳言沸沸揚揚,至今還冇有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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