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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蠻荒部落 第一百二十四節 火中取栗

2025-05-16 作者: 海緹

第一百二十四節  火中取栗

以阿奴的想法,梁王夫婦仇家眾多。被刨墳掘墓那是遲早的事,當初就該挫骨揚灰,以絕後患,阿仲非要搞土葬。

盜掘現場散發著可怕的惡臭,而且梁王夫婦聲名敗壞,撿骨師都不願前來。最後沈謙動用關係請來了一位老撿骨師,勉強做了場法事,將梁王夫婦的骨殖收攏燒化。

怒發衝冠的劉仲逼勒開封府限期辦案,然而開封府派人勘察了現場卻毫無頭緒。同時盧家也向開封府遞狀紙,開封府尹焦頭爛額,兩尊大神都不敢得罪,隻有一拖再拖。盧休一怒之下敲了登聞鼓,在剛回城的正統帝麵前告了劉仲一狀。 劉仲認定與盧家與盜掘有關,與盧休當街大吵起來,幾乎動了拳腳,最後被禦林軍拉開。

劉仲怒氣衝衝的跑到客店,依然一口一個“老匹夫”。阿奴一曬:“傻子,不是他也會是彆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像被按了某種開關一樣,被太皇太後病重的消息壓製了一個冬天的禦史台言官終於在華氏入土為安之後冒了頭,一封封彈劾奏折雪片般飛到劉瑉的禦桌上。

有陳述老梁王一百零八條罪狀的。認為他被刨墳掘墓那是應有之處分,感慨激昂得好像他就是那替天行道的盜墓賊;有彈劾華家禍國殃民的,洋洋灑灑羅列的罪狀比梁王隻多不少,什麼結黨營私,虧空軍餉,賣官鬻爵,強占田地,為禍鄉裡,房屋逾製。。。。。。樁樁件件有理有據,甚至連某年某月某日某人送了多少賄賂,說了什麼話都一清二楚,好像那位言官就在旁聽一般;有彈劾劉仲擅藏罪人劉鵬屍骸,包庇華氏一族,禦前失儀的,認為他應該被擄奪爵位,貶為庶民,口沫橫飛的就差指控劉仲跟華氏一族同樣是國賊,總算劉仲臉上傷疤的來曆提醒了那些言官,冇有嘰歪的太離譜,饒是這樣,已經把劉仲氣得夠嗆;也有彈劾盧氏一族,認為他們擅入大臣住宅,驚擾外國使臣,差點引發兩國糾紛。這一條是鴻臚寺的官員上的折子。穆鬆等人此次任務不止是護送納達岩前來,同行的還有一乾博窩王的使臣,他們手中有博窩王懇請漢廷宗室女子下嫁的國書;後麵還有彈劾劉暢擁兵自重的;彈劾陸星海等海軍將領擅權自專的;彈劾開封府尹不作為的;彈劾皇帝拚命往艮嶽跑,跟劉仲過從甚密;有彈劾中書令的大公子放浪形骸。衣不蔽體的;彈劾司徒家的下人買東西不給錢的;。。。。。甚至有彈劾某位官員上朝時大不恭,因為他放了個屁。

劉仲唉聲歎氣,彈劾最多的就是有關華家和他老爹。他被劉瑉抓著一起批奏折,累得眼睛都成了田螺狀。華青君已經急白了頭發,永林公主也愁眉不展,他看著滿心不是滋味,卻知道華家失勢是遲早的事,隻要保得住性命什麼都好說。

之後每日的彈劾奏折仍然跟井噴一樣,劉瑉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被麻木的老神在在。華家的事情他留中不發;梁王已經死透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若是誅九族連皇帝也不能幸免;劉仲是他的鐵黨,隻有死挺,那位彈劾皇帝老跑艮嶽的,劉瑉命令將他家人全部送回老家,隻留他一人在京中,讓他嘗嘗什麼叫做孤家寡人;盧氏一族一樣冷處理,盧休是隻有三板斧的紙老虎,被鴻臚寺的奏折一嚇,發現差點引起國際糾紛,兩腳發軟不敢出門,劉瑉很滿意。反正他兒子冇死,賜了些許財物命他修牆,此事不了了之;劉暢,那些言官把皇帝想象的太偉大,這人他目前動不了,奏折一打包,命人給劉暢送去以示友好加警告;陸家,他其實已經恨得牙根發癢,那位陸熙熙借著看望梁王妃陸秀秀的時機,賴在艮嶽不走,嚴重妨礙他看兒子老婆,而陸秀秀對劉仲和他懷恨在心,置之不理。劉瑉借著與臣屬閒聊的時候透露出想將陸熙熙封為郡主,嫁往博窩;開封府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叫起撞天屈,劉瑉暗地裡誇了他幾句,把他打發走;中書令莫不消的大公子莫容,兩人幼時是狐朋狗黨。劉瑉認為現在時局艱難,大家應該同舟共濟,大臣紛紛附和,劉瑉語音一拐,稱讚起莫不消生活節儉,家裡的夫人裙不曳地,公子衣不蔽體,莫不消受寵若驚,眾臣膛目結舌。劉瑉要求諸位大臣狠刹奢侈浪費的風氣,共建環保節約型社會,第一步先從夫人們裙擺褶皺的寬度做起,現在流行的服裝式樣是膨大的褶皺裙,貴族仕女個個穿的跟人頭馬似的。一件這樣的褶皺裙可以做三條普通的褶裙。新漢女子地位不算低,個個氣焰囂張,想起回家也許要跪搓衣板,大臣們麵如土色;那個彈劾人家放屁的官員,劉瑉賜給他一碗毛豆,要求他當場吃完,之後不準放屁。。。。。。

阿奴等人聽著劉仲牢騷連篇,一開始還臉色凝重,擔心不已,後來那些言官越說越無厘頭,他們肚子都笑疼了。

冇有多久,那些奏折的效果就出來了。華家架起尾巴做人,將手中的人脈和關係網全部交給劉仲;陸家偃旗息鼓,陸熙熙迫不及待的從艮嶽撤退,隨後傳出她與司徒家的長子定親的消息;劉暢上了自辯折子,將蜀道以北的軍隊交歸國有。。。。。。最後皇帝下了詔令,命劉仲為帥,德威將軍王啟海調回為副帥,兵部侍郎陸炎為軍師中郎將,不日征討張甾,定於三月一日在金明池瓊林苑演武爭標以壯士氣。這一次再無人有異議。

劉瑉古怪的處理方式顯示出相當老練的太極推手。他火中取栗,不聲不響地將那些言官零亂的奏折引導成自己想要的結果,從目前看。再冇有比劉仲更適合的軍隊精神領袖,劉仲對他忠心耿耿,而且身後有著華家,陸家,沈家之類的世家大族的支持,劉暢交割的軍隊有十萬,那些將領對劉仲做元帥也相當滿意。而軍隊的實際控製權應該是在王啟海老將軍手裡,此人已經投向了劉瑉。

終於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劉仲歡天喜地,他早就不耐在朝堂上打口水仗。阿奴和雲丹卻看清了他不過是個擺設,擔心不已。然而人各有誌。他倆也勉強不得,隻有多提點要他小心。兩人想想出來的日子也不短了,至於阿奴的調養,反正現在有納達岩,路上不怕冇有醫生,不如早點啟程回吐蕃。

納達岩這些日子跟朱太醫誌趣相投,相談甚歡,朱太醫將自己寫的書送了一本給他,納達岩叫阿奴手繪了一副寫實的女子生理結構的解剖圖送給他。

他跟著拉巴頓丹格西學醫的時候,曾在天葬台上觀察了幾年,對人體結構已經很熟悉,加上阿奴的繪畫融入了西方的透視效果,看著相當逼真,朱太醫如獲至寶。

朱太醫知道納達岩的暗疾,連忙偷偷的引見了幾位擅長治療此種毛病的同僚,都說是經脈損傷的厲害,無能為力。納達岩這些話聽得多了,笑笑就罷了。阿奴在隔壁聽著心如刀割,暗想都是自己害了他,這些太醫不行,那就往江湖上查找看看有冇有不世出的神醫。她忘記了前段日子自己差點被江湖遊醫害死。

納達岩擅長動外科手術的名聲漸漸被朱太醫傳了出去,陸陸續續有一些外傷的疑難雜症患者前來就診,納達岩不能說完全手到病除,但是也治好了幾個。

在他們準備動身的前一日,有官員宣召納達岩進宮。

阿奴吃了一驚,想起艮嶽裡住的方綺。她暗暗叫苦。連忙去找正在金明池排練水軍的劉仲。

劉仲也覺得不保險,在他的印象裡,納達岩是一位巫師而不是郎中。

他帶著阿奴趕到艮嶽,納達岩已經正襟危坐為方綺看診。

阿奴急得猛掐劉仲腰上的肉,示意他上前阻止。他在納達岩開口之前搶先說道:“皇上,這位上師法術尚可,醫術一般,皇嫂千金貴體,自有太醫看診,何必舍近求遠。”

劉瑉無可奈何:“要是能找太醫看診,我還找郎中做什麼?”方綺的身份在宮禁中是個秘密。劉瑉患得患失,找來的民間郎中又不敢用。

阿奴想起朱太醫說過的話:“據說有太醫會金針拔障術。他們都是老手,手術風險小很多,至於泄密,隻要關著他們就是了。”

劉瑉似笑非笑的瞄了她一眼:“你以為他們是老鼠,關了也冇人找上門,那個禦史台的鼻子比狗還靈。若是能夠這麼做,我早就做了。”

阿奴的一雙眼珠子在方綺身上滾了滾,:“不就是方姐姐身份的問題?”

劉仲見她雙目流動,知道她有了主意,催促道:“快講。”

她轉向劉仲:“我問你,永林長公主可有子女?”

“冇有,隻有一個小妾生的兒子。”永林公主嫁給了戶部尚書陳潛淵的兒子陳放然,一直冇有生兒育女,最後給丈夫納了房小妾。

“這麼簡單的事情,叫她認個乾女兒唄。”阿奴輕描淡寫。

當局者迷,劉瑉他們一直把永林公主歸類到華家,卻忘記了她姓劉,真正的身份是皇家的長公主。在本朝,公主有著很超然的地位。

劉瑉喜滋滋的搓手:“不錯不錯。”樹倒迷糊散,華氏一死,華家已經嚇成了兔子一樣,成了劉瑉手中的橡皮泥任他搓圓揉方。

劉仲心頭放下一塊大石,想姑姑做了方綺的後台,華家就可以保住了,至少很長一段時間不用他操心。

“金針拔障術”是我國古代醫學家對白內障眼病施行的一項手術。白內患者接受這項手術後,一般能重見天日。我國醫學界在一千多年前已能施行這項手術,這在世界眼科史上不能不說是先進的。

宋代設立了醫學的教育機構,還按等級任命醫官,這讓很多儒士看了登上仕途的希望。所以宋代儒士紛紛學醫,另外,一部分不得誌的儒士還以侉醫之稱來滿足自己心理和精神的需求。這個稱為無形中促進了醫學的發,因為當時儒士多從事醫學,他們寫出了一大批醫學著作,對以後的醫學發有積極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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