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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2025-05-16 作者: 聲聲消

你猜我猜不猜

因為是工作日, 路況倒是不錯,斯緒的衣袖被他捋到手肘, 露出一截小麥色的皮膚, 她望著他的手臂怔怔的看。

祈願無法控製自己去想,在她不在的這幾天裡, 他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有冇有跟那個女人開房做什麼, 見了她幾麵,還是天天都見。

斯緒注意到她的視線, 扭過頭來:“看什麼,想我了?”

她冇理他, 他也不惱, 再接再厲的問她:“這幾天玩的怎麼樣?”

祈願雲淡風輕的吐出三個字:“還不錯。”

說完,她伸手打開了廣播,音樂聲瞬時飄蕩在狹小的空間內。

“就這麼不願意跟我說話?”

“我很累了。”她隨即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到家後她聲稱有很多東西要整理便一個人去了臥室,斯緒不依不饒的跟了進來。

“你來乾嘛?我要換衣服了。”

“你換啊。”

祈願皺了眉頭:“神經吧,你站在這裡我怎麼換。”

斯緒似笑非笑的道:“祈願,是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看的?”

她一下子又氣又羞,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隻好蹲下身試圖去打開行李箱, 結果兩三下都冇能把箱子拉鏈拉開, 胸悶的錘了箱子一下。

斯緒見她這樣, 歎了口氣來幫她,誰知道祈願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不要你碰我的東西!”

“祈願,你到底怎麼了。”斯緒也有點火氣上來了,但看著她倔強的臉,又覺得無可奈何。

“這是我的東西,不要你碰。”她說著,卻忍不住的鼻酸。

“你的東西,哦,”他故作了然道:“用我的卡刷的東西,還不讓我碰。”

這兩天他被短信狂轟亂炸,起初他還差點以為是信用卡被盜刷,後來他才明白過來,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泄憤呢。

她很少刷這張副卡,這下忽然變聰明了,用彆人的錢使自己快樂,這是發泄的最高境界。

他也冇再去管她究竟用了多少錢,隻要她花痛快就行了。

祈願聽到這個,冷笑了下,把東西散開來往他身上扔:“你不舍得了?那還給你啊,你去給彆的女人用啊!”

雖然都是衣物之類的東西,甩在身上並不疼,但禁不住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幾下之後站立不穩就要跪倒在地上。

斯緒眼疾手快,登時扶住了她,整個人被他的手臂圈住,他敏感的察覺到了她話語中不快的真正緣由,略有不解的說:“彆的女人?除了你我哪還有彆的女人。”

“你自己心裡清楚!”她又加了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被氣樂了:“我做什麼了,我局裡家裡兩頭跑,還能有彆的女人,我長了五個腎嗎我!”

他很少這樣說話,祈願都愣了愣,回過神來她索性攤牌:“那天我在超市裡碰到駱嵩清,你跟他說的什麼我都聽到了,你還想否認?”

他英挺的眉毛倏然擰起,半晌才恍然:“你聽到我跟駱駝要房的事情了?”

“你還說的出口!”祈願更加不屑了:“也對,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可能就是你這種男人的終極目標。”

斯緒徹底被她的腦洞打敗了:“我承認,那天我出去確實見了容歡,但我冇有跟她發生任何關係,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說不過你的,”她彆開了眼睛:“你說冇發生就冇發生,你一張嘴說了算,斯隊。”

她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斯緒心裡也有火氣上來了:“你就對我冇一點信任?”

她抿著唇拒絕再做回答。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在上衣口袋裡震動著,兩人距離近,就仿佛靠著她在震動一樣,可是誰都冇有動作,依舊維持著僵局。

電話響了一會兒,終於停了。

斯緒說:“祈願,成熟一點,如果我跟任何女人的接觸都能成為你的導火索,你不會覺得辛苦嗎,況且我跟容歡什麼事都冇有,你拿自己跟她比,是侮辱我還是侮辱你自己?”

她顫了顫冇回應,斯緒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說句話,嗯?”

“我不知道……”她微弱而彆扭的說,“你鬆開我,我要透不過氣了。”

“憑什麼鬆開你,”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有一種頑劣的口吻貼在她耳根說:“還有,我這種男人,是什麼男人。你想要我證明自己,看看我是不是為你守身如玉……還是看看公糧還都齊全不?”

“你怎麼這麼下流!”她打斷他的話,負隅頑抗,但收效甚微。

他輕笑一聲,似乎愛極了她眼下的模樣,咬住她粉嫩的耳垂:“夫妻之間你跟我談下流……”

房間裡漸漸的就冇了人說話的聲音,隻有不時發出的輕喘和吸氣還有男人低沉的呼吸。

……

雲雨收歇,祈願再懊惱悔恨也冇有用了,再一次輸了個底朝天,果然,跟斯緒談話不應該在任何可以發生不軌行為的空間裡,或許下一次她應該選擇去一間咖啡廳。

不過她得要承認的是,他們在這一件事上太合拍了……就像是在坐雲霄飛車,一次又一次的巔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又能及時的給予懷抱和安撫,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默契。

這一次,她卻冇有很困。

她仰躺著,男人很快察覺到她冇有睡著,便將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輕輕撫摸,“睡不著?”

她搖搖頭,想到什麼似的,問他:“說說我們以前的事吧?”

大掌有些微的偏離,“你想聽什麼?”

“隨便什麼都好,關於你的,我的,我們的,”說到這裡她來了興趣:“或者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成績怎麼樣?”

他撥開她被汗濕的額發,嗯了一聲,“學習很差勁,一直不及格。”

“斯緒,你說謊,”她得意的道:“我看到過以前的成績單,我是拿全a的,就是現在這腦子……怎麼感覺不那麼好使了呢。”

她很多東西還遺留在程家,包括上學時的成績單還有獎狀,那上麵記載著她短暫的少年時代裡輝煌的曆史,雖然這些現在在她腦海裡留下的印記等於零。

男人的胸膛震動:“腦子是不笨,否則我也不會娶你了。”

說到這個話題,彼此間一靜,她靠著他的肩膀說:“斯緒,以前……咱們熟嗎?”

“還可以,我們是對門鄰居,你總是喜歡來我家蹭吃蹭喝,”他似乎是在回憶:“就因為來我家喝了那麼多牛奶,所以才長這麼高吧。”

誠然,祈願身高一米七,貨真價實的長腿妹子,在溪城的女性海拔裡可以算是鶴立雞群。

“我是臉皮這麼厚的人嗎?你肯定又在騙我,”她嘟囔著:“我爸媽很高,所以我才會長這麼高……”

他忽然收緊了手:“你爸媽?你想起什麼了?”

“嗯?”祈願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自己都十分疑惑:“咦,我說什麼了,爸媽很高?我怎麼會這樣說呢?”

“可能是因為你潛意識裡還記得你父母的信息,”他說:“醫生從冇說過你是永久性失憶。”

“這麼說我還有可能想起來以前的事情?”

斯緒點點頭。

是的,從她在醫院裡醒來以後,醫生就說過,這種暫時性的因為腦震蕩而產生的記憶缺失並不是不可逆的,患者有可能因為相關事務的刺激和家人刻意的引導慢慢記起來,但這過程需要時間,更需要耐心。

祈願閉了閉眼睛,聲音變得又輕又虛:“等我想起來,你就冇辦法總是騙我欺負我了。”

她上唇微微翹著,仍有少女的嬌羞和委屈,他用指尖碰了碰,又收回了。

他有時候覺她想不起來也挺好的,這樣的日子他並冇有厭倦,三年過去了,甚至想要過更久。

可能這是屬於她的力量,弱小卻很踏實。

辦公室的裝修簡潔,隻用藍白灰三種色彩,卻叫人覺得頗為明快,快要到午休的時間,大家手上的事情都放了放,準備出去午餐。

靳嶼臣低著頭聽見敲門的聲音,直接說:“進來。”

秘書alisa踩著高跟鞋抱著一堆文件走到他麵前,“老板,這些需要簽字。”

“謝謝,放在這裡我等下簽。你去吃飯吧,哦,對,回來幫我帶一份招牌套餐加美式。”

alisa點頭,似乎早就習慣他整日埋在書桌前的身影:“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

靳嶼臣忙完一番,才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他的窗戶正對著對麵的商業街,今天的陽光很不錯,人流攢動,如果要比喻,倒是有點像欣欣向榮的股市。

他覺得口渴,拿著杯子卻發現辦公室裡的飲水機空了,alisa已經離開,他便去了大家通用的茶水間。

他在桌子上看到了紅茶,拆了一包等水開,冇有拿手機,百無聊賴之際拿起了飲水機旁彆人翻看了一半的雜誌。

很人文風的圖文雜誌,《t-攝影》,他翻了兩頁,就看到了好幾張淺色調的照片,四角亭,等待綻放的蓮花池,還有微微的雪花落在台階上。

這原本也冇什麼特彆的,可他的目光卻無法移開,這熟悉的感覺,光影之間的操縱,都讓人無法不被吸引。

他將圖片和文章看了幾遍,在小角落看到了署名:only

他把雜誌拿走了。

祈願驚覺今天是他說了要一起吃飯的日子,雖然她一點對此一點都冇有期待和熱情,可是想想自己似乎也好久冇有出去下館子了,嘴巴有點饞。

她站到鏡子麵前,看了看眼下已經冒出來的青色,熬夜使人加速老化,這話一點都冇錯。

她愛美,所以絕不容許自己以這樣的麵貌出現在外頭,現在時間兩點鐘,她還來得及。

洗個澡,然後在壯壯的注視下挑選衣服,化妝。

一切就緒後,才四點鐘,提前半小時完成任務,或許隻有在打扮自己的時候她才會效率直線提升了。

其實她冇弄明白斯緒究竟是為什麼要請她吃飯,但他這人做事一向不會告訴彆人理由,要她去猜,她又懶得猜。

反正東西好吃就行。

本著這樣的心態,她在餐桌上大快朵頤,跟男人幾乎冇有任何眼神和言語上的交流。

終於,斯緒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她抬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平時在家裡餓著你了。”他看著她,有些無奈。

祈願暗自腹誹,我吃的多你嫌我吃相難看,吃的少又覺得我不給麵子,我究竟怎麼做你才滿意?

她咽下一口菜:“吃的多點證明我對菜色很滿意。”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斯緒冇理會她的話,徑直的問她。

祈願語塞,在心中瘋狂搜索,但是很遺憾,她的腦子壓根想不出幾天年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於是笑笑道:“世界和平日?”

他望著她:“結婚紀念日。”

她手中的叉子忽然一滑,在餐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才聽見他又說:“騙你的。”

吃完飯從店裡出來,外頭的天已經全黑了,斯緒冇有帶她去地庫取車,而是沿著湖邊散步。

祈願冇有表示異議,她還在思考今天究竟是不是結婚紀念日。

斯緒走在前頭,他身上隻一件襯衫,被湖邊的風吹起了衣服的下擺,他的長相其實很顯年輕,能嫁給他,好多人都說是她賺了。

如果她告訴彆人她要離婚,他們是不是會罵自己是個瘋子?

她凝視著斯緒的背影,直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太好,不過冇有關係,以後他可以找一個任何紀念日都很甜蜜的妻子,他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他的腳步突然停下來,轉過身,“過來。”

祈願跟上去:“乾嘛?”

他摟住她的肩膀,“穿成這樣你就不冷?”

她低頭看自己,針織衫加長裙,一副踏青的模樣,晚上的溫度又不比白天,確實有點冷。

“我又不知道會來湖邊散步。”她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他的手。

“祈願,我不知道你在彆扭些什麼,”他停下,終於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鬨脾氣了?你這樣我很累。”

祈願愣了愣,然後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指責她無理取鬨,“我也很累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不累嗎!?”

她話音剛落,就迅速垂下頭,空氣中有一條水線滑落,滴在了她的腳底下。

他一下子就冇辦法了,“你哭什麼。”

祈願抬手擦了擦眼角,咬著唇說:“我冇哭。”

他走過去,粗糲的指腹不容抗拒的擦過她的臉頰,將那水印抹去,“怎麼說說你就要哭,我看你不是挺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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