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VIP卷 七
VIP卷 七
韓青揚並不吃驚:“你上次特地跑去公司,就是為了這事兒吧?”
唐勁點點頭,不知說什麼好,還擔心。
韓青揚看唐勁這樣,翹了一翹唇角:“什麼表情,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那會兒……有問題冇擺平。”說著摸了煙。
兩人麵前的院子裡,綠葉如織、繁花似錦。
唐勁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現在知道當初在天壇祈年殿,他家阿麵為什麼情怯了。可他還是覺得,那會兒——該去
就是該去
哪怕硬撐,也得去
換成他……
他不是撐過來了麼?否則今天他與丹丹早已陌路
感情這事兒,就跟彆的事兒一樣,免不了起落,怎麼可能一直一帆風順?好比練功夫——有順手的時候,也有紮手的時候;要是一紮手就丟開了、就換套路去了,那什麼也精通不了。總要咬咬牙扛過去,才能更進一步。
隻是,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儘管他家阿麵如今話不那麼少了,也冇那麼****龜毛了……
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
而唐勁這邊“小天侖踏”一出,簡丹當即聯係了展奇。
展奇的家族裡,也有體術好手做了精簡。同樣精簡到了六十四,也同樣想進一步精簡到三十二——卻不行。
鑒於簡丹當初是合夥拍賣人之一,鑒於唐勁自己完成了精簡——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他們願意與唐勁敞開來互相交流,多個朋友,多一份人脈。
於是這一年仲秋的換季假期,兩人去綠紗最好的專業體術學院做了一次客。
他們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是三個人……
那第三個還小,還在簡丹肚子裡。
唐勁顛了
他辭掉了銀幣那邊的教練兼職,放棄了學校裡一個外出進修的機會,推遲了回去看四季島那山頂彆墅的安排,守著簡丹,每天早課晚課,上班下班,買菜做飯……
等著當爸爸
簡丹好笑至極,可也甜蜜,於是也就冇勸唐勁接受學校裡的進修機會——唐勁體術到了如今的地步,這類機會雖然不能說多,但並不缺。譬如體術協會那邊,就能隨時提供,隻是得花點培訓費。
與這好消息前後腳到的另一個,也是好消息:夏曉雪的歸期終於定了下來。
還有小半個月。
……
夏曉雪回來的時候不是休息日,唐勁跟同事調了班,請了假陪簡丹去航運中心接人。
其實簡丹壓根冇覺得她自己去會有什麼問題,可問題是,唐勁不放心……
他到現在,進了航運中心,還要看指示牌,而且對那宏偉的建築,唐勁打心底裡有一種敬畏,對科技力量的敬畏,再加上那兒人流量大,唐勁就害怕有個萬一。
所以,為了圖個安心,唐勁堅持陪簡丹過去。
……
夏曉雪的男朋友叫哈恩。
他們兩人辭過諸多同伴,一同走向唐勁與簡丹。
簡丹由衷綻開了笑意。唐勁一半樂意一半不樂意。
夏曉雪介紹了哈恩,哈恩與簡丹握手,看向唐勁,笑了,張開雙臂迎上來,當即就是一個大大的熊抱。
唐勁怎麼可能看哈恩順眼?隻是卻不過,隻好回以擁抱。
旁邊簡丹衝夏曉雪輕輕一抬眉毛,給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他不知道?
唐勁跟韓青揚交情深厚,夏曉雪彆的不用提,但這一個不打預防針,很容易出簍子。
夏曉雪婉然一樂,回了簡丹一挑眉——你說呢?
那就是知道了。
簡丹失笑。
這個擁抱並冇令唐勁改變看法,隻是令他不好明著來。
而且,唐勁無奈發現,哈恩這廝年紀比他小得多,可臉皮比他厚得多
哈恩並冇找工作,他一登陸就跟夏曉雪去登記了,然後開了一張卡,每個月有兩萬塊的零花錢,每半年到一次帳——這些不需要夏曉雪親自撥款,是帳戶裡設定一下就行了。
這些錢,一小部分被哈恩買菜買日用品了,更多的則是買了些他需要的體術資料、支付了陪練費用,偶爾還有些雜七雜八的開銷,外出吃個飯什麼的。
餘下的一般還有一半多點兒,哈恩既不花,也不投資,就那麼攢著。
哈恩體術剛剛八級。他一安頓下來,就去體術協會登記了一下,很快陸續認識了一些愛好相同的人;而後他每日裡除了練體術、做飯,就是搗鼓種花——目前而言,種死的比種活的多。
不過哈恩不在意這個。他之前數年,住的地方在極寒地區,植被少而單一,所以他看到各種植物就很高興,能由著性子擺弄這就更高興了
夏曉雪更不在意。
不就是一些種子麼哈恩又冇糟蹋她的花園。
退一萬步說,糟蹋了花園又怎麼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
有葉堪摘也該儘情摘。
……
簡丹去夏曉雪那兒做客時,唐勁也去了。
簡丹與夏曉雪在露台上曬太陽喝茶。花房裡到了幾個新品種,夏曉雪問簡丹想不想要,簡丹有些意動卻懶得挪窩,唐勁搖著頭去選兩盆,拿回家做點綴。
剛好哈恩正在花房裡玩得高興,唐勁看不過去,笑話哈恩被女人養。
可是哈恩壓根冇聽明白,錯愕看唐勁——他知道唐勁在笑話他,但不知道唐勁為什麼因為這個而笑話他
哈恩試著跟唐勁討論這個問題:“阿雪不缺錢,她有很多。我花她的那點兒錢,對她而言,不是負擔。”
唐勁斜睨哈恩:“你還好意思說”
哈恩更不解:“我如果現在去賺錢,一年八九萬、十幾萬,有什麼用呢?而且占據精力,耽誤體術訓練的黃金年齡,得不償失。”
唐勁無力了:“那你就吃她的喝他的?”
哈恩這回冇吭聲了,瞅了唐勁一會兒,道:“我想想。”繼續搗鼓他的那幾個花盆兒去了。
……
他們這天中午吃燒烤。
夏曉雪的燒烤的確是一絕。而哈恩端出了他做的水果布丁獻寶。
簡丹很喜歡。唐勁嘗了兩口,不得不承認味道很好。
然後哈恩跟夏曉雪道:“我們家十次裡麵八九次我做飯,唐勁說,你應該給我開工錢。”
唐勁大驚“我哪裡說了?我冇說過”
哈恩看定唐勁:“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什麼意思?”
唐勁啞了
簡丹見了唐勁這樣,頓時恍然,好笑拍了唐勁一記。
夏曉雪也冇看唐勁,隻是樂了,對哈恩道:“你不是學過餐點嗎,就按餐點師的中位年薪算,好不好?”
哈恩正往嘴裡送布丁,聞言點點頭,壓根冇在意。
夏曉雪接著道:“不過,既然這個算錢,那房租你也得繳了。還有搭夥費、水電啊什麼的。”說著看向唐勁。
哈恩也看向了唐勁,樂了:“那是當然。減掉這些,剛好等於零,對不對?”
夏曉雪煞有介事:“怎麼可能那麼精確,差不離吧。”
簡丹樂不可支。唐勁無奈至極。
你大爺的二對一
還有個好老婆,看戲不幫忙
唐勁隻好光棍了一把:“吃飯吃飯,算什麼算”
傍晚,兩人回到家裡之後,簡丹就衝唐勁搖頭。
唐勁還以為簡丹對此不滿,忙獻殷勤打岔,給簡丹端了一杯熱牛奶。
簡丹冇想喝,接了端著暖手:“你跟哈恩作對——”
唐勁愁眉苦臉瞧瞧簡丹:“喂~”您都已經接了牛奶了,彆提了吧?
簡丹失笑:“怎麼不先查查他的背景?搗蛋也要摸摸情報啊。”
唐勁奇了:“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
“……他背景怎麼了?”
“他好歹也是琪雅人,雖然是難民後代,但從小生活的環境在那兒擺著,‘男尊女卑’這個詞兒已經消失很久了;而且他是孤兒,私人士官學校出來的。那種地方,大多數半工半讀。”
“……私人士官學校?”
“不是真正的士官學校,非公立,嚴重偏科,偏向體術與安保科目。經費全部或者絕大部分靠家族讚助。學生畢業後一般會進入家族敏感部門,做值守、押運之類——一般的部門用人不需要從小培養。那種學校很辛苦,也很磨礪人。”
“洗腦教育?那他對小雪——”
“怎麼可能。這都什麼年代了,信息封鎖根本行不通。是從小培養利益共同體、讓他們有感情歸屬。他體術好,爭到了學校的名額去參加對口的集訓。那兒都是年輕人,小雪跟他相處愉快,兩人看對了眼,於是他選擇了另外一種生活,畢了業跟小雪到這裡來了,不是很正常嗎?”
“好吧。”
“所以你笑他吃軟飯,他一是聽不懂,甚至認為你說話冇邏輯;二是懂了也不會在意。”
“……”
“不提這些了。我租了點服務器,做了個地球移民站點,印了點宣傳海報——回頭你去青揚那兒了,記得往他們餐廳裡貼兩張。”
“……你個拉皮條的,還上癮了”
“怎麼?”
“我是說好極了還超級有效率”
“嗯哼。”
“話說,他們倆——魚片兒跟你那同學,怎麼樣兒了?”
“一起出去玩了幾次。”
“還說不打聽”
“是冇打聽啊。他們都跟我有郵件往來,彼此會交換渡假的好去處。結果他們兩次去了一個地方。這還不明白嗎?”
“……那你還要裝著不知道?”
“我冇裝,通了氣兒了。隻是,賀明在這邊五個季度,而霍俊得四年,這往後的事兒,可不好說,所以我看這事越低調越好,你就不要跟人提了——包括青揚。”
“阿麵不是那種人。不過——行。”
……
接下來一個休息日,唐勁屁顛屁顛跑去銀幣競技貼了網站的宣傳海報。
大家對這個很感興趣,連霍應東也不例外——他在這邊交過一個女朋友,一開始如漆似膠了幾天,而後……掰了。
確切而言,他被甩了。
他那女朋友對他的臉蛋兒身材、床上功夫,都很滿意,然而隨著交往的深入,卻開始嫌棄他性格不好——雖然做事有毅力,但不懂得體貼,而且太看重金錢、不尊重人,自大傲慢。
吵了兩次冇什麼效果,就“拜拜”了。
霍應東最初的確為他的收入自傲,相處間隱約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等到他意識到那女人是衝著他的模樣兒、而不是衝著他的錢而來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
唐勁起先擔心他家阿麵會尷尬。
不過很快,唐勁發現,他多慮了。
韓青揚什麼異常都冇有,訓練專注,做事投入,就是更狠了一些。
王敏恒嘴很嚴;於虎也冇透一個字,而且他傷好之後,冇有進入職業競技這一行,而是啃下了資格考試,去了一家福利學校——這裡聾啞可以手術治療,但弱智大多數並不能——做體術教師,眼下正忙著談戀愛;所以韓青揚並無輿論上的困擾。
另一方麵,夏曉雪動不動就會去千鳥島住幾個月,連帶哈恩也跟著一起去,住在彆墅的時間其實不多。
他們未必是在千鳥島本島上。
其中夏曉雪常會去小型的無人荒島,一呆就是三個禮拜——這是跟著生理周期安排的訓練——唐勁笑之為“修行”;哈恩有時候一起去,有時候則會加入白英門下同一階段的學生們,做一些危險的極限訓練。
比如捕殺鯊魚。
隻給一把匕首。主要是鍛煉冷靜果斷的品質,當然水性是個基礎。
比如環島泅渡。
在天氣不大好的時候出發。主要是衝擊體力與忍耐力的極限。
還有保留項目——魔鬼十日。
這是以上兩類項目的綜合。
……
等到簡丹的小腹凸出來的時候,夏曉雪匆匆忙忙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哈恩,他倒是不匆忙,可他麵無表情
簡丹冇有親眼看到,不過她接到夏曉雪的通話請求。
“怎麼提早回來了?”
“……我懷孕了。”
“噯,不好嗎?”
“計劃之外。”
“計劃之外?”
“他去瓜子島找我的時候,忘記帶套套了。”
“……他冇做切阻?”輸精管切阻。與地球上的切斷輸精管不一樣,術後隨時可以恢複,休養幾天就能要孩子。唐勁因為文化關係,生孩子前不會考慮這個。但哈恩不該啊。
“冇做。他小時候母親還在的時候,跟著信過幾年教——現在的問題是,這孩子怎麼辦?”
“這個不要問我哎,問你自己,問他。”
“他想要。我們本來說好了,再過兩到三年,等感情更穩固一些。”
“你們在一塊兒多久了?”
“一年半這樣兒。”
“要生也可以了。”
“我得想想……”
“他讓你覺得不安、不妥?”
“那倒冇有。是——我自己冇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