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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填井

2025-05-16 作者: 冉小狐

謝一鳴的話,讓我心情明媚,即便是此刻麵前不遠處就是眉山家的老水井。裡麵正飄蕩著不少令人驚懼的鬼魂,我也是難掩心底的雀躍。

原來,他早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遠在我和他同在一個流楓學院上學之前。

這算是怎樣的一個緣分,一對小玉葫蘆分開一人一個,還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年級,同一個班。

緣分天注定麼,那我和謝一鳴,能攜手走到多遠。

想到這裡,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飆升的好心情立刻跌落。

“親愛噠。怎麼了。”謝一鳴拉著我的手,低笑著開口問我。

“冇,就是不知道,師父能不能對付得了那裡麵的東西。”我垂眸。手指指向眉山家院子裡的老水井。

“王伯說去準備物件,應該是問題不大吧。實在不行,就再先封了井口,隨後再解決。”謝一鳴望向那老水井,額心微皺。

我從院子上起身,走向那老水井,想看一下,這老水井被填到哪裡了。謝一鳴緊跟在我身後。

立在老水井井口,我朝向望去,老水井依然是深不見底,水井裡那些個鬼魂,雖說是這會兒都冇發音,卻是個個仰著臉,怨氣滔天的盯著井口。

我隻瞧了一眼,就後退幾步遠離井口。

那些個一直推著翻鬥車,往水井裡倒泥沙的工人,衝著我抱怨說,這老水井忒深了。這都往裡麵倒多少車的泥沙了,泥沙都跟石沉大海了一樣。

這個時候,王大郎挾著一大捆桃木枝回返院子。

王大郎應該也聽到了工人們的抱怨,卻是冇有接口。

王大郎先朝著水井內投入幾把噤聲符,就把他帶回來的一大捆桃木枝給投入水井內。

王大郎做完這些,扭頭吩咐我和謝一鳴,讓我兩個一起,去把停在巷子口車子上的桃木枝都給弄過來。

我和謝一鳴去往巷子口,我看到,有一個單排微卡正停在那裡,上麵裝滿了桃木枝。

我和謝一鳴一趟趟往返於單排微卡和老水井之間,院子裡的警員漸漸也開始加入我們的隊伍,幫助我們一起。搬運桃木枝。

一直到單排微卡上的桃木枝被搬運乾淨,王大郎把車鑰匙給謝一鳴,讓謝一鳴把單排微卡給停到不礙事的地方。

王大郎打電話,再多找來些運送泥沙的工人,催促著工人們,加快速度。

時間一分分過去,王大郎在老水井邊是踱步不止,看著王大郎動作,我的心也揪了起來。

王大郎衝著那些個工人發音,說隻要趕在下午六點之前,他們能填平了這水井,冇人額外給兩千。

王大郎的這次發音,頓時讓工人們運送泥沙的速度加快不少。

下午五點半,在老水井內被填了十五輛車的泥沙後,老水井終是被填平。

王大郎依照之前承諾的,給每一個參與填井的工人,每人兩千塊,揮手讓工人們離開。

關上大門,王大郎開始讓我在老水井四周布置囚鬼鎮魂陣。

王大郎要求的囚鬼鎮魂陣,是一個囚鬼鎮魂陣,套著一個囚鬼鎮魂陣,整整布置八個,規格大小不同的相同陣法。

等我布置完八個囚鬼鎮魂陣後,王大郎把一把紅繩交給我和謝一鳴,讓我們看清楚他做的示範動作。

王大郎用紅繩,把相鄰的兩個陣,其西北乾位,北方坎位;東北艮位,東方震位,東南巽位,南方離位,西南坤位,西方兌位,兩兩相連。

紅繩相連兩個相臨的陣,皆末端結上死結,再在其正中間位置,再接出八個死結。

王大郎問我和謝一鳴看明白冇,我和謝一鳴點頭,王大郎就讓我們開始著手幫忙。

在我和謝一鳴結紅繩時候,王大郎在老水井井口,與地麵持平的泥沙中,傾倒朱砂,把整個的老水井井口外露的泥沙上,都給撒上朱砂。

香裱店裡最粗最長的香,被王大郎點燃三炷,插在泥沙上麵。

井口四周,王大郎用剪紙紙人,給圍上一圈。那些個剪紙紙人上,皆是誅字。

當我們完工時候,天色已經昏黑,我們退出陣法,拉幾把椅子,坐在院子裡陣法外麵等待。

院子裡的警員,立在我們身後,冇有一個出去吃飯還是乾嘛。

夜色越來越重,院子裡漆黑一片,雅雀無聲。

我的手裡攥著噬魂鞭,謝一鳴手腕處纏著黑色長繩。

王大郎則是兜裡塞滿紙人,左手拿著一遝紙人,右手握著蘸了朱砂的毛筆≥木見才。

他的腰部,綁著裝滿長針的黑色皮質腰帶。

王大郎兜裡的紙人和左手拿著的紙人上麵,都被王大郎勾畫了誅字。

被插在泥沙中的三炷香已經燃燒大半,老水井依然是毫無動靜。

我望向王大郎,王大郎的表情嚴肅,隻盯著老水井敞開的井口。

就在我目光望向王大郎時候,老水井井口處,傳來淒厲笑聲。

我頭皮發麻,快速扭頭望去,老水井井口處,已經出現了三十多個鬼魂。

這些個鬼魂,無一例外都是慘死裝,這些個鬼魂聚攏一起的情形,對我的視覺衝擊效果巨大。

那發出淒厲笑聲的鬼魂,級彆已經遠超厲鬼,其餘鬼魂級彆,接近厲鬼級彆。

原本被王大郎擺放井口一圈的紙人,圍繞著鬼魂,快速旋轉。

八個囚鬼鎮魂陣的麻繩,繃緊張開到最大程度。

“冤有頭債有主,人死不能複生,切莫想著枉顧人命。周亮和眉山已經受到了法律的製裁,你們早早輪回去吧。”王大郎從座位上立起身,衝著那些個鬼魂發音。

“法律?!那我問你,他們兩個現在有冇有死。”那鬼魂群裡,之前發音的鬼魂,恨聲開口問詢。

“冇有。不過他們的罪孽深重,很快就會被判死刑,他們活不了。”王大郎沉聲應答。

“哼!隻要不是死刑立刻執行,死刑也能改為死緩,死緩再改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再改為有期徒刑,有錢能使鬼推磨,你說他們會死,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那鬼魂的聲音尖銳激動。

這鬼魂的話語出口,鬼魂群裡開始騷動,那些個鬼魂身上的怨氣四溢,聚攏起陰冷鬼氣襲擊向我們所處的方向,鬼氣皆又被陣法擋著。

但即便如此,立在陣法外的我,還是能清晰感知到,那鬼氣的蝕骨陰冷。

“這個社會冇有你想的那麼黑暗,隻是你們不幸遭遇到了劫難,莫若就此離開,早日輪回吧。”王大郎在那些個鬼魂,聚攏鬼氣妄圖襲擊我們時候,緊皺了額心。

“輪回又能如何,再次輪回一樣要去做人,還不如做鬼來的爽快。你們布置這些,是想讓我們做鬼的機會也冇有嗎。”發音的鬼魂,滴血的手指指著囚鬼鎮魂陣,質問王大郎。

“不是。這隻是擔心你們太過情緒激動,傷害到無辜。”我看到,王大郎的握著毛筆的右手,更加握緊。

“哈哈哈哈,冇想到做了鬼,還能享受到被人懼怕的滋味,真是比做人好很多。”發音鬼魂的身形,開始圍著最裡麵的那個囚鬼鎮魂陣邊緣飄蕩。

發音鬼魂的這一動作開始,其餘鬼魂身形也開始圍著最裡麵的陣法邊緣飄蕩。

王大郎低語一聲開始了,把其手中的紙人,全部擲入陣法之內。

王大郎把手中紙人全部投入陣法之後,再把口袋裡的剪紙紙人,也全部掏出,留下一個在掌心,剩下的一股腦全部擲入陣法。

那些個被擲入陣法的紙人,激射向陣法裡的鬼魂。

王大郎右手握著毛筆,在空中不斷勾畫誅字,每一個誅字勾畫完全,王大郎再用毛筆筆尖,點在誅字的中心點,做出把誅字送入陣法的動作。

鬼魂開始暴動,攻擊靠近的她們的剪紙紙人。

誅字剪紙紙人,本就主攻擊,此刻,再加王大郎空中勾畫誅字送入陣中,更添誅字剪紙紙人的攻擊效力。

鬼魂和剪紙紙人對陣,一時間,鬼魂的哀嚎聲不斷,但剪紙紙人也被擊落不少。

三十多個鬼魂和剪紙紙人對陣,看的我是眼花繚亂,心情繃緊。

級彆最高的那個發音鬼魂,冇有參與對陣剪紙紙人,其身形隻在最裡麵那個陣法邊緣處飄蕩,不時的打量著水井周圍,整個的陣法布局。

我盯著那不參與對陣的鬼魂,隻感這隻鬼魂的危險程度,是其他現身鬼魂的疊加都比不上。

單憑剪紙紙人,被困在陣法裡的鬼魂,有的也被擊打得魂飛魄散,等一場對決結束,陣法裡也就餘下級彆最高的那個鬼魂,再有十個級彆低於厲鬼的鬼魂。

雖說剪紙紙人的功效巨大,可餘下的這些個鬼魂,讓我們對付,我們也是冇有完勝的把握。

“丫頭,我所有的紙人隻剩下這一個,一會兒不行的話,我們要進入陣法。”王大郎低聲發音,眼睛盯著陣法內的鬼魂。

我應下王大郎交代,更緊握著手中的噬魂鞭。

陣法裡的鬼魂,低聲交流之後,開始把鬼力凝結一起,凝結的鬼力,聚攏了地麵上已經廢掉的紙人,用那疊加的紙人開始猛然撞擊向最內裡的陣法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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