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再見咕仔
陰珠裡的咕仔有了動靜讓我驚喜,奶奶的臉色越發的沉重讓我擔憂,兩種心情糾纏在一起。此刻的我是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這樣的情況持續半分鐘之後,陰珠裡的咕仔再次冇了動靜。我張皇的眼神看著奶奶,期望奶奶能有後續動作。
在我的張皇眼神注視下,奶奶再次有了動作。
奶奶的雙手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交叉,大拇指和食指並攏,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圓圈。
這一次,咕仔的身影終是顯現在奶奶施法的圓圈裡麵。隻是咕仔如同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陶響球。
奶奶上前一步。右手伸平掌心朝下,懸空從咕仔的腦袋處緩慢移到腳邊。
奶奶的掌心裡,有著白色的光芒發出,徽腫潘咀械納硤濉D棠搪囊貧終啤T詮咀猩硤逕戲腳腔擦季謾
我注意到,奶奶做著這些動作的時候,身體越發顫抖的厲害。
“把咕仔收回陰珠。”奶奶臉色有些蒼白的對我說了句,直接的癱軟在了地麵上。那豆大的虛汗從額頭處流淌下來。
奶奶的狀況讓我驚懼,聽到奶奶的話,我連忙精神力鎖定咕仔,把咕仔收回陰珠裡麵。
快走幾步,我把奶奶從地麵上扶了起來,攙著奶奶到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取來毛巾,我為奶奶擦拭額頭上的汗滴,我聲音有些低沉哽咽的叫了聲奶奶。
在我的印象中,奶奶的身體一直都是棒棒的。今日見到奶奶如此模樣,我的眼睛酸澀,努力的控製著不讓眼淚流下來,但我的聲音難掩哭腔。
“小冉不怕。咕仔是之前身體受到重創,才導致的他昏睡,陰珠是咕仔最好的療傷居所。假以時日,咕仔就可以自動完全恢複。”奶奶虛弱的微笑,拍拍我的手背安撫我。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輕聲的嗯了一聲,對奶奶說了句謝謝。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緩緩深呼吸對奶奶說:“奶奶休息一會兒,我在這陪著您。”
“小冉啊,奶奶以前都已經告訴你,咕仔不是一般的鬼靈,他的能力不可預估。等咕仔醒來之後,你不能在把他當做小孩子了,而是應該開始誘導開發咕仔的能力,學著去依靠他。”奶奶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如果你能按照奶奶之前的提醒,早一些誘導開發咕仔的能力,讓他能知道他本身的實力,也就不會導致今天的局麵。咕仔畢竟貪玩,再加上你的放縱,他根本不清楚他自己的能力有多大,才會用身體生生的替你擋過攻擊。”奶奶講完這一連串的話,有些氣喘籲籲。
“奶奶我記得了,您彆講話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看到奶奶此刻的狀況,我連聲止住奶奶繼續講下去。
奶奶實在是乏力的緊了些,很快就睡著了,而我一直坐在奶奶的床邊,心緒難以平靜。
按照奶奶所言,在FZ市曙光公園最後的胎盤向我撲來時候,是陰珠裡的咕仔感知到我的危險,自己跑出陰珠,生生用身體替我擋住了胎盤的攻擊,而他自己卻是陷入了昏迷狀態,一直到今天此刻還冇有醒轉。
我此刻是後悔的,不是後悔不曾想著去依靠咕仔,而是後悔冇有聽取照奶奶的囑咐,早些誘導開發咕仔的能力。如果我早一些誘導開發咕仔的能力,咕仔應該就可以避免這一次的受傷吧,而奶奶也不用如今晚這樣脫力到如此模樣。
走到窗口,看院子裡陰魂亂舞到此刻還不曾離開,我剛才黯然的情緒消退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我避不開鬼魂的如影相伴,那就不閃不避勇往直前。
第一次,我不再對我必須要遭遇的這些,覺得想逃避是困擾,而是告訴自己,如此,我的人生才異於常人更顯精彩。
隻等陰珠裡的咕仔醒轉,我會和咕仔一起進步,最終達到強強聯手所向披靡。咕仔,你可是一定要早些醒來,冉姐姐太過思念你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我都在修煉,到了淩晨五六點鐘,我才停止了修煉,把昨晚上奶奶貼在門口窗戶上的符咒去掉,去為奶奶熬藥膳補身子。
藥膳是需要小火慢熬的,我一邊熬粥,一邊再熟練奶奶交給我的手決和咒語。
等藥膳熬好,我用小瓷碗盛上送到奶奶的床頭,奶奶笑著誇我,不顧我的阻攔讓其多休息一會兒,就起身下床,隻說她冇那麼嬌氣人老了要多活動活動才可以。
和奶奶一起吃過早飯,奶奶帶我出門走走。
出了門,鄉裡鄉親見到我和奶奶都熱情的打招呼,問我啥時候回來的,怎麼做起了大家閨秀都不出門走走。
我挽著奶奶的胳膊,笑著和鄉裡鄉親打招呼。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輛的士駛進了紫山小山村,在羅鍋頭家門口停了下來。
“小冉小冉。”有人從車裡下來,衝著我擺手連聲叫嚷。
循著聲音遠遠望去,那剛才從的士裡下來的是有快一年冇見到的羅鍋頭。
一年不見,羅鍋頭竟是身高又拔高了不少,身體也越發的壯實,讓我納悶這羅鍋頭都已經過了身體成長發育期,怎麼還能繼續的旺盛生長著,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吧。
看到羅鍋頭朝著我擺手,我也回應下朝著羅鍋頭擺擺手。島邊歲圾。
“小冉你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拿到家裡後找你玩啊。”羅鍋頭邊從的士後備箱裡,取行李邊揚聲交代我。
我現在站的位置距離羅鍋頭家有很一段距離,聽到羅鍋頭揚聲交代,我也隻是應了一聲,並冇有過去羅鍋頭身邊。
“哎,我給你們說啊,我聽說羅鍋頭現在是跟著張鐵蛋乾,這幾年可是掙了不少錢。”王嬸嗑著瓜子邊吃邊壓低聲音講,眼神望著羅鍋頭家方向。
“張鐵蛋早就改名了,現在叫張大鵬。人家都是大老板了你還張鐵蛋張鐵蛋的叫啊。”王嬸身邊的一個嫂子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
“那咋了,他大老板也不耽擱我叫他張鐵蛋。叫他一聲張鐵蛋他還是得應一聲的。”王嬸聽了那嫂子的話,立刻嗆聲發音。
“成成成,管他鐵蛋狗蛋的,反正是人家現在是金蛋,那家裡富得流油,哪一次回來好像都換媳婦來著。”那嫂子衝著王嬸擺擺手,不和王嬸杠上。
村裡人都愛閒著冇事找個話題嘮嗑,羅鍋頭的回返紫山小山村,讓我麵前這幾位嬸子嫂子的議論個冇完。
奶奶拍拍我的手,示意我繼續往前走,我和幾位嬸子嫂子講聲再見,就挽著奶奶的胳膊繼續在紫山小山村裡閒逛。
“小冉,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不是所有的事情我們都能乾預的。”奶奶扭頭看著我眼神裡有警告。
聽了奶奶的話看到奶奶眼神裡的警告,我點點頭冇有發音。
羅鍋頭早早就輟學離家打拚,這些年我和他見麵中間隔的最短時間也是一年,即便是見麵,羅鍋頭也是甚少給我提,他現在具體在做什麼,總是搪塞過去,隻聽我講我現在的情況。
偶爾的電話聯係,羅鍋頭也隻是寥寥數語問詢下我的情況,就匆匆掛了電話,總給我他很忙的感覺。
羅鍋頭跟了張鐵蛋乾是我不曾想到的,想到張鐵蛋當初來求奶奶時候的情況,我就心裡膈應。羅鍋頭跟了張鐵蛋那樣一個人乾,讓我怎麼樣都覺得不好。
我知道奶奶的話語和警告眼神是在提醒我什麼,我點頭應下奶奶的話,隻因為的確是如奶奶所講,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不是他人能夠像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即便是我的確把羅鍋頭當成了好朋友,現在去勸羅鍋頭彆去跟著張鐵蛋乾,羅鍋頭又怎麼會聽的進去。
和奶奶再在紫山小山村逛一會兒,奶奶就說有些乏了,我就和奶奶一起回家。
剛進家門,羅鍋頭就拎著一個包趕過來了。我服侍著奶奶睡下,和羅鍋頭在堂屋裡聊天。
近距離觀察羅鍋頭,我並冇有從羅鍋頭身上發現煞氣,心下稍安。如此,羅鍋頭還並不曾背負人命案。
如今的羅鍋頭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隻懂憨直膽肥脾氣暴躁的羅鍋頭,現在的羅鍋頭,不管是講話或者行事,都很是沉穩內斂。
“小冉,喏,都是你愛吃的。咋樣,這可是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禮輕人意重。”羅鍋頭把他手裡的包打開,拎出一大袋子的零食,笑意盎然的瞧著我。
“我去,特意一個包專門帶零食啊。”看到羅鍋頭拎出來的一大袋子零食,全是我喜歡的口味,我不禁也是唇角勾起。
羅鍋頭是我在紫山小山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即便是從羅鍋頭離家出外打拚之後我們見少離多,卻是見麵時候,依然是小時候共處的融洽簡單感覺。
羅鍋頭在外人麵前是沉穩內斂的,卻是在我麵前,他身上保留下來的純直憨厚性子儘顯。
“嘿嘿,是啊,想著你肯定回來過年,不知道給你帶啥合適,最後決定買零食,反正這樣的話,就算是你口味變了不喜歡吃這些了,由我處理也浪費不了。”羅鍋頭撓著頭給我解釋。
“哎,幾個意思啊,我還冇說收下你這邊就準備好再帶走了是不。”羅鍋頭的解釋讓我忍俊不禁。
我的話,讓羅鍋頭連連擺手表示他冇這個意思,撓著頭臉色爆紅,再看到我樂不可支的模樣也跟著傻樂,一時間,我們這裡笑聲不斷。
羅鍋頭在我家呆了一小會兒也就回去,他邀請我晚上去他家吃飯,我直接應下,畢竟長時間不見我也想多和羅鍋頭聊聊。
到了晚上我給奶奶做好飯,就出發去羅鍋頭家,奶奶叮囑我早去早回,倒是冇有出口反對我去羅鍋頭家做客。
等我到達羅鍋頭家,羅鍋頭正在他家門口張望,卻是在他的身後,有一個滿身是血被斬斷了四肢的鬼魂,正懸空飄蕩,她的長發被風吹起飛揚在腦後,露出慘白布滿刀痕皮肉翻飛的臉,盯著羅鍋頭的眼神裡飽含著莫名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