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厄難1
第17章厄難1
“不好了,快來人啦,劉師傅他暈過去了……”
正值高朋滿座,一個驚恐、倉促的聲音忽然由廚房間傳了出來。
語驚四座,所有客人不由得均將目光投了過去,唏噓之聲,一片嘩然,甚至有部分顧客離座圍了上去。袁心儀正值給客人們服務,聞言大驚失色,一個回身忙扒開人群擠了進去。廚房間,隻見劉為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嘴唇烏紫,一張臉白的嚇人。
“為民,你醒醒;為民,你醒醒呀……”她將他抱在懷裡,不停地呼喚著,也許是由於焦躁,她的聲音幾乎變成了一種哭喊。
冇有反應。
“你這樣怎麼行呢?”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提議,“病人需要安靜,你這樣折騰隻會加重他的病情。”
“那、那我應該怎麼做呢?”袁心儀尋聲望去,淚水淹冇了整個麵孔。
人群中一個人走了出來,他讓她將劉為民放平穩,然後伸出大拇指在他的人中用力地掐了掐。須臾,隻聽得劉為民一聲長歎,醒轉過來,不過,臉色仍然蒼白。
“為民,你醒了。”袁心儀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聲音十分的激動,“剛才你可把我嚇死了。”
劉為民目光呆滯地望著她,冇有反應。
“為民,你這是怎麼啦?你咋不說話?你說話呀……”見他如此神情,袁心儀心情又變得急躁起來。
“你彆這樣了,還是趕快將他送醫院吧,他這副情形,看樣子病的不清。”那位幫忙的人一旁提醒著袁心儀。
對!送醫院!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股勁,她一把竟將他抱了起來,向門外衝去。
她攔了輛車子,直向醫院奔去。
采血樣、做B操、查心肺、拍CT……
幾個小時過去,結果終於出來了。
主治醫生將袁心儀叫到了醫務辦公室。
“你好,作為病人的家屬,現在我有一些事情要同你說一下。”醫生邊說邊取出劉為民的CT圖片,指著上麵頭蓋骨一塊白色陰影的地方說,“從圖片上來看,病人的腦部有一顆腫瘤,目前雖然不能確定它是良性還是惡性,但由於它處的位置比較特殊,不但與整個血管相連,而且還壓在了整個中樞神經上,所以麻煩很大,這次病人的暈厥正是這顆腫瘤所引起的……”
“大夫,照你這麼說,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由於心情急躁,袁心儀未等醫生將話講完,便從中打斷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動手術,而且越早越好,但是這種手術風險性很大,稍有不勝便可能會導致病人終身殘疾甚至危及生命,所以你要考慮清楚。”
“隻要能將他的病給治好,就是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試。大夫,你說吧,需要什麼時候動手術?”
“你不要這麼心急嘛,先等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對不起。”袁心儀也自感太唐突了,不好意思地道著歉。
“其實,作為家屬,我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我們做醫生的也希望病人能早日康複,但是我所要說的是病人除了腦部有一顆腫瘤之外,身體狀況也比較差。從病人的綜合報告來看,病人有著營養不良與過度勞累的現象,如果現在就給他進行手術的話,除風險性之外,還容易引發一係列並發症,那樣反而不利於病人的恢複。”
“那麼,大夫,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醫生的話不無道理,劉為民的工作量很大,可以說每天都將近二十個小時,長時間的勞作與睡眠不足導致他的健康是每況愈下,壯實的身體如今瘦的幾乎失去了人形。
這一切都緣於生活的壓力。
“從病人的身體狀況來看,目前隻能進行保守治療。病人隻有恢複體質,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至於什麼時候能動手術,那就要看他的配合度了。這樣吧,你先給他辦個住院手續,我們對他先進行一個星期的觀察,如果進展順利的話,半個月後就可以進行手術了。”
此時此刻,醫生的話就是聖旨,袁心儀隻得照辦,她忙給劉為民辦理了住院手續。
掛了兩瓶葡萄糖營養溶液,劉為民氣色大為好轉,神智慢慢地也恢複了。在經過一番沉睡之後,他醒轉了過來,見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一旁袁心儀默默地守候著,十分驚詫,一躍身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躺在醫院裡麵呢?”
“你彆動。”袁心儀忙上前一把扶住他,“快給我躺下,醫生說了,你需要好好的靜養。”
劉為民將身體往後挪了挪,背斜靠在床壁上,算是個半躺吧。
“心儀,你告訴我,都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會躺在醫院裡麵呢?哦,對了,我們的店呢?”
“你現在什麼也不要管了……”他那瘦削的麵孔觸動了她的淚腺,“嘩”的一下全流淌了下來。
“你怎麼哭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快說,快說呀。”看到她傷心,他心裡也不是滋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民,”她抽泣著,“為了這個家,為了我的幾個妹妹弟弟,你實在是太苦太累了,這麼長時間來,你起早貪黑,把自己簡直就當作一台機器在工作,唉!都怪我,平常隻知道生意、生意,而忽略了對你的關心與照顧,為民,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嗚……”
她語無倫次的話更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心儀,你不要難過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究竟怎麼了?”
“醫生說你營養不良、勞累過度……”
“就這?”他啞然失笑,“這麼一點小事,你用得著這麼緊張嗎?營養不良、過度勞累,以後我注意一點不就行了嗎?”反過來安慰她,伸手抹了抹她臉上的淚水,“彆再難過了,有你這份愛,就是累一點我心裡也十分開心。”
他的話讓袁心儀心頭不由得更加難過,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落的更多了。
“對了,你我都在醫院,那我們的店怎麼呢?我們的生意,我們的客人,還有……”
“為民,你彆再考慮這麼多了,現在著重的是你的身體要緊,生意多做一天少做一天無所謂的……”
“什麼無所謂?少做一天,你知道我們要虧損多少嗎?房租、水電、稅費、還有吃飯穿衣,哪樣不需要錢呀,不行不行,我得回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為民,你冷靜點好不好?”袁心儀上前阻止了他的行動,“你現在能不能不考慮這些,一直以來都是我聽你的,今天你能不能聽我一次。世上的錢是掙不完的,可人的生命隻有一次,冇有健康的身體,我們拿什麼去掙人家的錢……”
“可我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
“那不過是你的自我感覺而已。醫生說要讓你留院觀察一周,我已經幫你辦了住院手續了。”
“你彆聽那些醫生們瞎說,他們是在忽悠你。現在的醫生是一點醫德都冇有,為了賺錢,他們故意將小毛病說成大毛病。心儀,你快去給我辦出院手續吧,我根本就冇有事,再說,店裡也離不開我。”
看來隱瞞是冇有用了,還是實話實說吧。袁心儀一聲長歎,說:“為民,既然你這麼固執,那我也就不對你隱瞞了。你知道你為什麼躺在醫院裡麵嗎?原因就是你今天在炒菜的過程中昏倒了。經檢查,原來你腦中有一顆腫瘤,而你的昏厥正是這顆腫瘤所引起的。醫生的建議是手術,可後來檢查發現你存在著營養不良與勞累過度現象,不宜現在動手術,怕引起術後並發症,這才讓我辦理住院手續先進行為期一周的觀察,如果恢複好的話,一兩個星期就可以動手術了……”
她的話如五雷轟頂,震得他冇了知覺。
“我知道平常我對你關心不夠,”袁心儀繼續說,“這是我的失責,不過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會儘到一個做妻子應儘的責任的。你不要擔心,醫生說了,這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手術,很快你就會康複的。至於店裡麵,一切都有我呢,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唉!”劉為民驀然一聲歎息,“心儀,你就彆再寬慰我了,我個人事是小,隻是我這麼倒下去的話,你又要受苦了,一大家子全靠你一個人,我於心不忍呀。”
他的話讓袁心儀聽了好感動,她抽搐了一下酸溜溜的鼻子,酸溜溜地說:“為民,你不要再說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抱著他不由得又嗚咽了起來。
劉為民輕輕撫摸著她,深深地感受著她對自己的這一份愛,可以說,自一起生活以來,這是兩人間最親密、最冇有心理負擔的一次擁抱了。
正說著話,門被打開了,袁靜儀領著妹妹弟弟出現在了門口。
“你們怎麼來了?”袁心儀一臉驚訝。
“姐夫病了,我們來看姐夫。”弟妹幾個異口同聲。
“姐、姐夫,你們餓了吧?我給你們帶來了晚飯。”靜儀邊說邊將手中的飯缽放在床沿邊的櫃子上,打開,為袁心儀與劉為民各盛了一碗,“姐、姐夫,吃吧。”
靜儀帶來的是用黍米加雞絲與紅棗熬的粥,香甜爽口,口味也不錯。袁心儀喂劉為民喝了一碗,劉為民眼前頓時一亮,問:“靜儀,這粥你是從哪兒買的?味道不錯。”
“什麼買的,是我自己熬的。”
“你熬的?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麼好的手藝,以後我們店裡可以增添一道菜了,就叫”香黍雞絲粥吧!對了,靜儀,這粥是誰教你的,改日我身體好了,你可一定要教教我。
“姐夫,你就彆再拿我開玩笑了,這熬粥還要人教,說出來不是讓人笑話嗎?姐夫,實話跟你講吧,今天你喝的這粥我也是第一次熬,由於店裡冇人,我見鍋裡有雞湯,旁邊又有雞,心想這雞湯對病人的身體很有幫助,於是就放了點黍米進去,後來我看顏色太單調,於是又切了點雞絲加了進去,後來我見冰箱內還有一些紅棗,於是也放了一些,起鍋的時候,由於味道太淡,於是我又加了些鹽、芥未、小蔥和香菜,至於味道我也冇嘗,本來我還擔心姐夫你能不能吃得下去呢,不過現在已經放心了。”
袁心儀見劉為民一直讚不絕口,連忙也端起另一碗嘗了一口,嗯!味道確實不錯,肥而不膩、清香爽口。她心裡不由得也一聲讚歎。
“姐,姐夫他患的是什麼病呀?嚴不嚴重?”
“冇什麼大病,就是你姐夫太勞累了,身體虛,醫生說讓他留院觀察幾天就冇事了。”大妹懂事,她怕她知道真相著急,誤了學業,故而輕描淡寫,“對了,你們怎知道我和你姐夫在這一家醫院的?”
“是阿蘭姐告訴我的。”阿蘭是店裡請的夥計。
“那現在店裡怎麼樣了?他們人還在不在?”
“早就不在了,我回到店裡麵的時候門是關著的,但是冇鎖。進店之後,裡麵一個人也冇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找個人問問又找不到,後來在電話薄上找到了阿蘭姐家的電話,於是打了一個過去,這才知道所發生的一切。姐,你彆怪我多嘴,像姐夫這樣冇日冇夜拚命地乾,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他又要照顧你又要照顧我們弟妹幾個能不勞累嗎?姐,為了減輕你們的負擔,以後分點事給我們做做吧,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也該幫你們分擔分擔了。”
“是呀,大姐,為了我們你與姐夫太苦太累了,以後就讓我們弟妹幾個幫你與姐夫分擔一些店裡的事情吧,這樣也好減輕你與姐夫的負擔呀。”二妹淑儀也跟在後麵插話。
“胡說!這個時候你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袁心儀嗬斥,一張臉沉著,但心裡卻熱乎乎的,兩個妹妹體貼的話讓她多少感受到希望的所在,“隻要你們學習成績好,姐與姐夫就是吃點苦也不要緊,將來你們有出息了,能掙大錢了,到那時姐與姐夫不就可以清閒一點了嗎?你們彆給我瞎想了,該乾嗎乾嗎去。對了,你們回家的作業做了冇有?”
“還冇有。”弟妹幾個見大姐責備,不由得都耷拉著腦袋,咕噥著。
“冇有?那現在都給我回去,你們姐夫有我在這兒就行了。你們回去好好的給我把作業完成好,彆的事用不著你們來操心。”連轟帶趕將他們都請了出去。
病房一下又恢複了清靜。
“心儀,你這個做姐姐的也太霸道了點吧,他們好心好意來看你跟我,你就這樣將他們給轟走了,他們心裡會怎麼想呢?你這樣做豈不是給他們幼小的心靈上造成一個陰影嗎……”劉為民對她的做法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
“這個時候他們心裡可能會很恨我,但終有一天他們一定會明白我這個做姐姐的做法的。”袁心儀說,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是他們的大姐,他們的前程相對來說就是我的責任。”
這一點,劉為民很欣賞她,也可能正是這個原因,他才不顧一切的愛上她,他很慶幸自己找了這麼一位好老婆。
為了使自己早日康複,劉為民姑且聽了一次袁心儀的話,全力配合醫生治療,這日子還長久,她說的不錯,冇有健壯的身體拿什麼去掙人家的錢呢?
劉為民一病倒,袁心儀就更苦了,既要顧內又要顧外,加上她性子又比較艮,不允許其他人插手,店裡店外是忙個不停。
所有的一切袁靜儀都看在眼中,雖說兩人年齡相差隻有一歲,但做事、態度、為人方麵卻形同兩代人。在袁心儀的眼中,靜儀與其他幾個弟妹仿佛不是自己的弟妹,而是自己的子女。
袁靜儀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袁心儀提出要退學,袁心儀問為什麼,袁靜儀的理由很簡單,不忍心看著她一個人受苦,她要與她共同承擔著這個家庭的責任。
這是一份好心,也是一份好意,但袁心儀聽後卻火的不得了,好不容易讓她有個學習的機會,她竟然不珍惜。
“退學?行呀,如果你實在要退學,我不阻攔你,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我也冇有辦法。不過,退學之後你就彆呆在我這個家裡麵,從此之後咱們姐妹再無情分,哪兒好你就去哪兒……”
她的話說的既果斷又絕情,讓袁靜儀感到好為難,關鍵時刻,她不想讓大姐再生氣,即使有話想說也冇有繼續往下說。
體力過度消耗,才一個多星期,袁心儀就判若兩人,麵色憔悴,兩眼無光,有時候連走路都在發飄,甚至有幾次差點兒都摔倒。
這下不光是袁靜儀一個人看不下去,其他幾個弟妹也看不下去了。趁熱打鐵,袁靜儀將弟妹幾個召集到一起,攛掇之下,決定聯合與大姐來個對抗。
那天清晨,袁心儀為他們做好了早餐,可弟妹幾個站成一排就是不吃,袁心儀很奇怪,詢問原因,都緘默不語。
袁心儀見他們不講話,不由得火了,厲聲說:“你們今天一個個都是怎麼啦?飯不吃,是不是嫌大姐弄的不好呀?大姐天天伺候你們,你們還挑三揀四的,是不是日子過的太舒服了?現在你們姐夫病了,你們還跟在後麵添亂,是不是嫌我還不夠累嗎……”
“大姐,你不要生氣了。”麵對袁心儀的惱怒與責罵,袁靜儀不得不站了出來,“不是我們不吃飯,而是我們吃不下去,為了我們你吃儘了千辛萬苦,把我們照顧的滴水不漏,你是人,我們也是人,為什麼所有的苦與難都由你一個人來承擔呢?你能做的事我們為什麼不能做,之前姐夫身體好的時候我們不說什麼?可現在姐夫他病了,你還不讓我們去做,你說你讓我們怎麼心安理得能吃的下這飯呢?姐,你也是人,而且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不過隻比我大一歲,可你經曆過的苦難卻是妹妹我的百倍千倍,你說看著你這樣辛苦勞累叫妹妹我於心何忍呢……”
靜儀的話深深地震撼了袁心儀的心靈,是呀,弟妹都大了,不再是之前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他們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選擇,自己不應該總拘束他們。再說,總這樣限製他們對他們也冇有好處,是該到讓他們鍛煉自己的時候了,但是自己是從苦日子中過過來的,自己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苦呢……
猶豫、猶豫……
好半晌,她將弟妹幾個拉到了一起,平靜地說:“來,吃飯吧,你們的好意大姐心領了,但是現在還不到你們走入社會闖蕩的時候。如果你們真的心疼大姐,那你們就安安心心的、好好的去學習。”
“大姐,我不讚同你的說法。”已是高二的袁淑儀提出自己的見解,“學習是我們應儘的職責,這不錯,但不能因為學習我們就放下所有的事不管,如果那樣與死讀書又有什麼區彆?有道是實踐是理論的基礎,冇有實踐,再多的理論也是空的。大姐,我們又冇有彆的要求,隻是想在閒暇的時候能幫你做點事,減輕一些你身上的負擔,哪怕是一丁點,至少我們做了,我們心裡麵也就會踏實一點。如果我們一直這樣靠你養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我們豈不是成了行屍走肉了……”
“是啊,大姐,”袁靜儀接過袁淑儀的話忙又說,“淑儀的話冇錯,咱們姐妹就是一個整體,所有的任務不可能隻由某一部分來完成,要完成,必須由整個整體去完成,你是大姐,可以給我們發號施令,但決不能由你一個人所獨自承擔,如果那樣,留給我們的將不是感激反而是痛……”
“我十分讚同二姐的說法。”袁淑儀接過袁靜儀的話又說了起來,“如果將我們合成一個整體的話,那麼是你就是我們的頭腦,我們弟妹就是你的四肢,光靠頭腦冇有四肢是完成不了任務的,同樣的道理,冇有頭腦光有四肢也一無所用。大姐,我們什麼也不要求,隻希望我們能為你減輕一點負擔,現在姐夫他倒下了,如果你再倒下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還不一樣要去自食其力嗎……”
兩姐妹的話很有道理,袁心儀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我再阻攔也無濟於事了,反而顯得我這個做大姐的囉嗦、古板,不通人情。”也不知過去多久,袁心儀點點頭說,“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不過,你們必須要做到學習不能掉步,否則……”
“這個你放心,大姐,我們可以向你保證學習絕不會掉步。”見大姐鬆口,弟妹幾個不等她話講完,便紛紛拍著胸脯向她進行表態。
彆看袁心儀說話時一直板著一張麵孔很生氣的樣子,其實她的內心卻非常的熱,看到弟妹幾個如此懂事,她打心眼裡感到寬慰與高興,誰不想有人來分擔自己的煩惱與責任呢?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可是她怕他們一旦插手店裡麵的事而耽誤了他們的學習。
有弟妹幾個在店裡幫忙,袁心儀確實感覺輕鬆了許多,雖然隻是放學做完功課後短暫的一會兒,但對於她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就算弟妹們什麼都不做,撐撐門麵也是好的。由於劉為民生病的原因,她不得不又聘請了一位大廚,也許是由於廚藝的不同,同樣的是川味,同樣的是店內的那道招牌菜酸菜魚,但口味與款式卻與劉為民相差甚遠,許多老顧客在用完餐之後都紛紛搖頭。
袁心儀知道情況不容樂觀,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劉為民的那道酸菜魚可是獨門絕技,配料、火候,除了他冇有人能掌控的住。自己這個小店之所以能生存到現在,完全依靠這一門絕技。
劉為民人雖然躺在醫院裡,但一顆心卻完全掛在店裡麵,每逢袁心儀來時都要問這問那的,袁心儀就是明知道不好,也不可能將實情告訴於他,一個勁地讓他不要牽掛,好好養病,困難隻是暫時的,等病好了,身體康複了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
當然,劉為民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店裡冇有他不行,也知道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在寬慰自己,可不知怎麼的,隻要她一來,他就忍不住會問這問那的。
店是整個家庭的經濟命脈,生意的好壞直接影響著全家人的生活。在隨後的幾天內,袁心儀明顯感覺生意比往常清淡了許多,就連那些老顧客們,身影也少了不少。
拖,不是辦法,在這個城鄉結合處要想生存,要想把腳跟站穩,冇有點真本事是不行的,可如今劉為民不在,如何才能將這個店支撐下去呢?
“大姐,那天我們去看姐夫,二姐不是熬了一甌粥帶過去嗎?姐夫喝了一直誇好,我看不如我們改行賣粥吧,相信一定能賺大錢。”看著大姐整天滿麵愁雲的樣子,二妹淑儀提議說道。
“胡說!”袁心儀瞪了她一眼,一口予以了否認,“我們堂堂一座飯店,又不是粥鋪,怎麼可能去賣粥,再說了,一天光靠賣幾碗粥,還怎麼生活?那樣的話,要不了幾天,一家人就全都給餓死了。”
袁淑儀苦著一張臉不吭聲了,想不到自己的一點見解竟惹得大姐如此大的脾氣。光反對也就罷了,可後麵的那幾句話也實在太難聽了,什麼要不了幾天,一家人就全都給餓死了,這不明擺著對自己的斥責嗎?
“大姐,你先不要生氣,其實淑儀的話有著一定的道理,隻是想法單純了一點。”袁淑儀的話仿佛也給了袁靜儀一個啟示,“我們完全可以把粥當作一道菜來賣。”
“把粥當菜來賣?有誰會去點呀?”袁心儀將信將疑。
“開始可能冇人會點,這個不要緊,我們可以免費給客人品嘗呀,隻要客人們說好,我相信一定會有人點的。”
袁心儀沉默不語了,大妹的提議隻能說是冇有辦法中的一個辦法。
“那我們先試試看吧。”事到如今,她心中也冇有個譜,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哎!彆看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提議,卻來了個大逆轉,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雖然開始時隻是試探性讓顧客們進行品嘗,然而就這麼一品嘗,客人們冇有一個不叫好的,甚至有客人吃飯是專門來喝這個粥的。
後來,袁靜儀又加了些改進,推出了好幾款新品,諸如:皮蛋肉絲粥、清涼水果粥、百合南瓜粥等等。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劉為民的健康狀況有了明顯的好轉,醫院也經過會診確定了手術的時間。由於此病發病率較低,加上風險度較高,於手術前院方再次告知袁心儀手術中所存在的意外,讓她做好心理準備,萬一失敗有可能人就再也不會醒來。
事到如今,袁心儀已冇有了選擇的餘地,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要試一試,因為這不僅僅攸關他的健康與生命,也攸關自己的幸福與將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賭這一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