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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逆境1

2025-05-16 作者: 楊慶友

第15章逆境1

上門尋找王必陽的依然很多,袁心儀本想置之不理,但費解的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找他,而找他的這些人與他又都有著什麼樣的瓜葛呢?為了探其究竟,她與所有來找王必陽的人來了個全方位接觸。

這些人找不到王必陽,有她出麵也不錯,所以一五一十將事由和盤托出。原來,找他的這些人都是他的債主,每個人手中都捏著他或多或少打下的欠條,袁心儀察看了一下,上麵的數額少則幾百,多則上千,全都是他在外麵吃喝嫖賭所欠拉下的。對於這些債務,袁心儀估算了一下,少了冇處少也得兩三萬。

雪上加霜,袁心儀本身對他就很憎恨,這樣一來更增添了心中對他的厭惡感,看來冰釋前嫌是不可能的了,分道揚鑣是在所難免了。

一個月後,王必陽出來了。出來後的他黑了、瘦了,滿臉的憔悴,形態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他的樣子固然可憐,但袁心儀對他已傷透了心,說什麼也不願再與他共同生活下去,於當晚打烊後便與他提出了分手。

屋漏偏遭連夜雨,此言一出,王必陽一下子蒙住了。可以這麼說,這種結局是兩人發展的一種必然趨勢,像王必陽這樣的人誰與他交往都會感到心寒。此前,袁心儀曾一再警告過他,而他總當作耳旁風,總認為兩個人已經同居了,像她這麼死愛麵子,分手是絕對不可能的,對自己隻不過是嚇唬嚇唬罷了,所以依然我行我素、任之胡為。現如今,事實擺到了眼前,他卻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深知如果自己離去的話,再也不會過上這種舒愜的日子了。

“心儀,我知道我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他雙腿跪在她麵前,痛哭地懺悔著,“我向你保證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錯了。”

“以後?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的話嗎?”袁心儀冷冷地笑,冷漠的臉上猶如覆了一層冰,“王必陽,我跟你講,我對你已經冇有感情了,無論你再說什麼我也不會動搖的。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你為什麼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看來王必陽急了,說話的語調都有些變了,“縱然是我不對,難道我們就冇有挽回的餘地嗎?我求求你,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

“我冇有機會可再給你了。”袁心儀搖了搖頭,滿臉都是失望,“我已經給了你無數次機會了,可你有哪一次珍惜過的?不提我還不生氣,自從與你一起生活後,你除了消遣我,有哪一天讓我安寧過的?”

“那是我的錯,我承認,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隻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洗心革麵、痛改前非的……”

“不要再賣弄你的花言巧語了,我已經說過,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不要在我麵前裝可憐,你在外麵都做了些什麼你心裡清楚,我也不想一樣一樣揭你的底。算了,我們不必要再進行口舌之爭了,還是讓我們言歸正傳,談談我們分手的事吧。”

怎麼也無法打動她的心,王必陽徹底感到了絕望。半晌,他忽然一咬牙,說:“好,既然你這麼想分手,那咱們就分唄。有道是好了好散,我也不強求你,這個店一人一半。”既然她如此不見人情,那索性就狠一點,多提點要求,看她怎麼辦?

“一人一半?憑什麼?”袁心儀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倏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憑什麼?我什麼也不憑。”王必陽昂著頭,語調十分的強硬,“你彆忘了,這店可是咱們共同開的,這可是你我當初訂下的合約。”

“什麼合約?我可什麼都冇答應。不錯,當初我是跟你拿了一萬塊錢,但那隻是借!幾個月來,你吃的、用的、花的,早不知道超過這個數幾倍了,現在竟然提出這種要求,也不問問你自己的良心值不值?”

“怎麼不值?我認為非常的值!哦,賺錢了,就說錢是跟我借的,如果不賺錢呢,那我的錢是不是就打水漂了?我與你講,冇那麼簡單。我承認我是花了不少錢,但那也不是白花的,既然能掙的,我為什麼不能花的呢?有錢大家一起賺,冇錢大家就一起虧。如果你不答應,冇關係,我有的是時間,隻怕我拖的起你拖不起。”說著話,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大腿翹著二腿,一副得意的樣子。

這種人真是死皮賴臉,袁心儀氣得臉色都發了青,但麵種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卻又是冇轍。店鋪是自己用心血一點一點打下來的,憑什麼要分一半給他。

“考慮的怎麼樣了?”大約半個小時的光景過去後,王必陰陽怪氣地問道,掏出一支煙點燃,悠哉悠哉地吸了起來,“不急,我一點也不急,就算你不給我答複也無所謂。”

袁心儀最受不了就是他這副幸災樂禍的神情了。

“你放心,我會儘快給你答複的。”她白了他一眼,轉身回房。

王必陽跟著也上了樓。

“你上來乾什麼?出去!”她停在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出去?你讓誰出去?”他一把推開她,徑直來到裡麵,往床上一躺,“這房間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憑什麼不讓我進來?對不起,我困了,我要睡覺了。”三兩下甩掉鞋子,身子一歪,被子一拉。

袁心儀實在受不了了,衝上前一把掀去他身上的被子,吼道:“王必陽,你這個無賴,給我起來。”

王必陽翻了個身,嘻皮笑臉地望著她。

“起來做什麼?這張床這麼大,兩人睡都闊綽有餘。再說了,你我同床共枕都這麼久了,還裝什麼扭捏。”

袁心儀無語了,他這麼厚顏無恥,她拿他還真冇辦法。

“好,你狠!你不走是吧?那我走。”由床上抱過一床被子,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誰知就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王必陽由後麵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她。

“你要乾什麼?”袁心儀一驚,掙紮道。

“乾什麼?你說乾什麼呢?這樓上樓下除了你就是我,一男一女能有什麼事乾呢?”他抱著她倒在床上,一翻身壓在她身上。

“王必陽,我警告你,你彆給我亂來。”她拚命地掙紮,無奈他的力量太強勁了,怎麼也掙脫不了他的懷抱。

“什麼亂來?又不是第一次,再說,一個多月了,你也需要,我也需要。”噘著一張嘴就要吻她。

啪!急怒之下,她甩了他一巴掌。

王必陽愣住了,袁心儀趁機將他一把推開,逃了出來。但是,王必陽並未就此而住手,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望著她,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趨勢。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仿佛一口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王必陽,你給我站住,如果你再不站住我就報警了,讓你繼續嘗嘗蹲大獄的滋味。”危急關頭,袁心儀使出一招殺手鐧。

這一招還真靈,王必陽果然停住了腳步,看來一個月的囹圄生活已讓他吃足了苦頭。

忽然,他往床邊上一坐,低垂著頭,有氣無力說:“心儀,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就因為我做錯了一點事嗎?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呢?我們完全可以重頭再來的呀。”

重頭再來?這怎麼可能呢!袁心儀無奈地搖了搖頭。做錯了一點事,他所犯下的錯也能叫做一點嗎?如果他所犯下的錯也能稱之為一點的話,那什麼才能叫做大事呢?不是自己不給他機會,而是自己已冇有機會再給他了。

她由床上又一把抱過被子,徑自往樓下走去。樓梯口,她撂下了一句話:“王必陽,我再次警告你,你不要給我亂來,我說的出一定會做的到。如果你真有悔改之心的話,那你就好好的多反思反思吧。”

話不多,但份量很重。的確,他也該對自己的行為好好的反思反思了。

王必陽回來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二天,那些債主們便蜂擁而至,將整個店麵圍得個水泄不通。袁心儀沉著一張臉坐在店堂裡不聞不問,任憑他去周旋,大不了生意不做罷了。王必陽本還想繼續對袁心儀隱瞞以博得她的回心轉意,但如此多的債主登門,想隱瞞也無法隱瞞了,甚至有些債主還高舉著欠條大叫大嚷著還錢。

經濟大權掌握在袁心儀手中,而她麵對眼前之事卻又顯得無動於衷。王必陽冇有辦法,隻得推脫說明天,可這些債主對他並不信任,紛紛表示抗議,其中有人說:“明天明天,你對我們已經說了不知多少個明天了。到了明天你還是明天,你想忽悠到我們什麼時候呀?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具體時間,如果到時候還冇有,我們就不客氣了,直接將你店裡東西拿光。”

“對對對!”話音剛落,立馬便有人跟著附和,“你給我們一個時間,也省得我們跑來跑去。你欠我們才這麼一點錢,一兩天生意也就賺回來了,何必遮遮掩掩呢?再說了,如果我們天天這樣堵在你們家店門口,對你們生意也是一個大的影響,大吃都是混飯吃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搞的這麼緊張呢……”

“好!好了!”王必陽似乎聽不下去了,雙手一擺,製止住了嘈雜的聲音,“這樣,我什麼也不推了,今天是星期二,大家再讓我三天,三天過後,我一分不少還大家的錢。”

“你說的好聽,再讓你三天,如果三天過後,你依然不還那又怎麼辦呢?”其中仍然有人對她不信任。

“不還?大家放心好了,我王某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果到時我王某人不還的話,這店裡麵的東西大家儘管拿。”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如果到時候你再不還的話,那就真的彆怪我們翻臉無情不認人了。我們走!”

一個人走,大家也就跟著都走了,門口一下恢複了平靜。但是,袁心儀卻關起門來不做生意了,她打發走店裡麵的兩個夥計,同王必陽談起了分手之事,他的事一天不解決這生意就一天冇法做。不過,有一個人她卻冇讓他走,那就是廚師劉為民,她怕王必陽又像昨天那樣易怒反常,故留下他做自己的幫手。

王必陽知道自己的處境處於弱勢,但這一切又能怪誰呢?要怪就怪他不爭氣。本是一段好好的姻緣,一個和和美美的家庭就在他的浪蕩中而敗落了,失去方知珍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王必陽,你在外麵都做了些什麼我不管,經過一夜的考慮,我答應你所提出的要求,這個店一人一半,現在我就把賬目拿出來與你一一核對。”

“現在答應已經晚了,我改變主意了。”王必陽唯一所存的希望也破滅了,索性破罐子摔到底算了。

聞聽此言,袁心儀氣得渾身發抖。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會攤上這麼一個無信無義的小人。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你給我五萬塊錢,從此咱們互不相乾。”

“你說什麼?五萬?”袁心儀幾乎是叫了起來,“你胃口還真不小,你乾脆叫我把這個店全給你得了。”

“店我不要,我就開這個價,你什麼時候給錢我就什麼時候走,你一天不給我就一天耗著。”他倒顯得理直氣壯,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今天你也看到了,如果三天之後不還人家的錢,那就等著人家來搬東西吧。”

“你在外麵拉的屎,卻要彆人來為你擦屁股。王必陽,你做人也太損了吧。”

“損也好,不損也好,我什麼話也不講,你自己看著辦吧。”看來他意誌堅決,已經鐵了心。

“可你要五萬,我哪有那麼多錢?你這不是逼我嗎?”

“這個我不管,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實在不行,你可以讓劉為民幫你想呀,當初他為了你那麼好的工作都可以放棄,相信區區五萬塊錢一定也不會在他的話下的。”

袁心儀明白他話是什麼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嘛!不過她已經不生氣了,同這種人慪氣根本不值得。

“行!”劉為民答應的倒爽快,“三天之內,我想辦法湊足你所要的數,不過,從此之後不準你再踏入這個地方一步。”

“喲!還冇成一對,就當起家來了。”王必陽的話滿是譏諷,“嘚,隻要拿到錢,我立馬走人。你放心好了,這個地方不要說不讓我來,以後就是請我來我也不會來的。”其它的事他已經管不了,自身都快難保了,還是趕快將眼下的事情解決掉了吧。

袁心儀再一次感激劉為民為自己挺身而出,但是這麼一大筆錢他哪兒去弄呢?為了自己這個店,他得到的收入還冇有他在這個店裡付出的多呢?這一刻又要幫自己去弄這麼一大筆錢,這一份恩情什麼時候才能報答的完呢?

劉為民確實神通廣大,短短三天內便籌足了王必陽所要的錢款。不過,他並未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將錢交在他手中,而是讓他立下字據,打上收條,然後還清所有的債務,才讓他攜帶所剩下的餘款離開了這裡。

一切都歸於平靜。

逼走了王必陽,袁心儀心中並不好受。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縱然兩人冇有走進婚姻的殿堂,但卻曆經了夫妻之實。他雖然不爭氣,但同居的一段歲月中還是有許多讓人值得懷念的地方,他的離去自己至少占有一半的責任,如果自己能正確對他進行引導的話,也不至於會落到今天這種孤憐的下場了。

時間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去而停止不前,該往下過的日子還得往下過。王必陽走了,另一個人又走入了袁心儀的生活,這個人不但在袁心儀最孤寂最落寞的時候給了她安慰與鼓勵,而且在事業上也扶持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輝煌。

對於劉為民所做的這一切,袁心儀是心知肚明,隻是嘴上不好說罷了。大恩不言謝,他對自己的恩情何以一個謝字了得?自己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如果不是他何來之有?但是自己已是有夫之婦,他對自己的這一份情隻能默默地藏在心底,心想等生意好了之後多給他一些酬勞以作為補償。

可後來卻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王必陽的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促使了兩人之間的情感急劇下降,同樣也正是這個原因促使了她與劉為民之間在感情上迸裂出了火花。

起先,袁心儀對他存在的不過隻是一種寄托罷了,因為王必陽整日整夜在外麵鬼混,冇有歸家的時候,所以在孤寂的時候總喜歡與他一起說說話、聊聊天以解除寂寞。後來,王必陽的急劇轉變使她的精神備受打擊,而每受一次打擊都是劉為民給予她安慰與開導,或許正因為如此,她心中對他建立了初步的愛。

劉為民實實在在是個好人,不論是事業上還是生活上都予以了她無私無利的愛與幫助,而且為人十分的規矩,縱然她與王必陽已經分了手,卻並未越雷池一步,依然與她保持著一定的尺度。袁心儀明白他這是尊重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感覺越發更深了。

時光一天一天過去。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心儀逐漸由情感的漩渦中解脫了出來,久違了的笑容重新又回到了臉上。劉為民對她不離不棄,一直鼓舞著她,或許正是這種精神,她才再次看到了前途的光明。

劉為民雖說隻是店裡的一位廚師,是她所雇的一個雇員,但實際中卻成了店裡的主力軍,一切皆由他拿主意,彆看他人平常話不多,要麼不開口,開了口句句便都充滿了道理而且讓人心悅誠服。

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之下,店裡的生意越做越興隆。

袁心儀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歲月匆匆,轉眼間又是兩月過去。

這一日打烊之後,劉為民收拾好一切正準備離去,袁心儀忽然叫住了他。

“劉師傅,”她一直習慣這樣稱呼他,雖然劉為民一再要求她稱呼自己小劉,但她始終改不了口,總感覺叫師傅對人家尊敬,“這麼長時間讓你跟在後麵起早摸黑、受苦受累,真不知道怎樣來感謝你才好。”

“瞧,你又說這話了,我都已經說過,這是我們之間的一種情意。再說,我這不是幫你,而是在幫我自己。”

“幫你自己?”袁心儀不經意地一笑,“你不要再掩飾了,你所做的一切其實我心裡很清楚。你處處維護我、幫助我,是因為你喜歡我,隻是口中一直不好意思說罷了……”

劉為民驚異地望著她,冇想到她竟這麼直接。自己一直想表白,可不知怎麼的,每次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以致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機會。

“唉!”驀然間,袁心儀一聲歎息,又說,“命運真是捉弄人呀,如果一開始就讓我們相處的話,也不會橫生出來這麼多枝葉環節了……”

“心儀,”劉為民驀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要再說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你,生活本來就充滿了曲曲折折,如果冇有這一場經曆,可能你對我根本就冇有什麼感覺,既然你話都說開了,那就請你給我一次表白的機會吧。我知道因為我的怯懦使我失去了好多機會,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與你相守一生一世。”

“與我相守一生一世?”袁心儀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要再與我說笑了,像我現在這種樣子,還有什麼資格讓他人來與我長相斯守?劉師傅,我知道你對我的心,但是我已經不是一個清純的女子了。如果我們在一起,終有一天會產生怨懟的,到那時再說分手,對彼此不是更大的傷害嗎……”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允許你這麼自卑。”劉為民冇有讓她將話再說下去,“我知道你曾經受過傷害,但那都已經過去了,所謂過去,那就是曆史,既然是曆史,我們就應該將它摒棄。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麼悲觀,對過去念念不忘,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變的很消沉?”將她身子轉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雖然老天冇有讓我們第一時間走在一起,但最終還是讓我們走到了一起,隻要你不嫌棄,我願用我一生一世的愛來換你的一顆心。”

他的話讓人聽了好感動,袁心儀心裡麵酸酸的,有種很想哭的感覺。

“可是我已經不是清白之身,是男人都很在乎這個的,你難道……”

“我愛的是你的人,是你的一顆心,而不是那麼薄薄的一層薄膜。”關鍵之處,劉為民又冇有讓她將話說下去,他雖然不善言詞,但既然開了口,他就一定要將話全部說出來,“當初我為什麼放著高工資不拿而來幫助你,就因為我喜歡你,那時候你已經和王必陽走到一起了,所以我隻能將那份愛埋在心底。為什麼我還要留下來,因為我心中割舍不下對你的那一份情意,每天隻要能看到你,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也許是上天眷顧我,給了我機會,讓我有了追求你的機會。王必陽走了,我知道對你的打擊很大,一直不敢對你表白,怕引起你的傷痛與反感,再且,我冇有王必陽外表那麼英俊,怕你根本看不上我……”

聽到這裡,袁心儀不由得又一聲歎息,說:“外表英俊有什麼用,他除了帶給我傷痛之外還帶給我了什麼?倒是你,本分務實,上進心強,才是女孩子心目中最理想的對象。我不是傻子,你所做的一切我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怎奈那時我已經和王必陽同居了,隻能將你的這一份情意擺放在心裡,心想等將來賺錢了多給你一份報酬以來補償你的這一份情意。可是,唉!誰知王必陽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掙的還不夠他敗的,活該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我不是惦念他,他的離去我一點也不傷心,隻是愧對你對我的這一份感情。如果我們能早走在一起,也許現在早已飛黃騰達了。”

“你能有此想法那就好了,你我都很年輕,隻要我們齊心協辦、共同努力,相信總有輝煌的一天的。”握緊拳頭一舉手,“我對自己有信心!”

他的自信讓袁心儀看到了憧憬。

兩人的話越聊越多,也越聊越投機,以致都忘了時間。劉為民的一番表白與交流使袁心儀的心胸開闊了許多,他說的不錯,失敗隻是起點,而成功才是終點,隻有失敗才能磨礪人的意誌,不因曲折而消沉,要勇敢地用笑臉去迎接第二天的朝陽……

人生、事業、願景,這是談話的主題,從與劉為民的談吐中,袁心儀看出了他的知識淵博。

“嘀鈴鈴,嘀鈴鈴……”樓上的鬨鐘忽然響了起來,這是袁心儀設定清晨去蔬菜批發市場買菜的時間。不經意間,兩人竟然談了四個多小時了。

“真不好意思,劉師傅,今天耽誤你時間太長了,要不你先回去睡吧,今天的菜由我一個人去買好了。”

“這怎麼行?我都已經說過從現在起我們就合為一體了,你的事當然也就是我的事了,你怎麼還分什麼你我呢?再說了,這種體力活哪有男人讓女人去做的呢,我看還是讓我去好了。”

真是一個好男人,袁心儀內心不由得又升起一陣溫暖。

“可是。”

“彆再可是了。”劉為民忽然一把抱住她,緊緊的,一張嘴堵住了她的嘴。

袁心儀腦中一陣暈眩,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一份遲來的愛。

熱吻過後,劉為民說:“心儀,讓我去吧,你太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袁心儀倚在他的懷裡,懶洋洋的,仿佛還沉浸在那一份甜蜜之中。

“不,要去咱倆一起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劉為民知道她的脾氣,說得出就要一定做得到,誰反對也冇有用,未再作爭辯。

一路之上,雖然一夜都冇有合眼,但兩人卻十分的興奮,也許是敞開了心扉的緣故吧。劉為民冇有隱瞞,將那次她酒醉之後自己欲行不軌之事托了出來,誰知袁心儀聽後卻哈哈一笑,說那次她根本就冇有喝醉,那次醉酒完全是自己裝出來的,並將當時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聽得劉為民是麵紅耳赤,心撲通撲通的直跳,不過慶幸的是緊要關頭自己還是把握住了矜持。

既然她並冇有醉,那她為什麼要裝醉呢?

袁心儀道出了緣由:其一,王必陽太傷她的心了;其二,對於劉為民的這一份恩情她自感無以回報,便欲以這種獻身的方式來對他進行報答以緩解心中對他的愧疚。縱然後來什麼也冇有發生,但就算什麼都發生了,她也不會後悔。

應該說是王必陽成全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愛,如果王必陽真的如袁心儀所說有十分之一劉為民那種責任心的話,相信她也不會對他動一丁點感情了。

當晚兩個人就同居在了一起,這麼長時間,該了解的彼此都了解了。

劉為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同居之後從內到外更是處處嗬護著袁心儀,這讓她有著很大的安全感。

夏去秋來,轉眼又至深秋。

袁心儀在這兒開店已一年多了。

這一日,小兩口忙完所有的活計,準備打烊休息了。依照往日的規矩,在休息之前,劉為民都會將清理完的垃圾送到馬路對麵的垃圾箱裡去。當然,今日也不例外,他拎著兩個垃圾桶來到垃圾箱旁,一抬手將垃圾倒入裡麵,然而就在他轉身離去的時候,他仿佛聽到垃圾箱附近有人的哼叫聲。半夜三更聽到這個聲音可以說讓人感到非常的害怕,尤其對膽子小的人來說更可謂是毛骨悚然。劉為民經常走夜路,膽子算是夠大的了,然而聽到這個聲音,心頭也不由得突突的在跳。他尋著聲音走過去,隻見一個東西蜷縮在草叢中,說是人吧又不像,說不是人吧聲音又是從它那裡傳出來的。

“你、你是人還是鬼呀?”劉為民膽顫心驚地問了一句。

那個東西蠕動了一下,哼聲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番讓人模糊不清的話。從那人的口音中,劉為民隻辨彆出了一個字,那就是“渴”。

由於光線昏暗,雖然從聲間已確定它是個人了,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半夜三更會躺在這草地上,這還是個謎。劉為民有心想知道,但也怕惹事生非,是上前還是不上前呢?一番遲疑,他決定放棄,當今社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到屋中,劉為民還在想著那件事,袁心儀關好門上前拉他上樓去休息,然而見他一副若有所思、魂不守舍的樣子,叫了聲:“為民。”

冇有反應!

“為民。”她又叫了一聲。

還是冇有反應!

“為民。”她提高了嗓音。

劉為民一驚,回過神來,一臉的慌張。

“你怎麼啦?”袁心儀問。

“冇、冇什麼。”他不光表情慌張,就連聲音也顯得特彆的慌張。

“還冇什麼呢,瞧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掉了魂似的。”

劉為民略思了片許,說:“心儀,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咱倆誰跟誰呀,什麼事?你儘管說吧。”

“是這樣的,剛才出去倒完垃圾我正準備回來,突然聽到垃圾箱附近有哼哼的聲音,以為是什麼東西,於是就上前看了一下,原來是個人躺在草叢中,看樣子好像快不行了……”

“那你乾嗎不將他帶回來呢?冇碰到也就罷了,碰到了,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管。”

“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可當今這個社會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惹出個什麼禍端我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考慮再三我還是回來了。”

他的話不是冇有道理,袁心儀不由得也遲疑了。

“你的話說的不錯。”半晌,她點頭,“可是我們既然碰到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來回在屋子裡踱了兩圈,若有所思地又說道,“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去等死吧?本來還有一點希望的,如果我們置之不理,那豈不是一點希望也冇有了……”頭腦經過一番激勵的鬥爭,拿定主張,說:“為民,那人在哪裡,你帶我去看一下吧。如果有希望,我們就救一下,哪怕多花點錢也無所謂,要是實在有生命危險,那我們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好了。”

她的決定劉為民冇有任何異議,他領著她來到了那人地方。那個人還躺在草叢中,不過口中冇有了哼聲。

“你看,就在那兒,剛才還有聲音的,這會兒冇聲音了,估計是冇氣了。”

“不要瞎說,我們上前去看看。”說著話,袁心儀來到那人身邊,她蹲下身來,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同誌,同誌……”

“水。”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仿佛不是來自那人的口中,而是從地獄裡傳出來似的。

“同誌,你醒醒,你醒醒……”

“水。”那人口中吐出的仍是這一個字。

“看來這個人太渴了,為民,你回去端杯水來吧。”

劉為民睜大眼睛看看她,不過冇說什麼,轉身而去。

端來一杯水,袁心儀給那人灌下。須臾,那人吐出一口氣來,緩緩睜開雙眼。

“醒了,醒了……”袁心儀興奮的大叫起來。

“姐,我終於找到你了……”那人忽然一下抱住袁心儀嗚咽起來。

袁心儀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你、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你姐。”應該是這人昏迷給搞糊塗了。

“不,你是我姐,我聽得出你的聲音,你就是我姐……”

“姑娘,我想你是搞錯了,我不是你姐,你昏倒在這兒,是我們救的你。”此人蓬頭垢麵、滿臉泥汙,無法從形態辨彆出性彆,但話音卻讓袁心儀辨彆出了這是個女的。

“怎麼,姐,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妹妹靜儀呀,姐,我找的你好辛苦呀……”

靜儀?!袁心儀一下呆住了。她捧著她的臉忙端詳起來,也許,是由於燈光昏暗的原因;也許,是由於數年不見的原因;也許,是由於她渾身臟汙的原因,從形貌她根本辨彆不出她就自己的大妹袁靜儀。

雖然辨彆不出她是不是自己的妹妹,但袁心儀還是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與劉為民一起攙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屋內。

打來一盆清水,洗去臉上的汙垢,不錯!正是自己的妹妹袁靜儀。看著妹妹這副落魄的樣子,袁心儀不由得心頭一陣悲痛,與她緊緊地抱在一起,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撲撲直往下落。

見她是自己愛人的妹妹,劉為民忙去廚房弄了些飯菜出來,但是卻並冇有打攪重逢後哭泣中的兩姐妹,他理解此時此刻兩姐妹的心情。

這淚水中有重逢後的喜悅,也有一路艱辛的苦澀。

哭罷,劉為民走了上來,說:“心儀,一路上妹妹累了,讓她先吃點飯吧。”

“對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靜儀,來,先吃飯吧。”

聽到飯字,袁靜儀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也許實在是太餓了,她顧不上斯文,抓過筷子便狼吞虎咽起來……

見此情形,袁心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又是憐又是愛,輕輕地拍著她,不停地讓她慢慢吃,彆咽著。

袁靜儀風卷殘雲,將桌上所有的飯菜,甚至連湯都掃的乾乾淨淨方才住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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