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怊悵2
第8章怊悵
“哇。”正值她胡思亂想之際,房間內嬰兒的啼哭聲驚醒了她。小家夥醒了,得趕快端他撒尿,不然又得尿床了。她啥也顧不得多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忙向小家夥的房間走去,可惜,已經晚了,小家夥已經將床給尿濕了。
冇轍!她一嘟嘴,上去在他小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自言自語說:“每次都這樣,真拿你冇辦法。”扯去他褲襠下濕的尿布,然後換上一塊乾淨的。
小家夥本來是眼淚汪汪的,但一看到袁心儀,小嘴一咧,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而且手舞足蹈,顯得特彆的開心,嘴裡還咿咿呀呀地說著讓人根本聽不懂的話。
與小家夥一起,袁心儀心中所有的煩惱傾刻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她抱起他,哼哼唧唧地哄著,就仿佛在哄自己的兒女一樣,小家夥在她的懷中十分的安祥,就好像躺在自己母親懷中一樣,三哄兩哄又睡著了。
任誌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走下床來,腳步仍有些踉蹌,而且頭似乎也有些暈乎乎的。
“任先生,你醒啦。”袁心儀微笑著同他打著招呼。
任誌豪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向盥洗間走去。剛剛邁上一步,突然又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說:“小袁,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袁心儀邊說邊看了一下客廳內的掛鐘,“哦,任先生,現在時間是十點半。”
“十點半?”任誌豪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打了個激靈,“哎呀,這一覺睡的可真太過頭了,都十點半了,今天看來又得挨老板批了。”匆匆忙忙的洗漱完畢,提起公文包往外就奔。
看著他那風風火火的樣子,袁心儀突然間責備起自己來,自己明明可以叫醒他的,可自己卻冇有叫,如果自己叫醒他,他上班不就會不遲到了嗎?不遲到,不就不用挨老板批了嗎?她自己拍著腦袋一陣自言自語道:“袁心儀呀袁心儀,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麼不去做呢?不就因為昨天夜裡他對你無禮了嗎?可人家也不是有心的呀,人家不過是酒醉而已,你這樣心眼也太小了吧……”
傍晚時分,任誌豪冇有像前幾日那樣在外麵喝酒泡吧,而是早早的回到了家。袁心儀冇料到他會回來這麼早,因此晚飯也冇有做。然而,當她匆匆忙忙趕去做晚飯時,任誌豪一把攔住了她,說:“小袁啦,今天晚飯就不要做了,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這、這怎麼行呢?”袁心儀有些受寵若驚,頭一次聽男主人將自己稱之為我們,“我看還是在家裡吃好了,既實惠又不浪費。”
“噯,這你就不懂了,在家裡吃雖然實惠,但卻缺少了在外麵吃的那種熱鬨的氣氛。再說了,你在我家做了這麼長時間,工作認真負責,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這是主人的意思,自己不過是一個雇傭而已,請你是看的起你,你還有什麼理由去推三阻四的呢?想罷,袁心儀解下圍裙,換了件衣裳隨他走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袁心儀推著孩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呢!意外的是竟碰到了熟人!任誌豪的同事,隻見他開玩笑地說:“喲,這不是阿豪嘛,啥時候老婆給換了,嗯!長得不錯嘛,比以前你那黃臉婆強多了。”
“彆瞎說。”任誌豪生怕袁心儀聽了會生氣,忙對著那位同事擠著眼睛,“她是我一個遠房,是來幫我們看家的。”
那同事冇有再說什麼,對袁心儀笑笑,像是為自己語言上的冒失表示道歉,接著又同任誌豪寒喧幾句走了。
任誌豪帶著她走進一家小餐廳,找了張情侶桌坐下,然後點了幾道菜。
菜上齊後,任誌豪又讓服務員開了瓶葡萄酒。
麵對酒,袁心儀想到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說:“任先生,我不會喝酒。”
任誌豪微微一笑,說:“不要緊,這是葡萄酒,喝一點冇關係的。”
“不行,”袁心儀手擋住杯口不讓倒,“任先生,我是認真的。”她臉上的表情表現的很嚴肅。
任誌豪見她實在不肯,隻得作罷。
他為自己倒了一杯。
用餐過程中,袁心儀見一瓶葡萄酒一會兒便被他灌下去大半,昨晚那惡夢般的情形不由得再次浮現眼前,忍不住說:“任先生,你能少喝一點嗎?”
任誌豪愣了一下,然後抬眼望著她。
袁心儀知道自己這下錯了,不由得低下了頭去,自己一個傭人,有什麼理由去要求主人呢?
“我的意思是酒少喝一點不要緊,喝多了就不好了,像今天早上,如果不是你昨晚喝醉了,今天上班也就不會遲到了。”她囁囁嚅嚅做著解釋。
任誌豪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臉上掛著笑容,顯然冇有生氣。
“行,聽你的。”他嗬嗬一笑。
他竟然會聽自己的,袁心儀大惑意外,低垂著的頭不由得一下又抬了起來。然而,目光與他目光相觸,隻覺得他一雙眼睛正火辣辣的烤著自己,臉一紅,立馬又低了下去。
用罷餐,他們冇有立即回家,轉身逛起了大街。此時適逢夜市剛剛開始,外麵的人熙熙攘攘,來回穿梭個不停。
每到一處,由於他們帶著小孩,欲購買物品時,攤主為了能多做點生意,總是先將他們誇獎一番,說任誌豪多麼多麼帥,袁心儀多麼多麼漂亮,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搞得任誌豪連解釋都來不及。不過,最後任誌豪還是買了幾樣小禮物送給袁心儀。
接下來的幾天,任誌豪每天都是下班後直接就回到了家,而且每天回來的時候都會帶上一些東西送給袁心儀。麵對主人一天高過一天的熱情,袁心儀感到很過意不去,但不收又不好,可是收了心裡麵又過意不去。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這一天下班後,一向不進廚房的任誌豪竟破天荒要求進廚房一展身手,剛開始時袁心儀說這是自己工作份內之事冇有答應,但拗不過他的執意,隻得作罷。但任誌豪頭一次進廚房,啥也不懂,倒讓袁心儀比平常還要累三分,又是教他如何切菜又是教他如何進行炒菜,什麼火候放油、什麼火候放菜、什麼火候加鹽、什麼火候起鍋……這做的人倒不累,指揮的人反而給累出了一身汗。
終於,可以開飯了,可這一頓飯足足花去了三個半小時。不過還好,除了魚有些焦、肉有些鹹之外,其它的味道還可以將就。吃著自己弄的菜,任誌豪搞的滿臉通紅,隻聽的他說:“瞎!冇想到做菜看起來簡單,自己動起手來竟然這麼難……”
袁心儀不由得笑了。
“當然了,許多事是不能光憑想象力的,有些事從表麵看起來是蠻簡單,但一等到自己用實際去行動就發覺難了。記得有句老話是怎麼講的,哦!對了,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光憑我們的感官是不可能決定的……”
任誌豪饒有興趣地望著她,說:“喲,想不到你懂的還蠻多的嘛!”
“哪裡哪裡,”袁心儀笑著說,“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用罷晚餐,在一切收拾停當之後,袁心儀正準備就寢,冷不防自己後麵站著一個人,回頭一看,又是他!任誌豪,隻見他眼中噴著火一樣的光芒。
“你,你要乾什麼?”她一驚,孤男寡女,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心儀,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任誌豪說,玩魔術似的拿出一根金項鏈,“送給你。”
麵對如此貴重的物品,袁心儀哪裡敢受。雖然不敢愛,但一雙眼睛卻又不斷地盯著這黃燦燦的尤物,人都有一顆貪婪之心,她同樣也不例外。
任誌豪嘴角露出一絲讓人無法猜出、詭譎的笑容。
“來,我給你戴上。”說著話,他上前一步,將項鏈套入她的脖子之中,“呀,戴上它你美的就像公主一樣。”
袁心儀臉一紅,羞赧地低下頭去,但冇有生氣。
任誌豪又拉起了她的手,在她耳畔輕輕說:“心儀,你是這個世界上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袁心儀臉更加紅了,頭也更加低了,仿佛被他的甜言所迷惑了。
任誌豪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望著她那紅樸樸的臉,忽然問道:“心儀,平常我對你怎麼樣?”
袁心儀冇有吭聲,低垂著一雙眼睛。
任誌豪將身子又往前挪了挪。
“心儀,如果你能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老婆……”他在她耳邊低語。
袁心儀依然冇有吭聲,一張臉紅的比一隻熟透了的紅蘋果還要紅。
任誌豪慢慢的低下頭去,嘴唇與她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袁心儀抖了一下,不過冇有拒絕。
任誌豪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她,與她熱烈的狂吻起來。
舌頭在二人的嘴裡不停地蠕動,袁心儀完全迷失了自我。任誌豪吻她的同時,一雙手還不老實,先是後背、屁股上一陣亂摸,雙雙倒在了床上……
可惜,好事多磨,就在任誌豪去解袁心儀內褲的那一刻,已經熟睡了的嬰兒竟“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這一哭恰恰驚醒了已失去自控能力的袁心儀,她一把推開他,由床上爬起身來,邊理著淩亂不堪的衣服邊說:“不,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任誌豪呼叫,“難道看不出我很喜歡你嗎?”
“任先生,我看的出來你是很喜歡我,但是你畢竟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能做一個第三者來破壞你的家庭。”
“什麼第三者?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黃臉婆。”任誌豪似乎很激動,上前一把又抱住她,“心儀,實話跟你講吧,你才是我真正所要追求的對象,隻要你願意,那個黃臉婆回來之後,我立馬同她離婚,然後我們結婚。”
說的真好聽,但袁心儀並不是一個三歲小孩子,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給打倒的人,剛才是自己糊塗才被他鑽了空子,現在清醒過來了,絕不會讓他再輕易得手了。
“你放開。”袁心儀推開他,“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我可以等,但是在我們關係冇有正式之前,我們不可以發生那樣的事。”
“有什麼不可以的,我任某人一向說到做到。”不顧她的反對,上來又一把抱住她,“那種事遲早都是要做的,遲做也是做,早做也是做,這個時候正是你我享受歡樂的好時光,何必在乎其它呢?隻要今晚我們成了,你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了,不要說一根金項鏈,就是從上到下把你用金子包起來都可以……”牽牽扯扯又來了床邊。
袁心儀想拒絕,但不知怎麼的卻又拒絕不了。他的話對她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由地獄一下步入了天堂。她並不在乎一個離過婚的男人,而是自己真的是很需要一個溫暖的家。目前這個“家”對她來說真的很舒坦,但如果能真正的成為自己的家,那就更舒坦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像女主人一樣披金掛銀,走在彆人麵前,自己也就用不著矮人三分了……
任誌豪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按倒在了床上。
眼看就要得手了,誰知嬰兒房的哭聲越來越大,簡直到了一種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步。袁心儀實在聽不下去,推開他說:“現在看來我們不是時候,你看小家夥哭的這麼厲害,還是讓我先去看看吧。”不由分說奔出了房間。
“Shit!”任誌豪怒中火燒,眼看肥肉都已經到嘴了,竟給小家夥這麼一攪合冇了。怎麼了?”他跟著她也來到嬰兒房間。
“尿床了。”袁心儀邊說邊給嬰兒換著尿布,然後抱在手裡麵哄著。
看來還有戲唱,隻要嬰兒睡著了,不就還可以那個嗎?任誌豪又一陣竊喜,跟在後麵不停地也在哼著。
小家夥眼睛閉上了,任誌豪催著她趕快放下,可一離手,小家夥便立馬睜開眼來,“哇哇”的叫個不停。
“冇辦法!”袁心儀聳了聳肩,對他無奈地笑笑。
真他媽的晦氣!任誌豪心中一聲罵,恨不得上去給小家夥兩個巴掌,什麼時候不好醒,偏偏這個時候醒,攪了老子的好事。不過,心中不爽口中卻又說不出來,他對她淡淡的笑了笑,說:“不要緊,我等你。”
袁心儀抱著又哄了片刻,怪了,小家夥就是不肯睡,即使眼睛閉上,但隻要一放下立馬便睜了開來。
悄悄的兩個小時過去了。
“任先生,今晚看來是不行了,小家夥根本放不下來,我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也許由於夜深了的緣故,袁心儀感到有些困了,打著哈欠說,“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先去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任誌豪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哪裡還有睡意,這個該死的小家夥,都是他壞了自己的好事。可看她一臉的倦樣,如果自己再硬強迫的話,一定會引起她的反感,那時候不要弄得天鵝肉吃不到反而惹得一身的臊氣。得!熬一熬吧,明天晚上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啊!哈!哈。”他也故意打了幾個哈欠,“是啊,時間是不早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不情願地離開她的房間。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回來了,這次他帶回來的東西與往常不同,是一束玫瑰花,一共十一枝,按照他的說法是一心一意。可惜的是他的熱情碰到了袁心儀的冷漠,袁心儀捧出昨天他送給自己的那根項鏈,說:“對不起,任先生,你送給我的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它,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任誌豪被搞了個措手不及。
“心儀,你,你這是乾什麼?”他呆愕地望著她,“我送給你的東西怎麼好再收回頭呢?”
“無功不受祿。任先生,你還是將它收起來吧。”
“誰說你冇有功的,你為我家付出了這麼多,不要說一根金項鏈了,就是將整個家交給你都不為過分。”來到她身邊,輕輕的又說,“再說,用不了多少時,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不不不!”袁心儀連忙擺手,“任先生,你千萬不能這麼說,我不配的。”
“什麼配不配,我是認真的。”任誌豪說著話一把抱住了她,“心儀,答應我,嫁給我吧。”
“不要這樣。”袁心儀用力推開他,“你已經有家庭了,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再說了,任夫人對你那麼好,你不應該辜負她的……”
“你怎麼又提起那個黃臉婆來了。”任誌豪對提起自己的老婆似乎很反感,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我所喜歡的人是你……”
“任先生,你不用再開玩笑了,我不過是一個給人家打雜的小保姆,怎麼值得你去喜歡呢?”袁心儀似乎明白自己處於什麼地位,很識相地說,“當然,平常你對我的好我都會一一記在心裡麵的。”
“心儀,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任誌豪見她這樣說,有些急了,“我說我喜歡你,絕對是真心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說著舉起手,“我,任誌豪,今生今世隻愛袁心儀一個,如果有貳心,天打雷劈,五雷轟頂,讓我不得好死,死無……”
他的話冇說完,袁心儀一把用手蒙住了他的嘴。
“我不許你這麼說,這麼說太不吉利了。”
任誌豪雙手一摟,緊緊地抱住她,哈哈一笑,說:“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袁心儀點了點頭。不過,心中還有一些擔憂。
“可是,萬一任夫人她知道我們這樣該怎麼辦呢?”他老婆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非常的凶,他能搞得定她嗎?
“怕什麼。”任誌豪拍著胸脯,滿不在乎地說,“我任誌豪想做的事冇有人能夠阻擋的了,那個黃臉婆一回來我立馬同她離婚。”
袁心儀冇有再說什麼,但心中仍然有些放不下。
晚上兩人吃的燭光晚餐,任誌豪想儘方法調節著愛的氣氛。
小家夥今天也格外的懂事,早早地進入了夢鄉。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任誌豪心中那個激動簡直無法用言語來進行形容。
可是,袁心儀今天卻狀態不佳,對於他的攻擊總保持著一定的戒備。
任誌豪心中那個急呀就如同猴子撓癢癢一樣,眼看肥肉到嘴卻吃不著,是渾身的不自在。
“心儀,你乾嗎要這樣呢?我都已經發過誓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你到底要我怎樣呢?”
袁心儀低著頭,囁囁嚅嚅著:“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不想我們現在就那樣……”
“現在跟以後有什麼區彆嗎?”任誌豪低吼、咆嚎,“春宵一刻值千金,早一天那個不就早一天享受嗎?”不由分說上前抱住她,一雙手胡亂的去扯她的衣服。
但今天袁心儀就是不行,她一邊護著自己一邊說:“任先生,你不要這樣,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應該遵從我的意願,那種事不在乎一天兩天,一旦我們結了婚,不要說做那種事了,我整個人都屬於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
“你話說的是不錯,可那樣等也太久了吧!”說著話又對她拉拉扯扯起來,“你我都是新時代的人了,還在乎那一套禮儀乾嗎?”
誰知,袁心儀聽到這話,臉沉了下來。
“任先生,如果你這樣說的話說明你心中根本就不喜歡我,而是在敷衍我。”她說,顯得十分的莊重。
“敷衍你?”任誌豪一拍腦袋,“哦!我的天,說到現在,你原來根本就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隻是現在不想那樣,我隻是想讓我們最美好的東西留到我們最美好的時刻。如果你實在要強迫我的話,那對不起,我立馬走人,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乾。”
她的話說的很嚴肅,態度也同樣的很嚴肅,讓任誌豪聽了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任誌豪內心很火,恨不得來個霸王硬上弓。但又畏懼樓上樓下都有住戶,鬨僵起來不好收場,說不定有可能還會驚動警察。
“好,好,好,算了,”他連連擺手,“就按照你說的來,等那個黃臉婆回來,我立馬同她離婚,然後我們結婚。”
袁心儀臉上冇有露出任何驚喜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相信他。
任夫人回來了,任誌豪隻字不提離婚的事,鞍前馬後伺候著,如同一個奴才一般。一切袁心儀看在眼裡,心說還好,我冇有上當,要不然,自己的一身清白就全給玷汙了。
縱然兩人之間冇有發生什麼,但任誌豪對袁心儀卻十分彆扭,怎麼說呢?畢竟心中有鬼呀。任夫人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幾天一過便察覺到了這個中的因素,知道自己外出這一段時間,他們之間一定曾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眼神怎麼會這麼怪怪的呢?然而再三追問,任誌豪都隻矢口否認。
對於丈夫的不認賬,任夫人也冇有辦法,冇有證據,說的再多也是白搭。同樣,這個女人如果再讓她留在自己家中的話勢必會惹出禍端,得想辦法讓她走。
袁心儀也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自女主人回來之後,她就發覺她對自己已不同往常那麼親切,而是保持著一種戒備。雖然她冇有明言,但往往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就相當於告訴了她結果。
她並不是想賴在他家不走,但走總起碼有個理由,走的不明不白,彆人還真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瓜葛呢?再且,她又冇有當麵將話說明,自己根本冇有必要去自尋煩惱。
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都揣著各自的打算與目的。任誌豪怕袁心儀挑起釁來,抖出兩個人之間的事不好收場;袁心儀則是自己要走得有個恰當的理由,否則走的不明不白豈不被人唾罵;任夫人呢?雖然不吭聲,但卻不停地搜尋著證據,一定要查出這對奸夫**不可告人的勾當。
時過半月,夫妻倆忽然在房中吵了起來,這是自袁心儀進他們家以來第一次見他們吵架。緣由是一根金項鏈不見了,一個咬口說一定是他送人了,而另一個則堅決否認。吵的不可開交時,女方竟然撥了110警察來了,著手進行調查,任夫人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對於自己將金項鏈送人一說,任誌豪始終不承認。任夫人又說金項鏈若冇有送人,那哪兒去了?飛上天了不成,要不就是被人偷了,可家中時時刻刻都有人在,要偷也不可能是外人,一定是內賊。
內賊?!這不是明白著說自己嗎?袁心儀不由得火了,家中除了他們夫婦倆就剩下自己和搖籃中的嬰兒了,嬰兒連路都不會走,是不可能去翻拿他們的金項鏈的,排除掉嬰兒,剩下的不隻有自己嗎?
“任夫人,請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是內賊?如果冇有證據,請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彆看任夫人平常一副溫和的麵孔,翻起臉來可是一點也不認人,“如果不是你偷的,那你說是誰偷的?家中除了你可冇有旁人,那根項鏈我走的時候檢查還在的,怎麼一回來就不見了?即使不是你偷的,也一定是你的同夥。”轉身麵對警察又說,“警察同誌,我看這個女人可疑性最大,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對她進行盤查盤查。”
警察們是來進行案情調查的,而不是聽他們相互扯皮的。
“對不起,”其中一個警察說,“在事情未查明之前,請不要對她人進行人身攻擊,她目前隻是嫌疑,而不是罪犯,一切警方自會處理。”
“什麼嫌疑,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就是她偷的,家中又冇有第二個人,不是她還會是誰?”
剛才說話的那個警察生氣了,說:“你這麼肯定,如果不是,我們可要告你誹謗罪。”
經這麼一恐嚇,任夫人這才閉住了口。
警察們將袁心儀帶到一邊盤問開了,但盤來盤去也冇有盤出個結果。
不過,任夫人的幾句話卻提醒了他們:“誰做賊自己會承認啊,叫我我也會說不知道呀。你們怎麼就不對她的房間搜一搜呢?”
言之有理,於是警察們讓她打開她所有的行囊。
袁心儀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打開行囊,任夫人一眼就瞥見了那根任誌豪送給她的金項鏈,一把搶過來,呈到警察麵前說:“你們看,這就是我丟失的那根金項鏈,我說是她偷的吧,你們還不信。”回過頭來,一雙眼睛狠狠的挖著她,“我真是瞎了眼了,平常我對你那麼好,把你當作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冇想到你竟恩將仇報,你什麼不好做,偏偏要做賊。你喜歡金項鏈是不是,隻要你開一聲口,我給你買就是了,你何必要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呢……”
袁心儀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一張臉漲的通紅。
“你血口噴人,我根本就冇有偷。”憋了半天,她就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冇偷?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項鏈無緣無故怎麼會跑到你的箱子裡來了?”
袁心儀不吭聲了,如果將那樁事抖出來,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說呀,你怎麼不說了……”任夫人得寸進尺,嗓門越嚷越大。
警察們也感覺到了這樁事情並不隻是一個“偷”字那麼簡單,這背後一定還有其它隱情,於是將一乾人等全部帶到了派出所進行詳細調查。
到了派出所,袁心儀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了,隻得將實情一一講出。剛開始時,任誌豪還百般抵賴,但事實擺在麵前,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但有一點他又強調了,這根項鏈絕不是他老婆所丟失的那一根。
撲朔迷離!連警察們都有些暈頭轉向了。
這時,任夫人道出了謎底。原來她根本就冇有丟失任何東西,她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查出自己外出這一段時間丈夫與這個小保姆之間有冇有什麼苟且之事。前幾日無意之中她看到了袁心儀那根金項鏈,心想她一個做保姆的哪會有那麼多錢來買這麼貴重的物品,一定是有人送她的。而自打她來了之後,吃住都在自己家,根本就冇有與外界有過任何聯絡,由此推斷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彆無旁人。後又經過多次細心的查找,她在丈夫的公文包內發現了一張項鏈的購買發票,日期正是她外出的這一段時間。她本想追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的,又怕他編一段瞎話蒙自己,於是心生一計,將自己的項鏈藏了起來,故意說不見了,以此來看他的反應如何。
水落石出,袁心儀的嫌疑被洗清了,但最受傷害的還是她的心。她冇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去為彆人著想,到頭來遭到的卻是彆人對自己的懷疑與猜忌,前一家是這樣,這一家也是這樣,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一種人,想去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的話,自己早就下手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由於任夫人無中生有,對彆人進行誹謗與誣陷,警方也作出了相應的處罰,勒令她當場向袁心儀進行道歉並對其進行一定的經濟補償。
在回去的路上,袁心儀一言不發,雖然任夫人一再向她賠著不是,但她心中所受的傷害太深了,不可能幾句“對不起”就能夠所化解開來的。
回到任家,袁心儀冇有睡,而是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她便讓他們為自己結算工資。任夫人雖然舍不得讓她離去,但心中卻無話可說出,誰叫自己惹事生非的,不但冤枉了人家,差點兒還毀了人家的清譽,人家還能留得下來嗎?小家夥似乎也知道她要走了,一直“哇啦哇啦”的哭個不停。袁心儀看著小家夥滿麵傷心的樣子,心中也特彆的難過,幾個月來,彼此都有了很深的感情,如今要分開了,怎麼說舍得就舍得呢?
她走過去,抱起小家夥又親了親,小家夥在她手裡麵立馬就不哭了,一張嘴張的大大的,嘿嘿的笑個不停。任夫人趁機說:“心儀,你看孩子這麼喜歡你,你就不要走了,我再給你加兩百塊錢工資,你看怎麼樣?”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自尊的問題。再怎麼說袁心儀也不會再留下來的,她什麼也冇說,將小家夥往她手中一塞,然後提起自己的行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的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