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注定要成為英雄的男人
動員會過後,各自回房休息。 為了保證休息好,省廳給大家安排是每人一個單間,王為冇有急著休息,在自己房間裡放好背包,轉身就去了隔壁穀帥的房間。 所有房子都在同一個樓層。 自然是為了方便隨時聯係了。 桌麵上,擺著一支五四式軍用手槍,穀帥手裡則正在拆解另一支,也是五四式。 好幾個裝滿子彈的彈夾,並排擺在一起,整整齊齊。 穀帥就是這種性格,乾什麼都是那麼條理分明,紋絲不亂。 王為笑道:“你這個準備還挺充分的。” 穀帥一邊擦拭著手槍,一邊說道:“五四可靠性好,威力大,一般的防彈背心,擋不住。 最關鍵的是,子彈和托卡列夫是通用的,新月灣那邊,應該有不少仿製品。” 國產五四式軍用手槍,是被山寨最多的。 很多毒品販子都喜歡用五四式(或者山寨版),看中的也是這槍的大殺傷力。 專業術語叫“停止作用好”。 五十米內,挨上一槍,不死也重傷。 當然,這種槍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太笨重了,死沉死沉的,全槍尺寸那麼大,也不方便隱藏。 所以後來警察的配槍都改成了小巧的六四式和七七式,五四式逐漸退出舞台。 畢竟大殺傷力並不是警用手槍的首選指標。 穀帥是槍械專家,槍法極佳,日常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未必就最喜歡用這種笨重的老式手槍,但前往新月灣,那還是五四式靠得住。 穀帥這是充分考慮了未來戰場的實際情況才隨身攜帶兩支五四式的。 對穀帥這個選擇,王為也很讚同。 實際上,他選的配槍也是五四式。 和穀帥不同的是,他隻領了一把配槍。 單就槍法而論,王為承認他比不過穀帥。 “一起去宵個夜吧?” 看著穀帥擦拭過後,組裝好手槍,王為這才開口說道。 穀帥抬頭看他一眼,有點詫異:“你不睡覺?” 這家夥,今天有點怪怪的,好像特彆“粘人”。 一想到這個詞,穀帥差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和王為平時的為人,有點不搭啊。 王為笑道:“睡覺還早得很呢,再說明天去水口,路上得一天,還不夠你睡的?” 穀帥一想也是,當即站起身來,一絲不苟地將兩把槍都收好,插進背後的槍套。 這兩把槍交叉背在腰後,拔槍很方便。 再在外邊罩一件薄外套,遮掩一下。 隻要彆人不是特彆關注他,就不會發現他背後背著兩把槍。 那幾個彈夾,則一個個插在了皮帶上。 以穀帥的槍法和身手,有這兩把槍,再加上這幾個彈夾,小範圍內,他是真的可以一個打十個。 和這樣的人並肩作戰,老實說,確實很讓人安心。 對於緝毒警察來說,你確定一個戰友可靠不可靠,有一個最簡單的標準,就是在生死搏殺的時候,敢不敢放心把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交給他!穀帥無疑就是這種可以完全放心的人。 有這樣一個人在你背後,除非是他先倒下,不然他是絕不會讓人把子彈射進你後背的。 相對來說,南湖大酒店的位置是比較偏的,數百米之外,就是省領導聚居的南湖一號院,這附近自然也不大可能形成一個亂糟糟的夜市。 所以要吃宵夜,必須得走遠一點。 差不多一公裡之外,才找到一個可以宵夜的地方。 王為點了啤酒,鹵豬手,毛豆等宵夜。 就他和穀帥兩人。 穀帥也冇問他為什麼不叫上韓總隊,鐘處長和吳強。 他從來不問這些問題。 似乎,王為今晚上就是想要和他單獨喝個酒。 恍惚間,穀帥想起,作為戰友,他倆好像還冇有單獨喝過酒。 也不知這王二愣子今兒到底是怎麼了。 穀帥,要不這個任務,你彆去了? 王為端著酒杯,好幾次這句話就要脫口而出,卻總在最後關頭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穀帥的性格了,這種人,哪怕他信了你的話,知道自己這次去新月灣會殉職會犧牲,他也一樣會去。 義無反顧!和王為一樣,穀帥的身體裡流淌著滿腔的熱血!有一種人,天生就是當英雄的!最後兩個人喝完了一箱啤酒,一起回到酒店,王為那句話始終都冇說出口來。 第二天一早,五個人登上了越野車。 禁毒總隊專門撥給他們的沙漠王子。 王為開車,韓明正坐副駕駛,鐘源,吳強,穀帥坐後排,一行五人,離開南湖大酒店,離開雲都,向西南方疾馳而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水口鎮。 水口鎮在天南省的西南部邊境,是天南省眾多邊境小鎮的一個,在天南省的版圖上,一點不顯眼。 類似這樣的邊陲小鎮,天南省冇有五十個也有四十個,在外人眼裡,基本差不多。 按照約定,特遣分隊將會在水口鎮一個小型的軍用機場和部隊派來支援他們的同誌會合。 從雲都到水口鎮,直線距離就超過四百公裡,實際距離至少在六百公裡以上,九八年那會,整個天南省還冇有一條高速公路,高等級公路也很少。 所以這是一段艱苦的旅程。 好在大家對這種情況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而且作為資深刑警,這車上五個人都養成了“上車睡覺下車辦案”的良好習慣。 不管是乾刑警還是乾緝毒警,你冇有這個隨時入睡的本事,趁早轉行,要不然,累也累死你。 上午王為開車,下午就換穀帥來開。 應該說,路況還是不錯的,冇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現階段,“要想富先修路”的觀念已經開始深入人心,全省都在大搞公路建設,第一條高速公路也在立項,相信不久之後就可以開工了。 對於基礎建設投資,國家和政府一直都很舍得花錢。 十二個小時後,晚上八點,水口鎮軍用機場,終於遙遙在望。 王為長長舒了口氣,此刻他還真有點懷念後世無所不在的高鐵。 又過了半個小時,沙漠王子開到了機場外邊,通過崗亭來到停機坪,除了外圍負責警戒的幾個哨兵之外,寬闊的跑道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冇有。 車子安安靜靜停下來。 這是一個小型軍用機場,一般的民用地圖上,是找不到這個機場的。 機場工作人員早就得到過上級指示,對韓明正等人的到來,表示了歡迎。 整整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縱算是身體強健如同王為,也有點憋得難受,車剛一停穩,就迫不及待跳了下來,狠狠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做了幾個深呼吸。 穀帥也是同樣的動作。 一路上,他倆充當司機,不過看上去,並不十分疲憊,反倒是韓總隊和鐘源,看上去精神略有些不振。 從車上下來,慢慢踱步。 畢竟歲月不饒人。 “老總,來一支?” 王為笑著掏出金裝南煙,遞給韓明正一支。 這一次,王大隊在自己的背包裡足足背了整整兩條金裝南煙。 這家夥,境外行動,彆的還好說,香煙絕對不能斷頓。 雖然說,實在不行的時候,也可以用其他牌子的煙代替一下,但那些雜牌子香煙,哪裡比得上金裝南煙這麼帶勁? 要是讓韓明正知道他背包裡背著兩條煙,怕是立馬就會冇收一半。 這種事,韓總隊絕對做得出來。 韓明正一笑,接過了香煙。 王為又給鐘源,穀帥,吳強都散了煙,很快,空曠的機場上,就升騰起淡淡的煙霧。 “老總,部隊的同誌什麼時候過來?” 王為抽著煙,問道。 韓明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了……”不久,天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大家循聲望去,隻見一架迷彩塗裝的直升機從天而降,穩穩停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機艙門打開後,十個全副武裝的軍方特戰隊員,在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軍官帶領下,大步流星直奔越野車所在的方向而來。 一直在默默抽煙的穀帥,盯著為首那個身材魁梧的帶隊軍官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抹光彩。 “怎麼,手癢了? 見獵心喜?” 王為嘿嘿一笑,說道。 穀帥嘴角一扯,不吭聲。 韓明正瞥了他倆一眼,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兩個家夥,鬥誌很旺盛。 看到人家部隊的同誌,就“見獵心喜”,想要切磋一番。 好嘛,年輕人,就是需要這樣意氣飛揚。 倘若年紀輕輕便暮氣沉沉,那就不好了。 夜色籠罩下的機場,此刻除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就隻剩下整齊的腳步聲。 區區十一個人的隊伍,居然走出了一種金戈鐵馬,沙場點兵的磅礴氣勢。 就連在王為印象中並不那麼好看的老87式陸戰迷彩服,穿在這些人身上也顯得格外英姿颯爽。 單看這個走路的架勢,這沉默中透出的殺氣,哪怕是個外行也能看出來,這是軍中精銳!出發之前,韓明正已經給他們看過相關的材料,這次部隊派來配合他們的特戰小隊指揮官名叫陳珍斌,中校軍銜。 三十來歲的年紀,中校軍銜,特戰隊隊長,堪稱是年輕有為了。 冇幾把刷子,部隊領導也不會將這個重任交到他肩上。 此番新月灣行動,警方隻有五個人,其中還包括韓明正這個指揮官和鐘源這樣年過五旬的老同誌,毫無疑問,作戰的主力就是陳珍斌的特戰小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