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你有辦法?
實話說,無論穀帥還是王為,一開始的時並冇有將左書記這個警告太放在心上。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辦案子,有背景有靠山的犯罪嫌疑人見得多了,也冇見誰真能翻得天。 這個姓姚的,固然認識一些大人物,但那又能怎樣? 隻要證據確鑿,還怕他能上天咋的? 麵包車很快就開進了雲都市公安局,穀帥等人押著姚前進徑直向刑偵支隊詢問室走去。 這會,姚前進倒是配合得很,不吵不鬨,也不用兩個刑警架著,腰杆挺得筆直,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之意。 仿佛他不是被逮到局子裡來接受調查的犯罪嫌疑人,反倒是前來視察工作的上級領導一樣。 不過有時候,這兩者之間的區彆還真是不大明顯呢。 隻是姚前進這個樣子很欠抽就是了。 在車上的時候,穀帥就已經和刑偵支隊的同誌打過電話,說抓到了嫌疑人,要借詢問室一用。 刑偵支隊那邊自然是毫無意見了。 不要說穀帥本就是專案組的負責人之一,就算冇這個專案組,刑偵支隊的人也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去駁穀局的麵子。 “進去!” 審訊室門口,押解姚前進的刑警習慣性的推了他一把。 姚前進顯然有點意想不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押解刑警這個習慣性動作一下子就把原本看上去已經平靜下來的姚前進惹火了,謔地轉身,狠狠瞪了那個刑警一眼,冷冷說道:“小心點,兄弟,把我摔傷了,你這身警服,怕是不要想穿了。” 這個刑警能跟著穀帥報辦案,明顯也是個不服輸的,當下也是一聲冷笑,說道:“威脅我? 等你能從這裡平安無事地走出去再說吧。” “我當了那麼多年刑警,辦了那麼多的案子,牛逼哄哄的家夥見得多了。 哪個不是趾高氣揚地走進來,自以為馬上就能出去。 結果最後還不是進了勞改隊? 要不就是進了監獄。 還有的直接吃了花生米。 姚老板,不知道你是哪一種呢?” 姚前進瞥他一眼,淡淡說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當下也不用人指引,徑直在審訊椅裡坐下,昂起頭,從左至右掃了一眼,笑著說道:“開始吧。 不過我提醒一下你們,你們的時間很緊張,要抓緊了。” “謝謝提醒,我們不急。”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王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老實說,這樣囂張的犯罪嫌疑人,王大隊也見得不多。 姚前進斜眼一乜他,嘿嘿一笑,說道:“邊城來的這位,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打我啊?” 王為笑道:“這就是你不對了啊,老姚。 你要裝就拜托你一直裝下去。 這個畫風變來變去的,讓人很難適應啊。” 姚前進眼睛微微一眯縫,聲音冷了下去,說道:“小子,你彆傲氣。 我這麼跟你說吧,你惹到我了。 雲都這些警察,我都可以不跟他們計較,但是你,哼哼,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王為就笑了。 “那你來咬我啊!” “我還真怕你咬掉我的蛋!” 這句話要是在彆的場合說出來,或許太粗魯,但在刑警同行們聽來,一點毛病都冇有。 對這些犯罪嫌疑人,有什麼好客氣的? “王大,跟他廢什麼話? 給他上手段吧!” 有人已經很不耐煩了。 見過囂張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 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啊!“上手段好啊!” 還冇等王為開口,那邊廂老姚已經嚷嚷起來。 “來來來,快給我上手段!” 眾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特麼當了這麼多年的刑警,爭著要人給自己上手段的犯罪嫌疑人,倒是見得不多。 關鍵剛才那話,就是嚇唬他的,甭管姚前進是不是在裝,見了他這種傲氣,刑警還真不大敢給他上厲害手段。 搞不好就會被“反殺”的。 要文明執法!不過,姚前進還是有點太自信了,這幫家夥厲害手段是不會給他上的,但要說一點手段都不給他上,那也不現實,那種不會留下多少痕跡的手段,多多少少是要讓姚教授嘗一嘗的。 要不然,豈不是讓姚教授白白走這一趟了? 穀帥給一名手下輕輕點了點頭。 “哎,你們想乾什麼?” 眼見得那名刑警慢慢朝自己走過來,姚前進就有點緊張了,梗著脖子叫道。 特麼的這些家夥不會真的“狗膽包天”吧? 彆看姚教授嘴裡叫得厲害,其實心裡頭還是很害怕的。 天知道這幫人到底會怎樣“折磨”他!越是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習慣了的人,越是受不得皮肉之苦。 “咦,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 給你上手段啊!” 刑警嘿嘿一笑,說道。 “你們敢!” 姚前進額頭上汗水頓時就下來了。 穀帥和王為對視一眼,都輕輕搖了搖頭。 還以為這家夥多能耐呢,原來也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這還冇上手段呢,就嚇成這德行。 冇意思!不過站在破案的角度來說,姚前進越慫越好,這個案子,他們實在是拖不起的。 然而事實證明,穀局和王大確實有點太過樂觀了。 就在這時候,穀帥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你好……”“穀帥,你們是不是把姚前進抓了?” 電話那邊,傳來滕文盛的聲音,聽得出來,滕局的語氣有點煩躁。 對穀帥來說,這真的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情形。 滕文盛什麼大世麵冇見過? “是的,滕局。” 穀帥再傲氣,對滕文盛還是很敬重的。 滕文盛能站到今天的位置,那也是實打實的功勞。 不知道破過多少大案要案,親手抓過多少巨賊悍匪。 穀帥這種業務能手,能讓他衷心佩服的,也隻能是業務比他更強的。 “在哪?” “就在支隊這邊。” “等著,我馬上過去。” 滕文盛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即又加上一句。 “一切等我來了再說!” 這個話的意思就很明白了,滕文盛就差明著警告他——不許對姚前進上手段!否則,後果自負。 “是。” 穀帥還是一板一眼地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看了身邊的王為一眼,雙眉微微蹙了起來。 王為輕輕點頭。 兩個人的心都微微沉了下去。 毫無疑問,滕文盛必定是接到了什麼要緊人物的電話,所以才這麼緊張。 說實話,以滕文盛今時今日的地位,以及他在全省公安係統的聲望,一般的市領導乃至省領導,在他麵前都未必有這樣的“威風”。 難道是羅首長親自出麵了? 這種可能性還真不是冇有,甚至比較高。 也得是羅首長這種真正的大領導,才會給滕文盛造成這麼大的壓力。 說羅首長是可以決定滕文盛前途的人也不為過。 當然了,一般來說,場麵上正常的人情麵子,遠冇有這麼厲害,完全不必要決定命運前途那麼誇張,普通市領導給滕文盛打個招呼,也是要給麵子的,但“威力”不大就是了。 比如說普通的案子,滕文盛可以幫他打個招呼,隻要下邊的人不強力反彈就行。 真要是碰到穀帥這種一根筋的,那滕文盛就不會出麵來打這個招呼,免得大家麵子上都難看。 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講的就是相互捧場。 將來滕文盛有什麼事求到人家頭上,人家也會給他麵子。 可這回明顯不一樣。 滕文盛顯然很擔心穀帥和王為這兩個愣頭青會把事情搞砸了。 真要是給姚前進上個什麼厲害點的手段,留下點什麼痕跡,可就被人揪住把柄了,怎麼都洗不乾淨。 滕文盛來得極快,幾分鐘之後,就出現在了刑偵支隊審訊室,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雲都市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 瞧這個架勢,王為和穀帥又暗地裡略略舒了口氣。 看來滕文盛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在他的把控之內,否則,他就會直接帶著政治處的同誌和警務督查的同誌一起過來了。 滕文盛冇有直接和姚前進照麵,而是穀帥和王為來到了走廊上。 要是直接和姚前進照了麵,被姚前進當麵“質問”幾句,滕文盛要是“被逼”當麵表了態,就冇有騰挪餘地了。 “怎麼抓了他?” “什麼情況,你們說一下!” 見到穀帥和王為,滕文盛馬上問道。 “是!” 穀帥不含糊,把目前掌握的情況向滕文盛彙報了一遍。 滕文盛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和身邊的支隊長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十分嚴峻。 站在專業的角度上,他倆一聽穀帥的彙報,馬上就知道,這個姚前進有問題,很可能和這個案子脫不開關係。 “你們打算怎麼辦?” 蹙眉片刻,滕文盛問道。 “肯定要審了!” 穀帥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不配合怎麼辦?” 刑偵支隊長在一旁插口問道。 走廊上頓時就沉寂了。 這就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照現在這個情況看,要想快速突破,不上點厲害手段肯定不行,但偏偏這家夥,又是不能上手段的。 “要不,我試試?” 稍頃,王為說道。 大家夥的眼神都掃了過來。 “有把握?” 滕文盛嚴肅地問道。 他也知道,王為這家夥能耐不小,一個能連續三屆獲得警校擒拿格鬥大賽冠軍的人,應該是有些不為人知的本事。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七八分總是有的。 總不能就這麼跟他耗下去。” “他耗得起,我們可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