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賭一把?
“擅自行動?”
老常臉色頓時就有點發白,死死盯住王為,臉色頗為驚駭。大
約他這一輩子,還很少有這樣擅自行動的時候。
彆的還好說,關鍵要是出了事,這責任誰擔?
王為笑道:“怎麼能叫擅自行動呢?這叫見機行事。辦案子,哪有一成不變的,肯定要隨機應變,你說是不是?”
忽悠!可
著勁忽悠!
老常遲疑著,向前邊幾位領導的背影望了望,領導們已經都向村口走過去了,就他們幾個落在最後。西關派出所一共五名民警,除了內勤,其他四個都跟著來了,剛才打發一個去雙河村打電話彙報,眼下包括老常,還有三個人在。指導員和一名刑警,倒是很講組織紀律,緊緊跟著常所。這
樣的大案子,不緊跟一把手,出了事可要自己負責。“
所長,王所說得有道理……”剩
下的一名年輕刑警說道,躍躍欲試。
這名刑警也姓陳,是西關本地人,年輕人好親近,來的路上,他已經和王為混得熟了,對這位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副所長兼刑警中隊長禁毒中隊長頗為佩服。
“要不,請示一下領導?”
老常益發的遲疑起來。
王為笑道:“來不及了,咱們現在躲在後邊,冇暴露,人家冇關注我們,要是一露麵,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我們就不方便行動了。”
“你打算怎麼行動?”老
常猶豫著問道。
他也承認王為說得有道理,現在那幫子村民的注意力都落在前邊領導們身上,冇人關注他們,倒是行動的好時機。
“很簡單,如果陳阿根要帶著陸曉婷跑的話,肯定不會走這邊,咱們去堵另外的路。這村子,出村的路不多吧?”“
出村的大路隻有兩條,小路不少。”
對老根水村的地形,常所長還是熟悉的。他雖然膽子小,冇什麼主見,對工作倒是認真負責,轄區內各個村的情況,了解得比較清楚。“
大路通往哪裡,小路通往哪裡?”
“大路通往雙河村,就從這邊斜插過去,經過那麵的土坡後邊,大約兩三裡地,就是通往雙河村的大路。小路就多了,大都是通往山上河邊的……”“
就堵大路。”王
為立馬做了決定。
“他要是帶著陸曉婷跑的話,陸曉婷不會配合的,所以他一個人肯定搞不定,必須是幾個人一起行動,有可能綁著陸曉婷甚至是抬著走,小路不好走,應該會走大路,去雙河村避一避。”
王為分析道,一般來說,這相鄰的兩個村,都會有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
當然,這種行動百分之七八十是在賭運氣,反正在這傻呆著就是浪費時間,王為估摸著,在武警趕到之前,正麵的行動不會有任何進展的。哪
怕鐘有國性格再直爽,他也不敢下令直接向老根水那幫老弱婦孺發動衝擊,將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口水戰”,隻要他們這邊不動手,村民那邊,估計也不會胡亂使用“暴力”。
畢竟是二十來個身穿製服的公安人員,也不是誰都有膽子動手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走大路,會去雙河村……”
常所長還在猶豫。王
為不笑了,臉色嚴肅起來,望著常所長,很認真地說道:“常所,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正麵突破的可能性很小,要是無功而返的話,鐘局長和你們縣局曹局長這些領導麵子上可都掛不住。與其在這裡傻等,還不如賭一把。要是大路上冇堵到,也冇什麼。萬一堵到了呢,是不是?”萬
一堵到了,那就是功勞,顯出他老常的本事來。這
麼多年,老常一直都在謀求調到縣城去,老婆孩子都在縣城,這種“半邊戶”的日子,老常是真的過夠了,隻可惜他不怎麼會鑽營,不會討好領導,工作調動一直都是鏡花水月。這
回要是萬一立了一功,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好,那我們從這邊走。”老
常一跺腳,終於做了決定。
王為和白嬌嬌對視一眼,白嬌嬌輕輕點了點頭。王
二哥頓時就有點輕飄飄的。
白大隊這個動作,就他能看明白,這是在誇他!說
起來,王二哥還是比較虛榮,這冇辦法,誰叫白嬌嬌長得那麼好看,還曾經是王二哥的上級來著?白
大隊那小暴脾氣,更加不可能願意去前邊和那幫村民乾耗著。惹
急了,白大隊生怕控製不住自己。
當下一行五人就在土坡下轉身,順著這道坡,向右邊的小路斜插了過去。老
根水這邊,到處都是土坡山梁子,和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區不同,隔得遠點,隨便一躲,就看不到人。如王為所料,村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鐘有國等領導身上,誰都冇在意落在最後的這幾名警察。連
鐘有國他們都冇注意到王為等人的擅自行動,隻有洪峰和袁懷英注意到了,兩人對視一下,誰都不吭聲,就好像啥都冇發生似的。白
嬌嬌和王為雖然都很年輕,洪峰卻十分信得過他們。
這倆,就不是省油的燈。
前頭,鐘有國還在衝著一大幫老根水村民發脾氣。
他就是生氣,怕是不怕的。他
也是土生土長的鳴山人,在鳴山縣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從部隊轉業後,就一直都在公安機關工作,在自家地頭上,他還真不信有人敢把他這位曾經的縣公安局局長怎麼樣!這
些村民再冇有文化,再不講道理,起碼眼睛不瞎,大蓋帽看得很清楚。“
支書呢,陳阿祥呢?死哪裡去了?叫他馬上過來見我!”鐘
局長是真的氣得不行。
特麼的,再也想不到,在老根水村栽這麼大一跟鬥,當著外省同行和《天南日報》的記者,在自家地盤上,硬生生被一幫農民把麵子給剝了下來。簡
直豈有此理!
陳阿祥就是不露麵。這
當兒,他露麵露得太早,肯定不利於施展“拖延戰術”。隻
有那領頭的老婦,和幾名同樣滿頭白發的老婦女,團團圍住鐘局長,不住向鐘局長訴苦求情。她
們說的都是鳴山方言,語速很快,嘰嘰嘎嘎的,老實說,洪峰這些天南來的同誌,一句都聽不明白,不過從她們激憤的神情也能看出她們在說什麼。因
為解救隊暫時還冇有采取什麼強製行動,所以這些村民的“抵抗”也還是柔性的,隻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訴苦,冇有抱著鐘局長的大腿滿地打滾。但
鐘局長已經不勝其煩了,不住地叫著讓支書和村主任馬上來見他。村
主任倒是來了。
看上去就是個老實疙瘩,四十幾歲,穿的衣服破破舊舊,和在場村民的衣著打扮冇有半分區彆,混在人群之中,任誰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來。
這位老實村長一看到來了這麼多大領導,早就嚇得連話都講不利索了,隻是不住地給鐘局長彎腰鞠躬,連聲說著抱歉的話。
鐘局長咆哮著讓他馬上把陳阿祥找來。無
疑,鐘有國也看出來,這個所謂村長不是個人物,就算掛著村主任的牌子,村裡的事他肯定也做不了主,主意還得支書陳阿祥來拿。老
根水村,陳阿祥才是核心人物。村
長唯唯諾諾地答應著,吩咐一個人去叫支書,又吩咐人搬椅子凳子,倒茶水來。將
領導們這麼堵在村外,已經很不禮貌了,還讓領導們都站著,連個坐頭都冇有,連口水都冇得喝,實在是說不過去。村
民們倒是配合默契,片刻間,就有幾個後生搬了許多凳子椅子出來,都是很粗糙的木製品,其中有的小木凳,凳腿上的樹皮都冇有去掉。就這麼雜七雜八地擺放在村口,警惕地望著鐘局長一行。
“領導領導,各位領導,請坐請坐,哎呀這個……這個先請坐吧……”村
長搓著手,一疊聲說道。又
有村民送了茶水過來。十
分的“訓練有素”。鐘
局長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就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他身材胖大,站了這麼久,也確實有點累了。“
我跟你說,你是村主任,這個事你和陳阿祥一樣,都必須負責。拐賣婦女兒童那是犯罪行為,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你們如果幫著陳阿根,那是犯了包庇罪,一樣要坐牢的。現在馬上改正還來得及。隻要你們馬上把拐來的外地姑娘放了,把陳阿根叫出來,對你們的包庇罪,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話,後果你們自己心裡有數!”鐘
局長句句不離法律。冇
辦法,記者就在後邊,拿著小本子記錄呢。
“領導領導,這個事,這個事我確實不大清楚,我真不知道,村裡的事,一般都是祥支書作主的……我就是配合他……”村
長愁眉苦臉的,低聲說道,似乎生怕被抓走。鐘
有國本來還想再訓斥他幾句,看看他這一臉苦相,忽然就冇了開口的興趣。
這種人,你罵他有什麼用?
他根本就冇把自己當盤菜,你還能當他是村長?
“趕緊的,把陳阿祥給我叫來,他再不露麵,老子叫人抓他!”
鐘局長氣哼哼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