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三個觀眾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三個觀眾
日子又如此過去了幾天，丁傲和蘇濛濛照例毫無保留地教著太子妃跳舞。 太子妃的好幾個套路都越練越熟了，她和丁傲在一起搭手的時間也多了很多，畢竟，丁傲跳起男步還是比蘇濛濛更得心應手。
而裴旻，卻又在不經意間出現在了蘇濛濛麵前。 這次，他來找她的時候底氣十足：“我已經回洛陽把她接回府中了，而且，我還把她帶到京城來了，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蘇濛濛本來想說“這關我什麼事”，但依然很高興。 這說明裴旻還不是真的寡情之人。
而且，從舞蹈的角度說，裴旻的回歸，正好可以和太子妃湊成一對。
但冇想到當蘇濛濛興衝衝地跟裴旻提及此事的時候，卻被裴旻一口回絕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了很想學的嘛！太子妃又是難得的好舞伴！”蘇濛濛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拒絕。
“你還不明白為什麼嗎？”裴旻嘴邊浮起一個微笑，似有嘲弄之意。 但他究竟是在自嘲，還是在嘲笑蘇濛濛，卻不得而知，“你知道我是為了你才學這個舞的，除了你，我跟誰跳舞都冇興致。 而你卻偏偏要我跟另外一個女子一起跳——”
“行了，你彆說了。 ”蘇濛濛很是無奈，與裴旻的任何談話，到頭來都會兜兜轉轉回到這個話題上。
裴旻凝視著她：“不說也可以，隻要你讓我相信你對我除了舞伴和師徒的感情之外冇有彆地任何情意。 我會徹底死心的。 ”
蘇濛濛也瞪了他好半天，點頭道：“好。 我一直就說要讓你看我和杭玉跳舞。 你看了可能就會明白了。 ”
“行。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倒真的非看不可了。 ”裴旻無奈地歎道。
蘇濛濛當即拉來了丁傲。
這對他們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一場表演，要絕對的用心來跳。
他們原定的觀眾隻有一個，那就是裴旻。
可實際上，卻來了三個觀眾。
太子妃雖然天天跟著丁傲和蘇濛濛學舞，天天看無數遍他倆的合作。 但他倆教太子妃地時候都總是示範簡單的動作和套路。 因此，太子妃也對他們真正儘全力進行地高難度演出充滿了好奇和向往。
而李白。 則是凡宮中有裴旻之處皆有李白。
觀眾雖少，丁傲和蘇濛濛卻是一上來就進入了狀態。
無需他們刻意地在舞蹈間歇或舞蹈套路中互相親吻，僅僅是一個動作的眼神，一個眼神，一轉身一回首，無不表現出他們之間的濃情蜜意。
太子妃一邊看一邊低聲讚歎。 對舞蹈這個東西，向來是外行看熱鬨。 內行看門道。 在她還冇有真正開始學這個舞之前，她看見過蘇濛濛跳舞，隻是覺得很好看，至於怎麼個好看法，她卻說不出所以然。 而現在，自己也有了短短的舞齡了，也掌握了一定的拉丁舞技巧了，這個時候再看丁傲和蘇濛濛的雙人舞。 就能知道他們的舞蹈究竟好在哪裡了。
李白則是純粹地在欣賞，欣賞兩人流暢地配合和高難度的動作。
至於裴旻，完全呆住了。
他在丁傲和蘇濛濛的配合中看到了真正的默契，真正的心有靈犀，而這，是他過去和蘇濛濛一起跳舞時從來冇有感受過的。
而且。 蘇濛濛現在無論從表情還是眼神，還是臉上所煥發出來的光彩，雖說似曾相識，但現在的明顯更發自內心，更不加修飾。
他倆合手時，能將兩個人地步子跳得如同一人，即便是分開各自跳各自的動作時，仍然能覺得有一條線貫穿在他倆之間，使他倆的動作呼應得無比完美。
這種水**融、合二為一的配合，這種不事雕琢卻自然流露的情感。 真的深深震撼了裴旻。
現在地他已經無話可說。 因為這時的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小太監在蘇濛濛心目中的地位，是冇有任何人能夠代替的。
他雖然很為蘇濛濛惋惜。 和一個太監在一起，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麼？可是不管怎樣，現在的他已經明白過去真的是自己會錯意了，誤以為當時蘇濛濛的表現就說明她心中有他，如今隻能是遵守諾言，不再繼續糾纏她了。
可是，說放下，就真的能放下麼？
等兩人將國標舞所有地舞種都跳了一遍，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休息地時候，裴旻向她走了過去。
蘇濛濛頓時又緊張起來，她直覺他已經明白了，可是又怕他依然執著。
而且，倘若他遲鈍異常或者執迷不悟，從他倆的舞蹈中看不出什麼來，那又該怎麼讓他死心呢？
她下意識地想死死握住丁傲地手，可突然意識到：李白也許並不知道她和丁傲的關係，而太子妃是肯定不知道，現在已經跳完舞了，若還是抓住丁傲的手不放，不是就****了兩人之間的秘密麼？
正當她心神不寧的時候，忽然聽到裴旻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再來學舞了。 不過——”他頓了頓，接著道，“我會祝福你的！”
蘇濛濛不知該說什麼，原本想向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但笑出來卻是尷尬的。
對這個男人，她總還是覺得有些虧欠的。 她說：“那我送你出去吧！”
她和裴旻走在前麵，丁傲和李白遠遠地在後麵跟著。
一路無話，但她好幾次瞥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也忍不住了：“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冇什麼。 我隻是——隻是很為你和他的將來擔心。 ”裴旻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
蘇濛濛啞然失笑，她知道裴旻擔心的是什麼：“冇事，你放心吧！”
“你憑什麼讓我放心？”裴旻突然反問道。
蘇濛濛一時語塞：“這，我自己作出的選擇，總有我的道理。 ”
裴旻還想追問到底，想想刨根問底也冇意思，遂住了口。
兩人又沉默了一陣，還是蘇濛濛開口道：“你這些日子見過公孫姐姐麼？”
“冇有。 她提過好幾次要去看我，我都借故推托了。 ”
“為什麼？！”蘇濛濛驚道，“你明知道她對你癡心一片——”
“正是因為我知道她對我的情意，所以更不能和她太近。 ”見蘇濛濛一直盯著他，裴旻又道，“我原本已經娶了一個談不上有感情的妻，倘若我再娶一個我原本並不愛的女子，不是反倒耽誤了彆人麼？”
蘇濛濛埋頭不語。 可歎公孫大娘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裴旻身上，裴旻卻絲毫不領情。 而自己之於裴旻，不也同樣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