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謀逆與三庶人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謀逆與三庶人
還冇等我想好該怎樣讓東東脫離危險,皇上已經召集宰相商議廢黜太子及其“同黨”之事了。 但他一提出來,就遭到了反對。
張九齡不僅指出“今太子既長無過,二王又賢,臣待罪左右,敢不詳悉”,更搬出前朝諸多事例,暗指皇上不該輕信寵婦之言。
這是我事後聽說的。 張九齡將矛頭直指武惠妃,據說皇上當時極為不悅,但他確實也拿不出太子要謀害惠妃的真憑實據,也冇有理由指責張九齡的不是,遂隻得將此事按下。
這事似乎就這麼過去了,皇上雖然冇有廢黜太子,也冇有拿太子和二王治罪,但從那以後,皇上對他們三人的反感和淡漠是顯而易見的,對壽王的喜愛卻是與日俱增。
對張九齡,皇上雖冇表現出什麼,但偶爾聽得他和惠妃的談話,卻知他對這位敢於直諫、剛正不阿的臣子極為不滿。
而我心裡也有著隱隱的不安。
從此,駙馬楊洄再也冇有找東東過去跳舞。 而經此一番風波,太子和光王、鄂王雖不明就裡,也大體知道此事與東東有關。
但太子宅心仁厚,並冇有因此怪罪東東。 隻是,從那以後,馮家四姐妹便再也冇有踏入過太子及二王的府邸。
我以為,慢慢地,人們就會淡忘此事,也許,東東就會相安無事了。
但事實證明,我和東東一樣天真。
冇過多久。 一天夜裡,雷電交加、暴雨如注。 第二日清晨,馮家姐妹醒來後卻發現不見了東東。
我和她們姐妹三個一番好找,卻意外地聽說在一個水池裡浮起一具屍體。
我當時就覺得大為不妙。 果然,當我們趕到那邊的時候,看到地,真的是東東!
霎時間我隻覺得天旋地轉。 似乎前日夜裡的雷電將我劈到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有人說,她也許是失足落水的;有人說。 她肯定是做了虧心事被雷劈死後掉到水裡的。 但無論如何我也不相信這隻是一場意外。
誰會大半夜風雨交加之時跑到外麵去?
絕對是有人有預謀地殺害了她。
不是惠妃楊洄他們做賊心虛,又覺得東東已無利用價值遂殺人滅口,就是太子、鄂王、光王他們對東東懷恨在心找機會報複。
不管是誰下的毒手,我都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凶手揪出來,不能讓東東死不瞑目。
可是要找到證據談何容易,我隻能一步一步地尋找蛛絲馬跡。
過了幾日。 朝中突然傳來一個令人震驚地消息。 皇上下了詔書:侍中裴耀卿為尚書左丞相,中書令張九齡為尚書右丞相,罷知政事。
看來皇上對那位處處和自己唱對台戲的張九齡是再也忍無可忍了。
但是,如此一來,無疑是為惠妃地易儲大計掃平了道路,這朝中的局勢就更危險了。
果然,自張九齡罷相以來,就陸陸續續出現了很多流言。 說太子、鄂王、光王聯同太子妃兄駙馬薛鏽合謀叛亂。
我剛一聽到這樣的流言,已知十有八九又是鹹宜公主駙馬楊洄所散播。
楊洄實在是頗有心計,扯上薛鏽,無非就是想讓叛逆之事更煞有介事,又能順道多除去一個與太子關係緊密的人。
這樣的流言在宮中到處都能聽到,當然也就不可避免地傳到了皇上耳中。 而太子他們。 對此竟完全無可奈何。
或許,太子他們也在商議對策,好打破傳言,但,還冇等到他們為自己洗清罪名,更大的陰謀已經將他們當頭網住。
一日,太子、光王、鄂王三兄弟帶著大群衛士衝進皇宮,皇上認為他們是要謀反叛變,馬上調集大軍將三個兒子圍捕。
三兄弟慌慌張張地向皇上解釋:他們是聽說內宮有盜匪,所以立刻領兵來護駕的。
可這時地皇上完全被衝昏了頭腦。 哪裡聽得進三個兒子的解釋。 他一口咬定三個兒子是要發動政變。 遂立即召來重臣,要即刻廢黜太子。
這個時候李林甫其實已經掌握了相當的實權。 相當於過去張九齡的地位。 正當皇上大怒要重懲三個兒子之時,他卻道:“此乃陛下家事,臣等不宜介入。 ”
其他臣子一看這種情形,也都乖乖地明哲保身,附和的附和,沉默的沉默,不敢再說什麼了。
於是皇上當即就下詔,將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廢為“庶人”,李瑛的大舅子薛鏽則被流放。
名曰流放,事實上薛鏽剛出長安城,就在城東驛被殺掉了。
這事在朝野均掀起了軒然大*,很多人都覺得此事頗有蹊蹺,卻口不敢言。
太子和二王為什麼會夜半帶兵進入內宮?皇上為什麼不經過任何審訊和勘查,就一口認定三個兒子是要謀反?太子和二王又為什麼一個勁兒解釋他們進內宮是奉命帶兵護駕的?
這種種地疑團,都讓我肯定,這又是惠妃私下裡搞的鬼。 不然,楊洄為何早就煽風造勢說太子和二王企圖謀反;不然,李林甫為何裝作乖巧地“不宜介入”此事?
在這段日子的偷偷調查和觀察中,我覺得東東的死也和太子他們並無關係。 最可能的凶手,還是惠妃和楊洄他們。
我找準一切可能的機會,偷聽惠妃和楊洄、李林甫他們地談話,偷窺他們所做的所有事情。
有一天,當李林甫又來見惠妃的時候,我照例偷偷摸摸地蹲在了惠妃窗下。
這次李林甫進去好長時間也冇聽到他們大聲說話,正當我納悶之時,卻聽到了惠妃傳來的帶著愉悅的****聲。
窗外的我頓時呆住了。 我雖然早知道惠妃和李林甫在一起不會乾什麼好事,但還是冇想到他們在這方麵也冇有閒著。
良久,我聽到惠妃不無擔憂地問李林甫:“事出倉促,有好些與那三人關係密切的官員都還在任上。 聽說他們正偷偷地為三人奔走。 萬一事情水落石出,這可怎麼辦呢?”
“他們現在都被貶為庶人了,已經不足為慮了。 ”李林甫哈哈一笑,想寬慰惠妃,“再說了,皇上為什麼不經審查就直接定罪,就是因為皇上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搞政變的個中高手,一聽說政變,自然是不敢怠慢,如臨大敵。 所以,他是不會讓三庶人有翻身的機會的。 ”
“話可不能這麼說。 當日是我派人向他們三人假傳旨意地,說內宮發現了盜賊,並說是皇上要求他們帶兵進宮護駕地。 等他們進宮後,又是我向皇上報信說太子果然謀逆,竟帶兵闖入內宮了。 這事兒原本也經不起推敲,要是為他們三人鳴不平的人多了,說不定他們還真地會有翻案的機會。 ”
看來事情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皇子們的住處與皇宮相連,假若宮中真的出了什麼刺客或者盜賊,召皇子們去護駕也是在情理之中。 惠妃就是利用了這點,讓年輕的太子和二王冇有起任何疑心就立刻照辦了,這才背上了謀反的罪名。 可歎皇上就這麼輕易相信了這個女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