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一夜的風情
醜女的醜各不相同,美女的美雖然擁有共xìng,卻各具特sè,兩位女士相同的地方是她們都有jīng巧的五官,嬌好的身材,不同之處在於穿黑sè緊身露臍裝的那位美女,給人感覺狂野之中帶著冰冷,如一朵綻放於清晨濃霧中的帶刺玫瑰,誘惑且帶著危險,而坐在她身旁那位身著白sè套裝的女士給人的感覺,如同山中兀立的百合,微風拂麵,很清純。兩位女士坐在一塊就像蘭秋菊般各具彆樣風情。
黃明入座之後用肩輕推身旁的陳兵,打著眼sè,意思是:你看,我猜的冇錯吧,果然都是美女。
剛開始的氣氛有點尷尬,雙方似乎都不太好意思開口,但很快黃明就恢複常態,發揮了萬金油的作用,主動挑起話題搭訕,他前期的準備工作真不是蓋的,天文地理,市井傳說一應俱全,在他的帶動下,不一會兩邊人便熟絡起來,玩起了骰盅,不時喝酒碰杯,氣氛融洽。黃明還主動要求調換位置,一男一女間隔相坐,如同多rì不見,相約出來喝酒談天的老友一般,不時竊竊私語。
在打上一夜情標簽的酒吧裡,問對方的姓名屬於忌諱,第二天醒來,誰還記得誰?為了方便稱呼,大家都很默契地采用化名代替,那位黑sè緊身衣的狂野派美女叫小眉,百合花則叫雪兒,黃明給自己安了個很大氣的名字,江山,而陳兵的自我命名權被兩位女士取消了,直接稱呼他為殺人犯,也算罪有應得。
“殺人犯,你們倆經常到這來嗎?”雪兒說起話來輕聲細語,讓人很是舒服,殺人犯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就像虔誠的教徒膜拜上帝一般,神聖而且莊嚴。
“不是,今天第一次來,你們呢?”陳兵微笑著答道。
“我們倆也是第一次來,就想見見市麵,嗬嗬。”
此時四人心中同時泛起同一個念頭:編吧,儘管編吧!誰相信啊!
“既然這麼有緣,那麼我們來喝一杯,為有緣,乾杯!”黃明心口不一的說道,為了讓氣氛更活躍一點,他特意讓酒侍換了酒,幫女士點的是芝華士+冰綠茶+蘇打,而他們倆則改喝龍舌蘭酒+檸檬+鹽,黃明堅持認為,在酒吧裡什麼酒容易醉,就應該為女士點什麼酒。
據黃明所收集的情報上說,芝華士+冰綠茶+蘇打這種喝法並不是能醉人的喝酒方式,雖然威士忌是一款很烈的酒,如果不勾兌蘇打水淨飲的話幾乎就是燒著喉嚨下肚,但在其中加入康師傅冰綠茶以後,濃烈的酒jīng味被茶香中和掉了,在一股清逸的茶香中酒jīng味悄然而入,喝起來很舒服,容易使人不知不覺的進入狀態,在這個時候如果再混合他們喝的很具有男人江湖味道的龍舌蘭酒+檸檬+鹽的話,簡直就是絕殺,比雞尾酒更雞尾,所以黃明很熱心地為兩位女士換了酒,同時也為自己的計劃埋下伏筆。
“好啊,乾杯!”兩位女士同時舉杯,絲毫冇有意識到隱藏在酒杯裡的yīn謀。
四人滿麵笑容地乾了一杯,帶著濃烈辛辣的味道刺在喉嚨裡,陳兵微皺起眉頭,望向同樣麵容曲扭黃明叫道:“好酒,果然是好酒!”其實他是想說,靠,你小子點的是什麼東西啊!跟辣椒水似的,待會看你怎麼頂住。
黃明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搭配,冇想到這酒這麼烈,他酒量本來就不如陳兵,如果把桌上這兩瓶的量喝完,估計還冇把兩妞灌醉,他自己先被人遣送回家了,他訕笑著掩飾自己的難受,對陳兵道:“既然是好酒,那殺人犯你就多喝幾杯,嗬嗬!”
“對,對,初次見麵,怎麼也得連喝三杯!”小眉豪爽地再次舉杯,邀兩位大男人共飲。
“好好,小眉真是女中豪傑,來,大家一塊喝!”陳兵也豁出去了,今晚就是來買醉的,在哪喝不都是一樣?
一連三杯下去,黃明簡直是在燒心燒肺的煎熬中度過的,他急忙又點了幾瓶冰綠茶,把綠茶喝下去之後才壓住不斷喉嚨裡冒的那團火。雪兒斯斯文文樣子,喝起酒來也不含糊,輕輕鬆鬆把三杯喝了下去,看得黃明心驚肉跳,暗忖:今晚不是踢到鐵板上了吧?咋都這麼能喝?
在黃明的一再暗示下,陳兵邀雪兒到吧台上一邊玩骰盅喝酒,一邊聊天,留下黃明和小眉在18號*享二人世界,反正自己的工作已經做到位,今晚黃明能不能拿下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雪兒,能告訴我那張遞給我的條子是誰寫的嗎?”陳兵想起剛才她們遞過來的字條,隨口問道。
雪兒用玉手輕捂著嘴,笑道:“不能說!”
雪兒的話勾起了陳兵的好奇心,他想,既然她不願意說,肯定是有明堂,於是開始旁敲側擊,“你說,我全身到處纏著紗布到處走,模樣肯定很嚇人吧,居然你們會給我遞條子,實在讓我受寵若驚啊!”
“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這樣滿身纏著紗布的人呢?”雪兒的臉紅了紅,被陳兵瞧在眼裡。
“哈哈,雪兒,是你寫的吧!”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剛才雪兒的反應最起碼把另外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倒向自己一邊,陳兵十拿九穩地賭了一把。
雪兒睜著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瞪著陳兵,很意外地說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隻是試試,嗬嗬,你這不都承認了嗎?”陳兵不能想像,這麼一位毫無心計,清純可愛的女孩子居然會出現在這種一夜情酒吧裡,而且還讓自己遇上了。
“好啊,你敢套我的話,小心我不理你了。”雪兒一副發小脾氣的樣子,把小嘴撅起來,麵向吧台內,把陳兵逗得心裡直樂,他微笑著解釋道:“我瞎蒙的,你們就兩個人,容易猜啊,不是你,那肯定就是小眉了,我可不是套你的話,我向龍舌蘭發誓。”
雪兒聽他說得不倫不類的,“撲哧!”一笑,看著陳兵,“既然你對著龍舌蘭發誓,那就把它喝了吧,嗬嗬!”
“好的,恭敬不如從命。”陳兵苦笑著把那杯難喝的龍舌蘭飲儘,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雪兒,你還冇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雪兒裝傻道:“什麼問題,剛才你問我什麼了?”
陳兵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包裝這麼嚇人,怎麼會寫條子給我?”
雪兒歪著頭,似乎考慮了一番,才回答道:“好玩唄!嗬嗬,來這個酒吧裡喝酒的不是穿得一本正經,就是打扮得稀奇古怪的,看到你包裝這麼另類,小眉就跟我打賭,我氣不過就寫紙條給你了,你這傷,到底是真是假?不是為了吸引眼球,故意打扮成剛從車禍中康複的病人模樣吧?”
“我暈,怎麼聯想到車禍上麵去了,你們的想象力可夠豐富的。”陳兵搖搖頭,對她們倆的打賭表示無奈。
“殺人犯,你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是個人都會往車禍上想。”雪兒理直氣壯地把陳兵的傷勢進行規類,接著她指著陳兵包了一圈脖子的紗布,提出一個令陳兵大跌眼鏡的要求,“我能摸摸看嗎?”
“呃,這個......”陳兵感覺自己的額頭都冒汗了,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個,不太好吧?”
“哼,小氣!”雪兒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似的,憤憤然道:“男子漢大丈夫,一點都不豪爽!”
暈死,這跟xìng彆有關係嗎?陳兵心想,這個女孩子真怪,摸什麼不好,居然要摸包紮的傷口。他索xìng豁出去了,硬著頭皮說道:“摸就摸吧,新傷口,還冇結疤呢,你下手輕點!”然後擺出一副請君來摸的死樣。
“真的?你同意了?”雪兒很興奮,簡直是雀躍起來,陳兵看著她的眼神更是變得異樣了。
雪兒微微顫抖的小手正要碰到陳兵脖子上的時候,小眉急忙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動作。小眉衝陳兵皺著柳眉抱怨道:“你們倆彆在這兒卿卿我我了,殺人犯,江山好像醉得不省人事了,你過去幫幫忙,一個男人怎麼酒量這麼差啊,才跟我喝了十幾杯就醉了,真是的......”
陳兵暗自感激這位解圍的帶刺玫瑰,他向原來四人坐的酒台上望去,奇怪地問道:“小眉,怎麼冇看到他人?他人到哪去了?”
“呃,趴桌子底下了。”小眉說的時候還不太好意思,說完自己也樂了。
“我靠,太誇張了吧!”陳兵感慨道,忍不住罵了句臟話,他急忙走過去一看,果然如小眉說的一樣,黃明像隻病豬一般趴在桌子底下喘著粗氣。陳兵費力地把黃明這一團爛泥扶到自己這堵破牆上,才轉頭對小眉說道:“我說小眉,江山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不止喝了十幾杯吧?”
“是十幾杯,我冇騙你,諾,那種杯子。”小眉指著桌上的一個玻璃杯肯定地說道。
陳兵看過去,腿都有些發軟,三兩三的玻璃杯,喝的還是洋酒,換做是他估計也得趴桌子底下不可,陳兵汗然道:“海量啊!現在怎麼辦?酒是肯定不能喝了,我得送他回家。”
小眉歉然道:“這個我也有責任,不如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們回去,怎麼樣?”
“你還能開車?”陳兵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下肚,這女人真是水做的啊,喝酒跟喝水似的。
這時雪兒搭話了,“還是我來開車吧,我家空著一棟房子,離這不是很遠,把他安頓到那兒就行了,讓小眉照顧他!”說完還向小眉打了個眼sè,陳兵隻顧著低頭照顧黃明冇注意到兩位女士的眼神。
“嗯,就這麼安排吧!”小眉趕忙說道,看到陳兵猶豫不決,她補充道:“我們女孩子都不怕,你們倆擔心什麼?”
陳兵想想也是,彆人這麼熱情豪爽,自己怎麼好一再拒絕彆人的好意呢?於是叫來酒侍買單,一共是三千四百塊,惹得陳兵一陣肉痛,他有點羨慕不省人事的黃明了,靠,喝醉也是有好處的啊!架著黃明走出紫羅蘭酒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堆到雪兒的那輛陸虎越野車後座。越野車載著四人融入迷亂深沉的夜sè中,漸行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