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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5-05-16 作者: 席絹

“我也想要下山。”妹妹宣告著。

當哥哥的嗤之以鼻:“你下得了山?憑你那點功夫,一顆雪球都可以壓死你,更彆說你一旦跳崖的後果,冇跌為碎片,也會斷成五六塊。”

他們家的家規是:想下山,請便。唯一允走的路線是跳崖,跌不死的就去吧!那代表功夫要練到一定的火候才行。

而他家小妹嘛…省省吧!留在家裡煮飯多好。

“可爹說我武功不錯了!”

“那是他在騙你呀,傻子。你一定是煮他愛吃的紅燒雪豬引誘他說出這種違心之論的對不對?他太冇節操了!再說說你吧,做人怎麼可以大小眼?我要吃樟茶鴨子啦!”哥哥開始要求公平對待。

“要吃鴨子呀?那我武功好不好呀?”妹妹笑得好可愛。

“好好好!非常好!懊得不得了哇!”做哥哥的當下也很冇節操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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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季府所邀請的閨閣千金都來到了。

除了美女之外,更有一些青年俊彥住滿了西園的每一個院落。

算起來共有六個千金小姐、七個身世顯赫的公子少爺,實在很難不讓湛藍往“集體相親”的名目上猜測去。之前以為是季府想開一場選妻宴,因為季家有兩位少爺以及四位堂少爺都到了適婚年齡,老人家總會代為安排一些閨秀來給他們瞅瞅挑挑,把門當戶對的美人兒全請了來多麼省事。

可是又來了這麼多年輕男子,就不曉得是在故弄什麼玄虛啦!迷糊的人不隻是湛藍,還有那些千金小姐們。

“小姐,瞧這情況,莫非是把全國各地的世家公子給邀請來了?剛剛門房報過來的名號是什麼…靜堂山莊黃公子的。”早秋跑回來報告最新消息給自家主子知曉。

“黃公子是什麼人?”周小姐問著。

“聽說是濟南一帶的富豪,有江湖背景,在江湖上很有份量哩!”

“是草莽嗎?”周小姐嬌呼,她想像是個滿臉大胡子的粗野村夫。

“不是呢!長得挺俊,連他一同跟來的朋友都好看極了,衣飾華麗,貴氣逼人呢!綁頭跟著的家丁捌浩蕩蕩四五十人,都安排到彆院去住下了。”

這麼威風哪!周小姐忙問:“你說長得俊,可有季家公子們的俊?”她這輩子見過的男子不多,可她知道,季家男子絕對出色過其他尋常男子。

“一樣好看哩!”早秋用力點頭。

“可是這一些賓客裡最出色的?”周小姐聊上興頭了,欲罷不能。

早秋想了一下,道:“其實還是那個邵大俠與二少爺好看一些。不過邵大俠好像冇什麼背景,身邊隻有一個侍仆,真是寒酸。”

說的是。比起其他人的浩浩蕩蕩,這個最早到的邵公子的排場憊真是不夠看,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很羞愧?

“真不知道季家老爺、公子他們何以如此厚待他?莫非他有不為人知的顯赫身分?這好像也不可能。”早秋歎氣…不知道歎個什麼勁兒。

“可不是。”周小姐說道:“隻聽季表妹提過,那邵大俠在三年前幫助過季家退敵,就是季家娶大媳婦那件江湖風波。所以季家感念至今。”

早秋點頭:“原來如此,季老爺為人誠厚,報恩都是無止無境的。合該邵公子福氣,救到了富貴人家。不然我看哪,他怕是一生也冇機會嘗到錦衣玉食滋味的。”

湛藍汲來第三盆水,一直繞在花廳裡東擦擦、西抹抹。順利接聽這對主仆倆的對話,雖然覺得不夠,但總比冇有好。這幾天府裡因為客人大量到來,人手幾乎不數使用,她也就冇啥機會閒溜到四處打探消息,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支使著做事,真是累人。

“喂!再去廚房沏一壺熱茶來,彆慢吞吞杵著。真是個楞丫頭。”早秋覺得口渴,馬上支使人跑腿。

她點頭領命而去…至於何時回來,就不知道了。

當她從南園裡定出來時,就見得一群傭仆自前廳的方向退過來,神色頗為驚惶,看起來像是要躲回廚房或小雜院的樣子。

“怎麼回事呀?”她拉住一個丫頭問著。

丫頭全身都在發抖:“前廳來了好多拿刀的江湖人,總管叫我們退回房裡躲著,暫時彆出來了。我們快走哇!”說完人也跑遠。

“那這些南園的主子該如何?”湛藍又拉住一個家丁問。

家丁必道:“老爺已經叫府衛過來守著了,還用得著你擔心!”

抬眼望去,果然有十個熊腰虎背的黑衣府衛正飛奔過來。湛藍眼睛一亮,小腳往前廳的方向跨去了幾步後又停住,想到了什麼,嘻聲一笑,俏轉個身,便往居住的小雜院方向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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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的迎賓廳裡有很多人,但是並不喧嘩,相反地,冇人開口講話。氣氛冷沉嚴肅,有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兩群人正在對恃,更明確地說,是十幾個站在季老爺身邊的英雄豪傑,戒備著門口那三名不速之客,廳外的廣場不知何時已圍著三十名季府府衛,將來人包圍出插翅也難飛的態勢。

可那三人卻無分毫驚恐之色,其中一名搖著孔明扇的中年男子,甚至哧聲笑了出來。也是第一個發言的人:“怎麼一副如喪考妣的窩囊樣!在場的小子不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新起之秀嗎!”

“可不是,瞧瞧!不僅有大門大派的人,也有五大世家的人…更不能不提最近這幾年聲譽鵲起的三大山莊俊彥了,聽說還因為長著一張小白臉,而給封了啥…名流三公子來著。”

“三位意欲為何?”季府這邊的人首度開口了,由季家二少季容白發問。他雖不是江湖人,但是交遊廣闊,與諸多江湖人物素來交好,也算是見過一些道上場麵,所以由他發問算是恰當。

眼前這三位江湖人,並不長著凶煞模樣,但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菅的神態教人心驚…他們出現的方式便是將門房、門衛打成重傷,一腳踹飛進廳堂來。

“小子,你知道我們三人是誰嗎?”中間那個國字臉的男子開口問著。

季容白搖頭:“在下並非江湖人。不知三位前輩是何方神聖?請指教。”

柄字臉的又問:“方首豪,你可知我等名號?”改問那被封為名流三公子之首的“浮望山莊”莊主方首豪。

方首豪長得極為俊俏,一身銀白錦衣更襯出他的豐采不凡。他拱手為禮:“在下眼拙,還請前輩指教。”

“敢情咱們成了無名小卒了!在場這些人竟無人識得咱‘鬼穀三王’的名號,哈哈哈哈…”光頭疤麵男子笑出聲,那笑聲宛若雷轟大地,震得人耳膜生疼,會武的人更是為之神色大變,紛紛盤坐下來運功抑製體內翻湧的氣血;功力差些的人已經吐出血來。

對於毫無武功的尋常人來說,這聲音隻會讓耳朵非常痛,所以季家的主子們隻能極力搗住雙耳來阻絕那聲音帶來的傷害。

一時之間,滿屋子的人竟都無計可施。

直到…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不知為何,那光頭疤麵居然像是突然被什麼梗住一般,咳了一聲之後,那內力因為投射不出去,竟反撲回自身,造成自身氣血逆轉,也嘔出一大口血!

“是誰!”搖扇子的男子不笑了,厲聲質問。目光如電地掃過所有人,確定不是這些小角色之後,他屏息半晌,然後如蒼鷹掠兔一般猛地拔身往左側的菱形花窗飛射而去…

但一抹更為迅捷的深藍影子自門外飛身而入,正好阻住中年男子的身勢,交錯那一瞬間過了幾十招才各自分開。

眾人定睛一看,站在自家這邊的是一個氣勢冷然的年輕男子,他雙手負於身後,顯見在與人過招中,並無任何損傷。

反看對方,落勢略為不穩,甚至還有點踉蹌,因一時不察的疏忽,讓奇襲給創傷了些許,吃到悶虧。

“你是誰!”

“龍九。”聲音極為冷淡,將自己介紹得輕描淡寫。

但是在場群雄都不自禁聞言為之色變!其中更有人驚呼:“你竟是龍幫的幫主…人稱龍九公子的龍禦星!”

冇錯,龍幫,江湖上四大神秘幫派之一,一向少與江湖兩道往來,行事風格低調,亦正亦邪,不曾在武林上爭名頭,但卻也令人不敢小覷。

“總算來了個像樣的了,不然我等還道這些江湖名門新秀,皆是關起門來自己封著高興的。正失望得緊呢!”國字臉男子第一次露出笑容,雖然那笑讓人膽寒。“龍九,你來意欲為何?”

龍九回得也爽快:“‘千年雪參’。”

眾人聞言驚呼!

這回答連鬼穀三王都詫異:“為啥不是‘冰魄寒蟬’!”

聽到冰魄寒蟬,群雄每個人都瞪大眼,卻極力表現出鎮定。

龍九一逕的清淡語氣:“為得千年雪參,以守護冰魄寒蟬為交換條件。”

扁頭疤麵冷笑道:“有人會傻得舍冰魄寒蟬,而取千年雪參?龍幫主不應該是個太差的生意人。”

“寶物的價值在於有用,而我此刻需要千年雪參多過冰魄寒蟬。”

“而你認為你行?你認為對付鬼穀三王是輕而易舉的事?”國字臉聲音也跟著輕了,字字像是冰珠。

龍九瞼上冇有輕慢之色,反而顯得淩厲肅穆了:“不敢,全力以赴而已。”

“想取走冰魄寒蟬,必須踩過你的屍身?”國字臉的身體亦是繃緊起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平淡的口氣隻是在說出一個事實,而非輕視。

幾乎是同時,雙方都動了起來,一時之間就見藍影黃影滿天飛竄交錯,像兩道有顏色的閃光,外人完全看不清過招的情況,眾人隻能一退再退,隻求不讓自身被流竄的鬥氣波及。但同時也為了這兩人武功之高而啞口瞠目,彷佛今日方知藝業之精進竟是無止無境,而他們如同坐井觀天的青蛙,至今方知天地之遼闊浩瀚一般,每個人都大受震撼!

先是一道血箭射出,然後一件長條物高高拋起。糾纏的光影二分,眾人才又瞧見兩個高手的身形,知道第一回合的戰事暫時停止…或是結束?

“啪啦”聲響,那長條物落地,跌在兩人之間…

“是手!是一隻手臂!”有人尖聲高呼。

是誰的手臂!

往左看去,挺立的龍九嘴角流出血絲,正垂目調息中,手裡不知何時掌握了一柄利劍,劍尖點地,便見得幾滴血珠滑落地上。他的雙手仍在,但是身上有幾道血口,深些的甚至皮肉外翻。

再看向右邊,鬼穀三王之中,那個國字臉男子迅速以左手急點右肩上的臂臑、肩齲、巨骨等大穴止血,站姿仍挺,彷佛斷臂的人不是他,也不曾感受到痛覺一般。他不是冇有武器,隻是武器隨著被削落的右手臂而掉落在地上,那是一柄虎頭鉤。劍尖上又造有一利鉤,握把護碗上亦是新月型刀麵,隻消稍一觸及便要被斷手去指。

他身邊兩個兄弟較為激動!怒吼出來…

“大哥!小弟替你報仇!”

“好狠毒的龍九,我必定要他卸下雙手奉還…”

“不必。”隻有緊繃的聲音泄露些許國字臉所承受的巨疼。“龍九,今日斷臂之仇,鬼穀三王來日定報。”

“龍九記下了,鬼天王。”氣息仍未調勻,龍九點頭。

“你該知曉,並非我等打不過你,若趁你調息的此刻攻之,你絕無勝算。”

“不是無勝算,是困難了些,最壞玉石俱焚而已。”

整個局勢,雙方都有所斟酌,評估出的結論,相差也不會太遠。

“你也彆以為,少了我兄弟三人,冰魄寒蟬便能在季府高枕無憂。”

龍九微笑,笑得有點苦:“在下亦不敢作此奢想。”

“自求多福吧,龍九。如果隻是靠這些膿包湊和著守寶物…”冷哼一笑:“如何鬥得過…”

“誰?”龍九心下一驚問道。

但是鬼穀三王中的老大隻是笑,領身轉頭走人,身形躍起那一瞬間揚聲道:“你心底自該有數!”

“大膽惡賊,彆走!”這時才有人跳出來要威風,幾條人影賣弄地施展輕功追上去,其實也不過是窮嚷嚷過乾癮,想在季家老爺麵前挽回一點顏麵。

以為萬無一失的,畢竟那三個高手都跑遠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飛出大門便給跌成了狗吃屎,鬨了個大笑話。

啊…葯劑太輕了嗎?

偏門邊的草叢裡,湛藍正為冇弄昏個人物,反倒隻撂倒幾隻渣滓感到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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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清閒。”不請自來的龍九,經白天那一役,立即成為季府的座上賓,就算他直言他是來做交易的,也不減季家人分毫熱情。季老爺甚至大方地立即教人取來千年雪參給他。他收下了,並且馬上讓手下送回龍幫去,而他一個人留下來,完成他的交易義務。

他住在西園的“快意居”與翔鶴居恰懊對門為鄰。秋涼的月夜,一壺熱酒佐著幾道小菜淺酌著,好不舒心快意。此刻與他對酌的人自是邵離…這個今日一整天都在外頭的人。

“好說。”邵離淡笑出來:“這叫什麼?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一切是你的好算計,千萬彆自謙了。”低哼一聲,語氣多冷。

龍九與邵離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男子形象。

邵離看來溫文些,而龍九則十足剛硬。龍九的氣勢外彰,但邵離的威儀內蘊。相同的是,他們都是極為好看的男子。

平心而論,他們不算有什麼交情,從一開始就不曾刻意在恩或怨上下功夫。說是敵人,又有些惺惺相惜;說是朋友,又有著較勁之心。

龍九會來到季府,是因為邵離派人送去一封信,信中告知他一年來所遍尋不著的千年雪參,季府裡正有一株。於是他快馬奔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心情奔來。

“我不必你的施恩。”

“我也是不想的。”邵離微笑。

突地,龍九左肩一動…

“彆!”邵離迅速張揚起外袍,承接住那飛射過去的酒液。

兩人的動作皆發生在一瞬間…龍九揮酒為飛刀;邵離化袍袖為韌網。一為矛、一為盾,俱給化了。

“湛藍,出來。”邵離無奈地看著已成為碎布的右手衣袖。

“我的功夫真的很差嗎?”湛藍哀怨地自八丈外的樹叢裡走出來。她才剛到呀!彆說什麼都還冇聽到了,她甚至才正要蹲下而已耶,何況她找的方位是下風處,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有人在偷聽哪!

龍九見是一名平凡的小娃兒,有絲詫異地揚眉問:“你帶出來的侍兒?就這麼點本事?”

邵離搖頭:“她是季府的丫頭。”

“區區一個丫頭嗎?竟是這麼大的膽子。”龍九更訝異的是邵離維護的姿態,他所知道的邵離不會維護無禮的下屬,他的賞與罰都是公正而恰當的。

邵離望著站在他身前的湛藍,對她道:“你得知道,偷聽人說話,若是給人殺了,也是活該。”

“是這樣嗎?但是,我好奇呀。”湛藍天真道:“你們願意讓我聽嗎?那我就不必偷聽了。”說完便在邵離身邊的石椅落座。

“若是不願意呢?”邵離問。

湛藍想了一下:“那我就隻好再找個地方躲著偷聽了。”

“你以為還有第二次僥幸?”龍九森冷問道。

“第二次躲,我會更小心。”她是很認真的。

邵離道:“那麼,你必須躲到三裡外。然則我懷疑在三裡外的你,能夠聽到些什麼。”

他們的耳力那麼強喔?那可不妙了。湛藍搔搔耳朵,然後笑了出來,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一隻白玉瓶,對龍九道:“我給你一顆‘生肌丹’,你讓我留下來。”

“我不…”龍九傲然拒絕,但是聲音被打斷。

“龍兄,姑且聽聽吧。”邵離拱手告了個罪,然後頗為興味地問:“這是什麼?”

龍九的抗拒之心暫時捺下,他對這丫頭全無好奇,但是他相信邵離不會毫無理由對一個平凡丫頭費心。他從不做無謂的事,而以現下的情況,更是。

湛藍將瓶塞打開,一股清冽的芳香味立即傳出,沁人心脾。

“這是上好的創傷葯。隻要往傷處一抹,一天之後便能令傷口愈合,三日之後落痂,再也不疼了。”她知道這個龍公子身上的傷不輕。

若葯效真如此神速,確實是稀奇的寶物。但…

“這點傷,不礙事。”龍九對這冇興趣。

而邵離隻是莫測高深地笑道:“娃兒,對我們來說,受傷已是常事,對疼痛是頗禁得起的。恐怕你得掏出更有用的物品來達成交易。”

“那…”她腦中靈光一閃:“啊!這個你們一定需要!我真笨,居然忘了對我來說冇用的東西,對你們而言可是求之而不可得!”她掏出一個黑色陶瓶,打開的同時介紹道:“喏,解毒丸。連‘鶴頂紅’也毒不了你們,這是我隨便做來玩兒的,原本想丟了呢。”

兩人聞言神色一變!

世上的解毒丸多不勝數,但還冇有人敢說連鶴頂紅這種極歹毒之物也治得了的。所有名醫都信誓旦旦說,世上冇有一種葯解得了鶴頂紅,那麼,這娃兒怎敢如此誇口!

“這是真話?”邵離問。

“我不說謊的。”湛藍低叫。

“可有人試過了?”龍九亦是存疑。

“我試過啦。”

“你吃過鶴頂紅?”

“不,我吃冇用。我以前養的狗兒吃過,先喂它吃解毒丸,然後給它吃鶴頂紅,真的有用呀。”湛藍將葯丸全倒出來,共有十顆之多。“吃下一顆,可保你們一個月之內百毒不侵。什麼迷葯、春葯、毒葯…啊,甚至是被蛇中毒後‘紅絲娘’咬了,也是冇事。”

瞧她說得煞有其事,龍九很難相信。若真是此等聖品,早被天下人瘋狂搶奪之,怎會落到一個小女褐上?還這麼隨便擱置?甚至拿來示人?這種東西不是招來殺身之禍,便是小心珍藏起來以圖販售千金萬金,隻一顆就價值連城了。

“你信她?”龍九問邵離。

邵離沉吟了下,點頭:“我信她。”

“她的來曆?”

“尚不知。”

“而你依然信她!”龍九非常詫異。

邵離含笑對湛藍道:“娃兒,讓龍公子多了解一下你的本事,或許你就能留下來了。”

真是麻煩,她歎了口氣。可誰教她就是好奇呢?卻又冇本事竊聽。於是她道:“龍公子身上帶的傷葯是‘力創丹’,也有一包解毒丸,但是那隻是尋常的葯,解解迷香還可以,但是若有人真要害你,通常是下重葯,隻這些哪能濟事?”

龍九突然靈光一閃,問道:“白天鬼穀三王的鬼地王原本施展的魔音穿腦,是你破解的?”

湛藍皺皺鼻子:“他的笑聲好吵,不讓他住嘴,難不成要讓耳朵聾掉哇!”

龍九終於相信這娃兒的能耐非比尋常。轉頭看邵離,問:“你居然忍得住不對她的來曆追根究柢?”

“不急,也不是時候,隻消確定她不是敵手,對她暫且無須掛心。”

湛藍發急了,將解毒丸分做兩份,往他們身上一推,叫道:“快些說嘛!我要聽精采的。彆管我了啦!”

“你這般急切,卻又是為什麼?”龍九仍是疑慮。

邵離多少了解一些:“好奇罷了。”

“原來給小阿兒當成是說書的了。”龍九也開始覺得無奈,竟會遇見這麼一個怪丫頭。

邵離倒不會感到不耐煩,道:“湛藍,說說看你想知道什麼。”

“你從頭說呀!說說三年前的事,說說上次誰對你下酒後吐真言的葯;還有哇,為什麼季府選妻宴竟變成這般詭譎模樣?是誰傳出去冰魄寒蟬的消息?它有什麼用?還有…”

“現在把葯退給你,還來得及嗎?”邵離打趣地問。

眼了這丫頭的好奇心無止無境。再不打斷,她說個三天三夜都有可能。

湛藍急呼:“不行啦!濱銀兩訖了。”

“娃兒,真要細說從頭,怕要花上許多時間。可否讓我與龍公子先討論現下的事情,日後再說書與你聽?”邵離不願欺她年幼而胡亂編造一個故事搪塞,既是交易了的事,就要紮紮實實完成。而他現下確實冇有太多時問憶過往。

那當然好!能夠親耳聽到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更棒。她忙不迭地點頭,直到:“好好好,我乖乖旁聽。”

嘻!懊棒,真是賺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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