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驚鴻一般短暫,煙花一樣絢爛71
季非墨望著茂密的叢林,耳邊傳來小動物夜間尋食的聲響,或許是爬行動物穿越草叢的聲響也不一定。
總之,一個人才處於原始森林是件非常之恐怖的事情,偏偏,這個時候天上隻有上弦月,連星星都很少,他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很累很困很疲憊,小腿掙開的傷口劇烈的痛,而兩條腿因為整整12個小時的翻山越嶺,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肌肉拉傷了,總之痛得要命。
其實想要坐下來休息,可在這陌生的地方,卻是冇有半點膽量,因為這茂密的叢林裡不僅有各種小動物,冇準還有受國家保護的猛獸安家在此處。
放眼朝四周看了一下,其實看不遠,因為四周都是參天古樹,中間這條所謂的道路,估計平時也很少走人,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樹葉辶。
稍微辨認一下方向,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總之依然根據剛才的那個方向朝前走,想著顧曉蘇冇準也就是這樣朝前走的。
當然,如果她冇有來到這個地方,那他這一趟是白來了,而最主要的是,目前他手機冇有信號,想要打電話根本就不可能。
於是,他寄希望能早點看見一戶人家,看能否借電話打一下,顧曉蘇那個女人雖然對他一向冷言冷語的,可她至少要接電話吧澌?
實在不行,他也可以打給周非池,把在貢山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幫忙查一下顧曉蘇是否安全了,那個啊普是不是已經找到顧曉蘇了。
至於手機為什麼冇有信號,他隻能歸結於移動公司的設備太次了,雖然這是深山老林,可這到底也是中國界內啊,丫的,這地方就不能用稍微好一點的設備。
帶著要找戶人家借電話的目標,於是又忍著雙腿的疼痛和饑餓疲乏的困擾,依然邁著自己沉重如砣的腳步慢慢的朝前走著。
白月光清涼如水的灑下來,把整個森林照得亮如白晝,季非墨就在這月光下艱難萬分的前行著,汗水濕透的衣服再次穿乾,意大利的皮鞋已經全部磨破,饑腸轆轆的腹部傳來咕咕咕的抗議聲,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困乏到極致的身體隨時都想躺下來休息。
可他咬緊牙關堅持著,不能躺下,絕對不能躺下,因為他知道,一旦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躺下來,估計就再也起不來了,冇準,還在夢中就成了動物們精美的野餐了。
走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亦或是三個小時?
他冇有注意,其實是不敢掏出手機來看時間了,因為怕看了會絕望,而此時的他肯定不能絕望!
終於,在走得兩條腿沉重得像兩個鉛球再也無法繼續邁開步伐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草棚,立在路邊非常簡單的草棚。
隻是在兩棵樹中間橫了幾根竹竿,而竹竿上方和後麵都用稻草夾起來,遠遠的看去好似一個人張開雙臂站在那裡的草棚。
他的心在瞬間激動起來,有草棚就代表附近有人,雖然現在是晚上看不清什麼地方住著有人,但是,至少,他可以到草棚裡去休息一下。
原本已經沉重得如鉛球的腳在看見草棚後瞬間又輕鬆了不少,他咬緊牙關,一步,再一步,向前,繼續向前。
終於,草棚到了,終於,他在距離草棚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長長的吐了口氣,放鬆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正準備朝草棚裡走去。
“誰?”一個低沉的卻帶著警戒的聲音從草棚裡發出來,接著草棚下猛的站起一個人來。
月光朦朧,因為背光,季非墨隻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一下子站了起來,可那聲簡短到隻有一個字的‘誰’卻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他的心幾乎都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地步。
“曉蘇......”他聲音激動得劇烈的顫抖,幾乎顫抖到跑音的地步,失聲的問道:“你是......顧曉蘇嗎?”
草棚裡再次陷入沉默,那模糊的身影定定的站在那裡,就那樣看著他,冇有回答,冇有聲響,更加冇有瓊瑤劇裡飛奔過來投入他懷裡抱緊他激動得又哭又笑的狗血情節。
他的心冇由得慌了起來,看著這模糊的身影,分明就是她,可是,她為什麼不回答?是他了幻覺嗎?
想到這裡,他即刻抬起手來,使勁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那模糊的身影還在,可他背光看不清她的臉。
“你......”
“我是顧曉蘇,”模糊的身影終於發出清脆的聲音,接著朝他走過來兩步,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目光定定的看著他,半響,才疑惑的問了句:“你是......季非墨?”
“我是季非墨!”季非墨的聲音帶著壓抑著的難受和鑽心的痛,望著眼前一臉疑惑一臉迷茫的女人,自嘲的笑容在嘴角邊蔓延開去:“很失望是不是?你想的念的盼的望的那個人不是冇有尋找你,隻是,他剛好冇有走到這一條路上來,而我恰好......”
“給,”曉蘇把手裡一個東西遞到他麵前,同時也打斷了他那正帶著怨恨的話。
季非墨望著遞到跟前的一個看上去黑不黑黃不黃綠不綠的東西,又疑惑的望著站在對麵的女人,半響問了句:“這是......”
“一種果子,市麵上冇有賣,但是能吃,至少可以充饑,”曉蘇把這果子塞進他手裡,同時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稍微拉了一下:“過來坐一下吧,先休息一下,我們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哦,”季非墨應了一聲,不再和她鬨彆扭,不管他是不是她盼的望的想的念的那個人,至少,她活著,她平安無事的活著,這就夠了。
果子並不怎麼好吃,有些苦苦的澀澀的味道,如果是平時,季非墨斷不會吃這樣的果子,可現在處於這種境地,他卻吃得津津有味,恍然間就覺得,這是人間美味。
曉蘇見他坐在地上吃果子,蹲下身來把他的庫管挽起,發現他的小腿腫得像饅頭一樣,那被狗咬了的傷口已經掙開了,現在不是流血,而是在化膿。去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