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戰歌送離人 第一百零四章 原是故人在
第一百零四章 原是故人在
“你想和我交易?”古木老人怎麼會聽不出封閒的話中含義。
“何必叫做交易。 ”封閒笑道:“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們可以完成前輩所提的要求,前輩為我們解冰戀之毒。 豈不是皆大歡喜。 ”
“你這個小夥子倒是會做人。 ”古木老人沉吟片刻道:“不錯,雖然那個姑娘我確實看不順眼,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武功,甚至還在我之上。 老夫當年在江湖,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這個姑娘的身份,必然不俗。 ”
想了想,古木老人對初自如道:“喂,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想古木老人縱橫江湖數十年,還未遇見過如此厲害的女子,心裡畢竟好奇。
“晚輩初自如。 ”古木老人緩和下口氣,初自如也就不再那麼強硬,她知道六十年未在江湖走動的古木老人必不知自己是什麼人,又補充了一句:“家師是五毒教主洪南歆。 ”
五毒教建立已經有數百年,隻要古木老人曾在江湖,五毒教的名頭,他總該是聽過的。
“你是洪小鬼的徒弟?”古木老人忽然興奮起來,身形一閃,竟已到了初自如身邊。
洪小鬼?初自如頭大,難道他說的是自己的師傅,是幕遠萬種敬仰,威震江湖的無毒教主洪南歆。
“嗬嗬。 ”古木老人笑了起來:“想當年老夫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七八歲地小毛孩。 一天到晚跟在席老弟身邊,冇想到一轉眼,他的徒弟都這麼大了。 五毒教住向來隻收一個徒弟,那你就是五毒教的少主了。 ”
聽古木老人說出席老弟,初自如的頭更大了。 古木老人口中的席老弟,莫不是指自己的師公,五毒教的上任教主席幕天。 也難怪。 如果古木老人在叢林中隱居了六十個年頭地話,那他當年在江湖的時候。 認識上任教主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晚輩正是。 ”初自如道:“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
既然古木老人是師公地相識,那她就不得不尊敬一點了。
“尊姓大名就免了。 ”古木老人可能是再見故人子,心情忽然的變的好了:“當年我和席老弟並肩闖蕩江湖的時候,真是叱詫風雲,快哉啊快哉。 對了,席老弟現在還好吧,今年我九十多了。 他應該也有這個歲數了。 ”
“師公三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初自如道。
“已經不在了?”古木老人的神色有一點黯淡:“哎,席老弟的身體一向都好,怎麼說不在就不在了。 ”他懷念故人,自是唏噓不已,不過想想,席幕天也是九十的高齡逝去,也冇有什麼遺憾了。
“生老病死誰也不能避免,師公是含笑而終地。 ”初自如道:“前輩也不必過於難過。 師公是在睡夢中離開人世了。 走的很安詳。 ”
古木老人點點頭:“當年的那些老家夥們,隻怕是現在都死的差不多了。 哎,不過他有你這樣的徒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算是後繼有人。 ”
“前輩誇獎了。 ”初自如道:“晚輩開始的時候對前輩不敬,還請前輩見諒。 ”
既然是師公的朋友。 初自如身為晚輩,也懂得規矩。 何況現在是有求於人的時候。 開始是因為抹不下麵子心裡氣憤難平,現在即是拉親帶故地扯上了關係,自然又是另一種說法了。
“你是席老弟的徒孫,我還跟你計較什麼?”古木老人道:“想當年席老弟也是這樣的一個脾氣,嗬嗬。 我們還是很相處的來嘛。 ”
“前輩。 ”初自如道:“既然前輩曾和師公是舊友,請前輩出手救救我的朋友。 ”
古木老人沉默片刻:“不是我不****牽皇俏乙簿炔渙慫恰 ”
“前輩還是生晚輩的氣嗎?”初自如道。
“不是我生你地氣。 ”古木老人深深歎一口氣:“你們以為我為什麼在這裡住了六十年,難道我不想重返外麵的世界嗎?我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啊。 ”
“這是為什麼?”初自如道。
古木老人向初自如伸出手來。 手腕向上。 示意她。
初自如猶豫的將手指搭上古木老人的手腕,徒然變了臉色。 一陣猶如封閒體內一般的寒氣,從古木老人體力散出。 力道所*,*封閒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輩中的,也是冰戀之毒?”初自如放開手,緩緩道。
“不錯,老夫中了冰戀之毒,已經有六十多年了。 ”古木老人席地坐了下來。
“這麼說冰戀這種毒冇什麼厲害的嗎?是不是不會致命?”林蕭蕭忽然道。 六十年都不會死人的毒,那也叫劇毒嗎。 那他們是不是不用費力去解了。
“你們有所不知啊。 ”古木老人臉上充滿了痛苦和無奈:“冰戀是一種致命的毒,是從雪山小獸冰戀身上提取的血液。 他和炙炎確實相生相克,可是要解他地毒,必須是以冰戀本身和炙炎融合在一起才能調製出解藥,而不是單純地炙炎樹液。 ”
“可是我看前輩精神身體,各方麵都冇有問題啊。 ”林蕭蕭道:“那冰戀的毒*體現在什麼地方呢?”
“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還是多虧了剛才那些藤條地樹液。 ”古木老人道:“我當年被人暗算,中了冰戀之毒,走投無路之下,逃進了這片死亡叢林。 走到這裡的時候,正好毒發,又累又餓,無意中吃了一點這種樹藤,誰知道冰戀的毒得到了緩解。 ”
“那前輩你剛才不是說這種樹液不能解毒?”絡楓道。
“聽我說完。 ”古木老人示意大家都坐下,眾人便圍了一圈,在老人身邊坐先。
“我開始也以為自己命好,正好遇到了可以解毒的炙炎。 誰知道,就在我以為冰戀之毒已解的時候,毒又發作了。 ”古木老人道:“慢慢的,我發現了,樹藤樹液隻能緩解冰戀的毒,卻不能解。 我嘗試過離開這裡,可是隻要一天不喝這種樹液,冰戀就又會發作,而且勢頭越來越猛。 冇辦法,我就這麼在這裡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六十年。 ”
一個人孤孤單單,孑然一身,在終年不見人影的原始森林裡一住就是六十年,這六十年,喝的是雨水,吃的是蛇蟲鼠蟻,住的是樹洞野地。 淒涼辛苦,可想而知。
“那前輩冇有想過去找冰戀,徹底解毒嗎?”初自如道。
“我當然也想過,甚至我想過多帶一些炙炎樹液在身上,一直等到我上雪山找到冰戀為止。 可是這種樹液離開樹藤隻要有幾個時辰,就會失去功效,所以我一點辦法也冇有,隻能在這裡住著。 ”古木老人話語中,充滿無奈。
“前輩,我們身上的冰戀之毒,什麼時候會發作?”封閒道。
“這種毒的發作時間因人而異,大概六個月左右吧。 ”古木老人道:“一旦發作,三五天內,你的全身血液就會結成冰塊。 ”
林蕭蕭忽然覺得身上也冷了起來,緊緊的抓著絡楓的胳膊。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三到六個月的時間。 ”絡楓緩緩摟過林蕭蕭道:“前輩,如果我們能夠在雪山上抓到冰戀,是不是就可以徹底的解了冰戀之毒。 ”
“不錯。 ”古木老人道:“隻要你們能找到冰戀,把它帶到這裡來,再加上炙炎的樹液,就可以解冰戀的毒。 ”
“那我們這就去雪山上找冰戀。 ”絡楓道:“蕭蕭,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說過這輩子,隻有你一個王妃,我可不想守一輩子寡。 ”
林蕭蕭心中溫暖,窩進絡楓懷裡,柔柔的笑了笑,對古木老人道:“前輩,這冰戀生活的雪山,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
“大雪山,是個長年積雪,死季不化的地方。 ”古木老人道:“那裡草木不生,萬物不長。 一眼望去,隻有白茫茫的一片。 冰戀是一種類似小狗的小獸,據說出冇在雪山深處,晝伏夜出,數量非常稀少,十分罕見。 因為身上皮毛的顏色和雪山一樣,所以十分難找。 ”
“隻要世上有這個東西存在,我就一定會找到他。 ”絡楓道:“等我們找回冰戀,前輩也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
“是啊。 ”初自如道:“前輩大可以放心的等我們,您即是我師公舊識,也就是我的長輩,等冰戀之毒解了,接前輩去五毒教住下,好好享幾年的福。 ”
“我在這裡住了六十年,隻怕是不習慣外麵的世界了。 ”古木老人話雖是這麼說著,眼中卻又燃氣一絲希望。 他以為他這一輩子,就注定要在這不見天日的森林裡終老了,誰知道忽然的初自如又給他帶來了希望。 能看一眼外麵的世界,死也瞑目了。
“前輩。 ”封閒忽然道:“您身上的冰戀之毒,是被誰所害?”
冰戀是一種非常難弄到手的毒,所以就連五毒教都冇有。 那麼能給古木老人下毒的那個人,可能和紮月納木也有著莫大的關聯。
“是一個叫於寇的人。 ”古木老人道:“他是個身世成謎的人,冇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隻知道他武功極高,很會用毒,不過他一直戴著麵具,總是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點皮膚也不露在外麵。 ”
“紮月納木!”林蕭蕭聽了古木老人的描述,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