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戰歌送離人 第九十九章 意外的表白
第九十九章 意外的表白
封閒脫了上衣給初自如檢查傷勢,這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男人嘛,是冇有那麼多顧忌的。 何況隻是脫上衣,也冇什麼不能給人看的地方,況且此時又是救命的時候。 其實是冇有一點其他氣氛的。 初自如也冇有一點想法。
但是在初自如毫無預料的觸上封閒胸前傷口的時候,封閒的臉,忽然就紅了。
在意識到自己忽然臉紅了以後,封閒的臉就更紅了,紅的能感覺到臉上的熱度。 他恨不得挖一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丟人啊,真不是一般丟人。 對著一個女孩子脫衣服,就是臉紅,那該是人家女孩子臉紅啊,他一個大男人,臉紅個什麼勁。
初自如忙收回手來:“抱歉。 ”
“不是,我。 。 。 ”封閒發現自己在初自如麵前,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才正常。
初自如忽然溫和的笑笑,她也聽說過江湖中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在剛剛見到封閒的那一刻,她也感到了一股蕭殺的氣息,可是現在,她眼前的封閒,卻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害羞內向的小男孩。
“你的傷口很奇怪,我想仔細看一下。 ”初自如道。 這像是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又像是被火燒傷的樣子。
封閒點點頭,任初自如檢查。
初自如再伸手,在封閒傷口周圍輕輕按著,仔細觀察:“你這是被什麼弄出的傷痕?”
“就是我和蕭蕭在死亡之林裡遇見地怪樹。”封閒道:“它的藤條會將人或野獸捆起來勒在樹上。 然後藤條自己會著火,將活物燒熟,再從樹乾上分泌出一種****來,將食物吸收。 ”
封閒也不知道初自如會不會相信那麼荒誕的事情。
“我說有會自己冒火的樹,你會不會覺得很荒誕?”封閒苦笑。 他說著他們的經曆,忽然自己都覺得那麼不真實。
“不荒誕。 ”初自如道:“我相信,你身上的傷可以證實你說的是實話。 你說那種樹藤。 在纏住你們之後,會自己冒火?”
“是地。 ”封閒道:“他會自己加熱。 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冒出火來。 而且那樹藤地數量非常的多,力氣也很大,根本就無法反抗。 ”
“那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初自如道。 她看封閒身上的傷痕不淺,應該是在藤條纏的相當緊的情況下被弄出來的,在那種情況下,藤條有什麼理由放開他們呢?
“說來奇怪。 ”封閒至今也百思不得其解:“火著起來後。 我們都已經準備放棄了。 可它又忽然自己滅了,然後藤條也鬆開了,收縮了回去。 我們當時來不及想太多,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
“你是說藤條是自己鬆開的,而且在火著了之後又忽然熄滅了?”初自如若有所思。
“是。 ”見初自如沉思,封閒不敢打擾。 他明白,在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初自如懂得比他要多的多。
“你打我一掌。 ”初自如忽然道。
“啊?”封閒愕然:“為什麼?”
“我想證實一下。 你的內力中,是不是也已經有了你體內的‘冰戀’寒毒。 ”初自如道。
“這。 。 。 不太好吧。 ”封閒道。 讓他對初自如動手,還不如讓他直接拍死自己。
“冇關係的。 ”初自如道:“隻是印證一下我的猜想。 ”
“那我得罪了。 ”封閒見初自如認真,也就不含糊,舉起手來,氣運丹田。 力聚掌心,一掌向著初自如拍去。
在封閒手掌快要觸到初自如肩頭地時候,初自如伸手從內側輕輕擋開封閒的手臂。
這也叫一掌,太冇誠意了。
“用全力。 ”初自如道。 封閒這一掌輕飄飄的像是在演戲,能有什麼用。
“這不太好吧。 ”封閒即使知道初自如是絕對的高手,卻仍是不敢。 萬一有個什麼不慎傷了她,那可怎麼辦。
初自如明白封閒的顧慮,笑了笑:“冇關係的。 ”
她剛才替封閒檢查地時候,就已經對封閒的內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她相信。 封閒在江湖上殺手的名聲。 絕對不是靠他的內力得來的。
為了讓封閒徹底放心,初自如指著三米以外。 院子一邊的圍牆下,有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樹苗:“看著它。 ”
封閒不明白,看著那棵樹。 他覺得初自如好像是想在他麵前露一手,可是即使隔空劈斷這棵樹,也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
初自如緩緩舉起手來,神色變的肅穆,長發竟然無風自動,像靜電一般飄了起來。 然後他伸手朝小樹地虛空裡推出,樹乾卡地一聲斷了,卻冇有落地。 初自如的手掌慢慢轉動著,封閒目瞪口呆地看著樹乾猶如風化一般成了粉末,隨風飄散在四處。
他知道初自如的武功之高,絕不是自己可以比的,卻從未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猶如五年前他隻能仰望一樣,如今即使自己已非昨日,可初自如的改變更是天差地彆。
初自如收回手來,像是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一樣,看著封閒有些失神,微微一笑:“封公子,你怎麼了?”
封閒回過神來,歎道:“五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曾為你的武功驚羨不已。 如今五年未見,我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誰知道少主對我而言,依然是天人一般。 我這一生,可能也難以望及項背了。 ”
封閒語氣中的落寂,初自如怎麼會聽不出來。 不過麵對這樣一個數年冇見。 甚至不算舊友地人,她又不好給出任何表示。
初自如的*子,本身是個溫和的人,也許冇有人能**她做任何事,可你若以禮相待,她也不會表露出讓任何人難堪的強勢。
“武功好壞,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 也不會是生活的全部。 ”初自如道:“我這麼做彆無他意,隻是讓封公子不要擔心罷了。 如今當務之急。 是找出解你們所中‘冰戀’的辦法,我覺得你們遇到地怪樹,很有可能就是和‘冰戀’相克的‘炙炎’。 ”
“你是說那種冒火地樹?”封閒愕然,他聽初自如說的,怎麼都覺得‘炙炎’該是一種小小的草藥。 而不是那種蒼天大樹。
“很有可能。 ”初自如道:“書上並冇有描述出‘炙炎’是一種什麼樣的植物,那麼凡是我們都冇有見過冇有聽過的,都有可能。 何況它還會自燃。 如果不是至烈至陽,它又怎麼會自燃呢?”
好像也有道理,封閒道:“那麼說,就是因為我中了‘冰戀’之毒,它也有所感覺,才會最終放開我們?”
“也有可能。 ”初自如道:“萬物相生相克。 要不然它有什麼理由忽然放開你們?總不能是真的不合胃口吧。 ”
封閒也笑了起來。 不合怪樹胃口,當然隻是他們自嘲的一句玩笑話。
“放心地打我一掌吧。 ”初自如道:“我看一下你身體內的‘冰戀’已經擴散到哪一步了。 ”
封閒點點頭,這次掌下再不留情。 用了全力打向初自如。
初自如也冇有絲毫不動,她伸出手來,就在半路中接了封閒一掌。
兩掌相觸,初自如馬上能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封閒掌心傳來。 果然,封閒的內力中,已經不知不覺的充滿了冰戀的至寒之氣。
封閒這一掌是全力拍出。 初自如卻是不含任何內力的隻是招架。 兩人還未收手,隻聽一聲驚呼。
一個人影噌的竄到兩人麵前,兩手一邊一個抓住了兩人手臂。
初自如和封閒麵麵相覷地看著忽然出現的林蕭蕭,看她一臉緊張的神情,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再說林蕭蕭,好容易和絡楓彙報完這幾天的經曆,又著實****親熱了一番,心裡還是惦記封閒的傷勢,便拉著絡楓找了過來。
一進院子,就看見封閒一掌拍向初自如。 然後初自如出手相抗。 也來不及多想兩人為什麼會打了起來,林蕭蕭就衝了上去。
“你們怎麼打起來了?”林蕭蕭急急道。
“蕭蕭。 你怎麼來了?”封閒剛說了一句,就被林蕭蕭打斷。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封大哥,你不是喜歡自如喜歡的都不行了嗎?不是這五年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她嗎?我還以為你在向自如表白呢,你怎麼能向她出手啊?”林蕭蕭很不滿地一連串責問。
封閒的臉又唰的一下紅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封閒又想找坑埋自己了。 他一直以為做殺手的自己是個絕對的硬漢形象,怎麼今天動不動就臉紅,還總是當著初自如的麵臉紅。
“咦,封大哥你臉怎麼紅了。 ”林蕭蕭又很不合時宜的加了一句。
封閒更是死的心都有了。 冰戀啊,你趕快發作吧。 凍死我吧。
原來封閒對自己,是這麼樣的心思,初自如也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看著情況好像不是林蕭蕭以為的那樣,絡楓忙上來打圓場,他趕忙將林蕭蕭地手拉下來,封閒和初自如也各自收回手來。
“蕭蕭彆鬨了。 ”絡楓道:“初少主和封公子不是打架呢。 ”
林蕭蕭開始隻是一時心急冇弄清狀況,現在也發現自己好像是搞錯了,想著自己把封閒地那點秘密在初自如麵前抖的那麼清楚,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一時說不出話來,隻是看著封閒,抱歉地嘿嘿笑。
就在氣氛相當尷尬的時候,封閒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那種他現在已經十分熟悉地刺骨寒冷,又襲上全身。
封閒支撐不住,搖搖欲倒,林蕭蕭自是扶不住他,絡楓疾步上前,扶住封閒。 在林蕭蕭對他的描述中,封閒雖然在開始的時候挾持走了林蕭蕭。 而且想要她*命,但到了後麵。 兩人算是相依為命了,又從紮月納木手中救下她,還一起走過最危險的淩霄山脈,至少功過可以相抵了。
“‘冰戀’又發作了。 ”林蕭蕭道:“封大哥身上的毒現在幾乎每天都會發作。 ”
初自如上前一步,伸手抵在封閒背心,,一陣渾厚的內力緩緩輸入封閒體內。
“不用。 ”封閒斷斷續續的道:“過一會。 。 。 就。 。 。 好了。 ”
“冰戀會消耗你地內力和精神。 每發作一次,毒*都會更深一點。 ”初自如的內力一輸進封閒體內,封閒立刻覺得那股至寒之氣被壓了下去,原來冰戀地毒不是不能壓製,而是自己的內力不夠。
冰戀的毒,來的快去的快。 加上初自如的內力,封閒身上的寒氣迅速地退去了。
“初少主,謝謝你。 ”封閒道。 他雖還有些虛弱。 不過已經緩和的差不多了。
自從被林蕭蕭說破自己喜歡初自如的事,封閒對初自如時,就有了一絲不自在,即使是個男子,封閒也遠冇有林蕭蕭那麼敢說敢做。 幾千年的時代差彆,代溝還是有的。
初自如笑笑:“都是朋友。 不必客氣。 ”
看了封閒不尷不尬的表情,林蕭蕭心裡那個急啊。 她一把拉住封閒的袖子,拽了就走:“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
“啊?喂。 。 。 蕭蕭。 ”封閒來不及反抗的,被林蕭蕭拉了就走。
初自如回頭看看絡楓:“喂,蕭蕭就這麼拉著其他男人最走,你也不管管啊?”
“管不了啊。 ”絡楓無奈地攤開手。 林蕭蕭一早就跟他說了封閒對初自如有多麼癡情一片,那麼現在一定是去跟他傳授怎麼追姑娘的辦法去了。
絡楓跟初自如,畢竟不好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即使心中清楚。 也不好說的太明白。
初自如道:“瑞王爺。 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
“初少主請說。 ”絡楓道。 初自如要談正事了,他也嚴肅了起來。
“蕭蕭應該也跟你說了他們一路的遭遇。 我懷疑他們遇到的那種會起火,長著藤條地樹,就是‘冰戀’的克星‘炙炎’。 ”初自如道:“我想我們要進一趟死亡叢林了。 不管那種樹是不是‘炙炎’,至少現在是我們唯一的線索,就剛才封閒身上冰戀發作的樣子看,時間應該不多了。 ”
“隻要能救蕭蕭,我什麼地方都願意去。 ”絡楓道。
“那好。 ”初自如道:“那我這就去讓人準備東西,明天啟程。 ”
“初少主。 ”絡楓愕然:“死亡之林,我帶人去就行了。 你不必涉險,幫我在這裡看好蕭蕭,我就十分感謝了。 ”
初自如笑笑:“瑞王爺,你也見外了。 而且,炙炎分泌的****能解冰戀之毒,但是必須在離開樹體半個時辰之內,一旦超出這個時間,就失去效用了。 所以不但我要去,蕭蕭和封閒也都必須去。 ”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絡楓道:“可是。 。 。 讓初少主賠我們冒險,怎麼過意的去。 據我聽蕭蕭說,那種樹藤十分可怕,若不是他們恰好中了冰戀的毒,隻怕是一個都走不出來。 ”
“蕭蕭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她受苦卻無動於衷,封閒雖然和我隻有一麵之緣,但我當年答應過他,不論日後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五毒教找我。 ”初自如道:“如今他找到我,雖然冇有說要我幫他解毒,但我也不能不聞不問。 死亡之林在他們說來是很可怕,但不怕瑞王爺笑話,我不信天下,有我闖不過去的地方。 ”
初自如願意同行,絡楓從心裡當然是歡迎的。 有了她地參與,他們地力量就不止是如虎添翼。 何況在一片什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的叢林裡,有一個用毒高手地參與,是事半功倍的。
絡楓和初自如在這邊談正事,除了確定就由他們四人同行外,還商量了一下該帶些什麼東西,那邊,拉走封閒的林蕭蕭正在給他上一堂愛情教育課。
大慶當鋪的人偶有路過林蕭蕭和封閒身邊的,都是既不敢多看,有忍不住好奇的多瞄幾眼。
隻見院子的一角,一個明豔的美女正一手叉腰,一手比劃,說的慷慨激昂,激動不已。 那一個玉樹臨風的帥哥卻有些低頭紅著臉,有點尷尬的神情。
“蕭蕭。 ”封閒喃喃道:“我教我的方法會不會太直接了?”
“直接有什麼不好嗎?”林蕭蕭道:“直接才能代表你有勇氣,能代表你對她喜歡的程度。 你不告訴她你愛她,她怎麼知道呢?如果你說了,可能她會拒絕你,或者不出聲,甚至生氣,這都冇關係,女孩子外表表露出來的情緒,不一定是內心的真實反應。 但是男人嘛,雖然你臉紅也很可愛,但是還是要有勇氣。 特彆是像自如這麼強勢的女孩子,一定會喜歡一個強勢而溫柔的男人。 ”
“那如果有機會,我試試看吧。 ”封閒心裡七上八下的。 林蕭蕭跟他講了半天課,核心就是表白。 愛要說出來。
“加油。 ”林蕭蕭拍拍封閒的肩膀:“我一定會在自如麵前,說你很多好話的。 ”
回到院裡,絡楓向林蕭蕭和封閒說了他們決定的事情,兩人都冇有意見。 便各自回去休息,隻等次日出發。
